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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案 锁情心(五) ...

  •   “姑娘们,来来来,好生伺候着我们沈大公子和这明砚小公子,切莫怠慢咯。”楼璟沁像是一个主人家一样积极地招待着沈渊。
      沈渊虽不像明砚一般被姑娘们上下其手的满屋乱窜,但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这避避闪闪的样子让楼璟沁大笑不已。
      “好啦,好啦,你们几个啊,别欺负人家了,乖乖坐好,这沈公子问你们什么呢你们就回答什么,回答得好本公子重重有赏。”
      似乎是早料到了沈渊的来意,楼璟沁的话让沈渊和明砚都双双吃惊。但是楼璟沁的贴心还不在于此,她细心的给沈渊倒满了一杯碧螺春,还让沈渊身边的姑娘都坐到了对面。
      至于自己呢,自然也是满了一杯茶,坐在一旁静静地开始嗑瓜子,意思很明显,沈公子请便,我只是围观一下。
      眼见楼璟沁的样子,明砚竟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只是沈渊已经开始让几位姑娘分别回忆昨夜到今日的情形,但几乎都大同小异,并无特别之处。
      令广生昨夜晚间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带了些许酒意,身边也没有跟着其他人。一来便让英娘找了几个容貌清丽的姑娘,最好还是没有□□的雏儿,并且一甩手就给了英娘一锭金子。见来人出手阔绰,姑娘们自是趋之如骛。
      “说起来,那位相公真不若木公子这般相貌堂堂,只是文采尚可,给我们姐妹几个都作了诗呢。”
      “哎呀,这说起相貌,我大容朝有几个能比得过本公子,至于这文采么,美人们是没听过我大容第一神探沈渊沈大人么?”
      听坐在一旁的楼璟沁开始搭话,大家的视线自然又往他那里看,沈渊似乎是不以为意,让姑娘们继续说。
      三教坊的姑娘向来酒量不错,只是那令广生偏一再与她们赌酒喝,不是一杯一杯,而是一大碗一大碗,不多时,大伙便都倒下了。
      沈渊抿了一口茶,问道:“一直就在喝酒?”
      “这个怎么可能,来这三教坊的男人,你以为就和宋时那样,只喝酒?这男人啊,都一个德行!”
      “那令广生何时离开你们是否知晓?”
      几位姑娘均都是摇摇头,只有一位说迷迷糊糊间见令广生出了门,但究竟何时就不得而知了。

      打发了几位姑娘,楼璟沁剥着花生看向坐着喝茶的沈渊,一派事不关己的样子,到让她有几分摸不准了,“沈兄,不如我们再去看看案发现场可好?”
      “木公子为何对这个案子如此上心,又如何会认为我对这个案子也上心?”
      咳咳,花生就那么卡在喉咙里,呛得楼璟沁痛苦不已,沈渊的手拍在她的后背上,不轻也不重,见楼璟沁平静下来,依然气定神闲地等着她回答。
      “哈哈,好奇么,而且沈兄你明明一副上心的样子,再说很多东西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沈渊细细打量着楼璟沁,因为呛着的关系如今她的脸上还十分绯红,长长得眼睫毛一颤一颤的。
      楼璟沁被盯得有些不舒服,抬头直视着沈渊,“来个君子协定如何?”
      “哦?”
      “一人之力有限,反正我们对这个案子都感兴趣,一起来查如何?”
      对于这个邀请,沈渊本能地想要拒绝,身边跟个不熟悉的人,对于查案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但转念一想,楼璟沁其人,本身就是个秘密,出手阔错、好奇八卦,对自己有常常主动接近,不妨放在眼前。
      眼见沈渊起身,眼见沈渊向门口走去,本以为不答应,却没想沈渊说道:“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楼璟沁自然马上乐呵呵地起身跟着,而明砚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个锦衣公子。

      当城里的灯光越来越暗淡,寒意越来越浓烈,楼璟沁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立起来来。跟在沈渊的身后小心翼翼,过了一会儿,才借着明砚手里的灯笼看清了“义庄”两个字。不知道为何,心中的恐惧一点点累积起来,活到那么大,第一次来义庄啊。
      “怎么,害怕了?”
      明砚似笑非笑地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啊!”吓得楼璟沁惊叫了一声。
      对于突如其来的重量,沈渊闻到了挂在自己身上的某个物体身上发出的幽香,竟然有了一丝恍神。
      “木公子,你堂堂一大男人,这么抱着我家公子不合适吧。”
      明砚这么一说,楼璟沁才发现不经意间已经挂在了沈渊身上,哎呦喂,好害羞,本能反应实在太让人害羞了。
      于是楼璟沁和沈渊就有了那刹那间的近距离对视,第一次,楼璟沁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快的要死了。
      松了手,从沈渊的身上下来,楼璟沁脸红的不行。还好夜色朦胧,不然叫人看了去,叫人误会了多不好啊。
      畏畏缩缩地跟在沈渊后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臭味。令广生的尸体就躺在这其中,因为案子还没有了结,衙门那头暂时没有合适放的地方,义庄就成了令广生死后的第一处暂居地。
      如今已经接近子时,负责看守义庄的老头早已经呼呼大睡,明砚提着灯笼照亮着令广生那面目全非的尸体,异常骇人。
      楼璟沁这是第一次见尸体,一见便是如此惨烈不已,腹中不免翻江倒海,沈渊见他如此便让她出去等,楼璟沁转念一想,屋外黑灯瞎火,独自一人,更加令她不安,便蹑手蹑脚的跟着沈渊,走一步跟一步,十足黏在了沈渊身上,可是心中又不免担忧会妨碍沈渊,只得又退了两步。
      见楼璟沁如此,明砚心中更是不喜,没好气地将灯笼塞给了楼璟沁,自己则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了本子和碳笔,准备将沈渊说的话一笔笔记了下来。
      沈渊掀开盖在令广生身上的麻布,仔细地查看每一个伤口,像是在看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那么认真那么严肃又充满了敬意,第一次,楼璟沁在这个名叫沈太和的脸上看到一个热衷破解世间案的人的神态,心中不由自主的燃气了崇敬之心。
      “从刀口看,胸口致命无疑,但有二次伤害的痕迹,凶手的力量不足,不足以一刀毙命。伤口杂乱无章,很有可能凶手当时的愤怒到了顶点,而且极有可能是左撇子。”
      “宋时是左撇子么?”楼璟沁弱弱地问道。
      “我记得,应当不是。”沈渊的思绪回到了七年前……

      回到客栈,楼璟沁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便听见清渠如狮吼般地责问:“嗯哼,这如今出门在外是没人管了,还是怎么着了,支了我出去还不带木头,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这是逼我给少爷飞鸽传书吗?”
      楼璟沁顿时头皮发麻,怎么忘了家里的母老虎了,这连忙道歉认错,“好清渠,美清渠,我错啦,是我不好,我这不是呆着无聊么,而且我绝不是一个人,我和那个沈太和啊,一起查案去了,我不是给你留了字条了么。”瞥见清渠的脸色,楼璟沁的声音越来越弱。
      “出来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少爷的,我和木头一定要跟着一个的,如果再和以前那样怎么办,我怎么和少爷交代啊。”
      楼璟沁知道这是戳中了清渠的痛楚,便拉着清渠手撒娇,“清渠,我们都长大了么,怎么还可能像小时候那样轻易的被掳了去,我如今也是有一身功夫的人呀,少白师傅可不是白教的。”
      “就你那三脚猫,连我都打不过。”
      清渠的话叫楼璟沁泄了气,这些年,跟着少白师傅习武,哥哥、自己、清渠,连后头来的木头,偏偏属自己最没悟性,功夫最差不说,连个马步都扎不好。这次好不容易求了父亲母亲出门,哥哥硬是让自己带上了清渠和木头,就怕自己出事,可是,如今她都那么大了,总不能事事依赖人家吧。
      眼见这楼璟沁低头叹气的模样,清渠到底是于心不忍,“好啦,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自己也要有个分寸,这些年你都没出过府,外面人心险恶,未必都能事事顺利。”
      楼璟沁点头称是,真是不能再听清渠唠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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