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贱式情殇》木云云

5、累了

　　这些天，还是在纠结着，瞥了眼被推到一边的结婚证，终究，我还是狠不下心。其实，我已经特意请了一天的假，到律师事务所咨询了律师相关离婚的事宜，准备好有关资料与证件。
　　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口气，用新买的电话卡拨通那一串铭记于心的号码，等待片刻，电话接通了，电话那头熟悉的嗓音传了过来。
　　“喂，你好。”
　　稳住颤抖的双手，尽量让声音平缓，开口说，“郭湛蓝，我是柳丝丝。明天下午能抽出一个小时给我吗？”
　　“怎么呢？”漠然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问我。
　　“我们去一趟民政局吧。”
　　“好。”
　　一瞬间，彼此两端都沉默了，或许他没有话要说了，我却有话不能再说了。手握了拳又展开，终于还是我先开口说，“再见。”
　　话音刚落，一颗心彻底崩溃了，我忍不住蜷缩着身体，靠在墙壁哭得泪流满面。
　　以前，我哭的时候，总想一个人躲起来，独自呜咽，觉得在他人面前哭泣是自身懦弱的表现。即使在他面前，我想哭了，我也会硬生生地将泪水逼回眼眶，露出一副无事的样子。那时候，他总是把我按在他的怀里，牢牢地抱住，语气心痛又无奈地在我耳边说，“丝丝，想哭就哭吧，不要强忍着。”
　　我总是摇摇头，倔强地沉默。对此，他总是没有办法。
　　除却那一次，那是泪水无法再忍耐，那是心痛到极点。
　　五个月前，他约了我出来，说有些事情要跟我说清楚。来之前，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我很害怕，不知所措，却不得不面对。直至他坐落在我对面，我依然很紧张，手心冒出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十月份，国庆刚刚离开，这个城市依旧人满为患。在最繁华的时段，在霓虹灯的映射下，在窗外人来人往的陪衬下，他用无情的语调说，“柳丝丝，我们离婚吧。”
　　“啊？”犹如五雷轰顶，我有些愣怔，微微张开嘴，呼吸有些困难。
　　他没有等我把话消化完整，又扔了一句，“我累了。”
　　那一瞬间，我感到眼前一黑，忍住眼眶打转的泪水，试图开口，深呼吸了几次，缓缓地说，“郭湛蓝，你开玩笑吧？”
　　“柳丝丝，我是真的累了。”他的神情就如同他的话语，疲惫不堪。
　　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努力保持脸上清明的颜色，道，“郭湛蓝，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不必了，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好说了。”
　　“为什么？”
　　“我感觉我不爱你了。”一句话没有感情地说了出来，正如此刻的他除了表现出来的疲倦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半分的不舍。
　　“你骗人！”我一个不慎，将我的情绪暴露无遗，忍不住激动地对他喊。
　　“我是认真的。”话一说完，他就准备起身离开，不料，被我迅速伸出的手拦住他的去路。
　　估计，那时的我肯定很不好看，因为我的泪珠不停地滚落，落入唇上，苦涩苦涩的。我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发现什么话语都说不出来。最后，闭上双眼，放下我所谓的自尊，直面我对他的爱，低哑着声音，对他挽留道，“郭湛蓝，对不起，之前是我不懂得爱，让你一直为我付出，真的，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会努力地补偿的，请你，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俯下头，他垂眸凝视着我，半晌，他开口问，“柳丝丝，如果你没有爱上我，你会这样做吗？”
　　“……”是啊，如果我不曾爱上他，今日，怕是会面不改色的，怕是不会挽留他的。原来，他一直都看透了我。没有任何的言语可以解释，又或许，任何的解释都会是苍白无力的。
　　“柳丝丝，我们好聚好散吧。”留下这句话，他用力地推开拦住他的手，走到我身侧，放下一张深蓝色手帕在桌面，毫不动摇地走了，剩下我一人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不留情的背影在无声无息地流泪。
　　我讨厌哭泣，我讨厌流泪，郭湛蓝，遇见你后，我竟然哭的次数居然比我没有遇上你之前还多好多，你说，你是多讨厌啊。何况，我再怎么哭得厉害，你也不会出现来安慰我了。
　　柳丝丝，他不爱了，记住啊，他不爱了，求你，不要再犯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