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来乍到（二） “就这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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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楼做的生意，和这种应侍生一般都签的是卖身契，虽然四国的文字是通用的，但浮欢没有仔细看，被坑了也是正常的事情。现在卖身契在文典手里，也不知道文典是什么意思。话说回来，在黑矛这种地方，只要你足够有钱，没有什么是违法的。
浮欢和文典在里面吃完了午饭，坐文典的车去文典家里。
外面下了雨，很大，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一个个的水珠在车窗上汇成一条条水流，模糊了窗外的景象，只能看清一些轮廓。浮欢坐在车里，把目光从旁边的男子身上转向窗外，开始想一些问题。
刚来一个国家，生活就这么波澜起伏啊……浮欢不禁把自己的经历和之前的生活对比起来。
浮欢以前是乔家的小少爷。乔家，大红心帝国硕果仅存的将军家族。帝国重兵权，王室很少放心把兵交给异姓人。乔家是个例外，因为乔家培养最优秀的人才，是送出去当Apocalypse Warrior的。有哪个世家大族愿意把自己费心思培养的人才送出去，还再也回不来也用不了呢？每一个国家对自己的Apocalypse Warrior都很好，乔家把这些好处积累下来，用在自己的Apocalypse Warrior上，别人还眼红。
浮欢家里爹娘死的早，他上面有两个哥哥。大哥身体不好，还要操办一个偌大的将军府，二哥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所以，本来应该是宠着疼着长大的小少爷，从小是接着各种各样的电线、管道长大的、内定的Apocalypse Warrior。浮欢从小接受贺管家的教育，为了别人要怎么怎么样。他过得也不错，基本是想什么有什么，可是浮欢就是觉得乏了，每天早晚就是在府里，抬眼低眼就是一片天。十几年，全是按照计划过，高效，但太无聊了。无聊到他觉得心底有一个声音尖叫着要他离开。
于是，离开。
黑矛……只从书里面看到的国家，现在居然真的在这里，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才第一天啊……
不过，很精彩就是了，浮欢心情愉悦。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文典在看他。
“怎么了？”浮欢下意识摸摸脸。
“眼睛，在发光。”
“啊？”浮欢发现跟眼前这个人说话他大多反应不过来。这感觉倒是跟他的哥哥很像。他的两个哥哥，话都不多。大哥是说话不方便，二哥是不喜欢废话。
文典转过头去，不再说话。浮欢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撇了撇嘴。说实话，对于文典，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看见他的时候，有一种被震慑而同时被吸引的感觉，隐隐的还有些不知为何的不服，但对上那黝黑的眼睛，他却奇异的觉得心中平静且安定。
车缓缓停下，文典从一旁出去了，浮欢打开车门，浑不在意雨水似的，却与开门撑着伞的仆人面面相觑，浮欢觉得自己不是很熟悉黑矛的风俗。文典站在旁边，淡淡的扫了一眼浮欢，径直从两人身旁走了过去。浮欢正愣着，却见文典停下了，转过头看他。
“？”浮欢一脸疑惑。
文典像是无奈似的叹了口气，“跟上。”
浮欢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恼的感觉，跟了上去。
仆人都惊呆了。“没没没、没看错吧，从来油盐不进的文帅竟然带带、带了个人回回、回来，还、还是个男的……”他转头，问从车上下来的司机，“今天发生什么了？”
司机倒是很淡然，“啊，把那几位‘麻烦’绑走了，还从金四娘那要了个人。”
“我问的是心情。”
“文帅的心思，谁看得透？”
仆人点点头，“这倒也是，对了，”仆人脸上忽然出现了疑似猥琐的笑容。“上次借你的《现行社会性教育》你看的怎么样？”
司机冷哼一声，“你还敢说！前面几个妹子是很正点，但后面的那些男的你想干嘛！重点是，今天早上林管家收拾东西的时候当成文帅的东西拿走了！”
“哈？！”仆人先是一惊，后忽而猥琐一笑，“不过，以文帅的年纪，也该开窍了吧。你说，别人送的姑娘倒都不错，咋文帅都给弄走了呢？”
司机白了他一眼，“你没看今天带回来个男孩吗？”
“好吧，不过那男孩长得可真俊啊。”仆人叹了口气，“好啦，看来我得回去放洗澡水顺便收拾收拾东西了。你慢走。”
这幢房子确实很朴素，比起之前的那栋楼的金灿灿亮闪闪。但房子很大，至少从外形上看是这样的。
文典开门进去，里面立马有下人迎上来，接过文典随手脱下的黑色风衣。
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衬衫，质量很好的那种，一点都不透，系到最上面一颗的扣子被文典随手解开两个，微微敞的领口露出的白瓷肌肤和漂亮的锁骨让浮欢有些移不开眼。文典转了转手腕，行云流水的动作突然一顿，转头问下人。“今天？”
仆人心有灵犀，早已适应了文典的说话方式，回答道，“是的，何家那边又送了20个女人来。请问您是……”
“照常。”文典说着，把浮欢往前一推，“带去洗。”
“好。”
浮欢抬头，看着那仆人。仆人笑的温和而友善，却让浮欢有一种被围观的感觉，尽管面前只有一个人。林对于这个被文典带回来的男孩其实很好奇，因为文典从来不会带人回家，但他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叫我林。”
浮欢挠挠头，“林你好，我叫浮欢。”那人微微一笑，“你好，浮欢，跟我来。”
事实证明这栋房子大也确实大，即使是跟着林，浮欢又被绕晕了。他决定放弃瑾之的“记路”原则了。“好大啊……”他感慨。
林微微转过脸，“你不是本地人吧？其实在我们这，这也不算大房子了。”
浮欢有一种新奇感。“嗯……我今天刚来的。”他有些紧张，“那个……刚刚文典……”
林善解人意的笑笑。“你是想问文大人吧？他很厉害哦。”
嗯，看出来了，浮欢心想。
“他是我们国家的Apocalypse Warrior，”浮欢听到这个词，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林继续说，“不过在他通过选拔之前，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到现在大人的过去也是一个谜，所以你问我也没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去问文大人吧，我们下人什么都不知道的。”
说着说着，就到了地方。
浮欢心中有一丝的奇怪，一个国家的Apocalypse Warrior为什么手下会有军队？但是他隐隐觉得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多问比较好，就把这丝疑问压了下去。
林打开门，浮欢好奇的往里面看了看，是一个温泉。“我还要去处理一些人，东西我等会儿给你拿过来，你自己会洗吧？”他说着，转身就要走。“等等，”浮欢有一些疑惑，叫住了林，“这里面就我们几个人吗？”来的路上都没有看见别人。
林停住，“还有几个下人就是了，没有侍女，没有家眷，也就七八个人。”
“对于这么大的房子，人好少啊……”
“文大人不喜欢人多，他嫌吵。”林停住，饶有深意的看了浮欢一眼就走了。没有说出那句话——所以你知道文大人主动带一个人回来，是有多么稀奇的事情吗？
浮欢当然看不懂林眼里的意味。他挠挠头，把门关上，开始脱衣服。然后自己把头发拆了，蹦跶到温泉里。水很暖和，经过调理的身体血小板量调过，伤口恢复的很快，刚刚打的磕的伤口已经好了，碰到水不会难受。现在的一切对于浮欢都是很新鲜。不泡营养液，没有那种气味，而是水。浮欢刚刚想起那楼里的化妆间里面的人往自己的脸上涂了很多东西，经过刚刚的一闹黏哒哒的糊在脸上糊成一片，太难受了，赶紧洗掉！还有衣服……那衣服等会儿换一套吧，轻飘飘的。浮欢想着，往脸上泼了把水，开始搓。
浮欢洗的正欢，门“嘭”的一下开了又“嘭”的一下关上。浮欢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个红影一闪，香风飘过，一个水花在自己眼前炸开，“哗啦啦”的一声，水溅了浮欢一脸。他下意识的伸手抹了把脸，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又开了，很轻的脚步声。“浮欢，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听声音来人是林，浮欢愣了一愣。由于浮欢正好背对着林，所以林没有看到一只手呈爪状正对着浮欢的心口，威胁意味甚浓。
浮欢低头，看着眼前浮在水里的一团酒红色的卷发。他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乱事啊……
“没有，出什么事儿了吗？”
林摇摇头，“没啥，就是跑掉了一个人。你的东西我放这了，你自己用吧，我继续找人了。”说完，把东西放下了走了出去。浮欢听着，等着，直到那脚步声变得很小，以至于听不见了，那手才开始往回撤。
那手撤回去的一瞬，浮欢的的拳就挥出去了。那人有防备，一下子钳住他的手腕。浮欢有些吃惊，因为他还是比较了解自己这经过调理的一拳的力度。正吃惊呢，那人哗啦啦的站了起来。拽着浮欢的手往前一拽，挡住浮欢的视线。“小哥儿力道不错。”那声音千娇百媚，慵懒婉转的很，听起来是个女声。那人低头，举起浮欢的胳膊，在浮欢手背上落下一吻。浮欢靠在那人的胸口，那人身上的衣服都是湿哒哒的，还是红纱。浮欢向后猛地一仰头，那人却向前倾身，浮欢的眼睛就被捂上了。一只温热的手抬起了下巴，“哟，还是个小美人儿啊。”语气轻佻，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很多。浮欢猛地往后使力，却像是被那人洞察了意图，抓的很牢，浮欢的手根本缩不回来。有一瞬气息的靠近，浮欢闻到那人身上带着的淡淡的清香。那味道离得更近，下一刻，额头上有了温润的触感，很柔软的感觉，一触即逝。“小美人儿，谢啦。”那人顿了顿，声音倏然变得十分低沉。“虽然很可惜不能一亲芳泽，不过我们有缘再会咯。”
浮欢眼睛前面的手撤开了，眼前忽然亮了起来，他有些不适应的眨了眨眼。
一瞬，那人就没了。
嗯，低沉婉转，不像文典的声音那样清脆，但却觉得很华丽。
不过，这声线……
刚刚那个人……男的？
还有，不是他威胁的自己吗，说谢谢干嘛啊？
浮欢有些懵的站了起来，自己把头发洗了，穿了衣服。林给的衣服还算合身，穿着也比刚刚街上店里的衣服舒服。
浮欢又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确定不滴水以后，走到门口……
不出意外的，门“嘭”地一下又开了。浮欢看着怀里撞进的一团粉色影子，觉得自己命里一定是克这个门。他眨了眨眼，低头仔细一看，是个姑娘。
浮欢愣了愣，那姑娘“咣当”一下就跪下了，那声音浮欢听的都疼。“大大人……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怎么了？”浮欢还是一头雾水。
林这时候跟了过来，看到这阵势，脸色霎时不是很好。
“林，这是？”
林尽管脸色不好，还是解释道，“这些都是别人送过来的女人，现在按照往常处理，把她们卖掉。”
浮欢转向脚下这个女孩，把她拉了起来，细细的打量。女孩很可爱，年纪看起来比浮欢还小一点，穿着粉色的蓬蓬裙，不过现在浑身脏兮兮的，一头金色的卷发，蓝色的眼睛，长得像一个洋娃娃。此时正眼泪汪汪的看着浮欢。“求求你……我不想去欢馆……”她啜泣着，看向浮欢，长长的睫毛上下一闪一闪。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女诗雨。”
林看着这阵势，心里暗道不好，果然——
“那个，诗雨……”浮欢迟疑着，“我觉得他们这样做也有自己的理由，我也不想说什么……”那女孩还是那样，睫毛上挂着泪珠，一闪一闪。浮欢叹了口气，彻底软了下来，转向林。“林，这个……我想放了她。”
“你跟文大人说去吧。”林转过来，语气有一点硬邦邦的味道。“走。”
他们一行人到了门口，据林说这是书房。林敲了敲门。里面翻书的声音猛地一顿，“咣当”一下子，然后“哗啦啦啦”的摔碎了东西的声音，林立马问道“出什么事了吗？”“没事。”里面的人说，然后就听见抽屉猛地拉开，有什么东西被扔进去，又猛地关上抽屉的声音。“进。”声音清越，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浮欢进去的时候，桌上干净的很，地上有着碎瓷片的杯子。文典坐在转椅里面，背对着他们。
林把事情说明了。
屋里一片安静。
“就这事？”
“嗯。”
“随你。”
林有些奇异地耸耸肩，“是，大人。”就带着浮欢他们往外面走，把门拉开的时候，——“咳”。文典一咳。
“还有什么吩咐吗，大人？”
“地上，收拾了。”
“哦，好的大人。”
门关上了。
文典慢慢转过来，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就是耳朵微微有些泛红，面颊仔细看一看也有一些粉色。他拉开抽屉，拿起那本包着《现行社会性教育》字样的书。他打开，里面的一页打上水湿了，上面画着……咳，四字概括，妖精打架。他随手把书塞进书架，“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来乍到（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