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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江湖传奇(二十七) ...

  •   顾暄眉梢轻挑。

      他眸光望向三人。

      显然,此时便是三人展现出的态度。

      毕竟京中距离青云镇可是有不少距离,而这绝杀令尚未下发,这消息便传来了此处,显然是额外动用的特殊的传信手段。

      而会如此作为,除了肃武堂本身应有之为外,显然,便是总府期望各肃武堂分堂可以提前做好应对之策。毕竟此事无论何人来看,都知晓是风雨欲来之兆。

      只是即便如此,也非是说几位主事得了消息便需立时禀报顾暄知晓。

      毕竟顾暄已是多年不掌事。

      虽然名义上依旧是总督主,但已然无有实权。而他们三人作为鹤山肃武堂的主事,面对顾暄这位突然冒出的总督主,完全可以敷衍了事。譬如绝杀令一事,便是明日再说顾暄也无权问责他三人。

      但他们却是无有这般,反倒等候在了客栈中,待顾暄一归来,便暗示有事禀报。

      顾暄心念微转,却是转而言道:“我今次外出捉回二人,其中一人,是阴风飒之子,原是要押回京中审讯……”

      他方是如此说道,老者立时意会,接言道:“我等与魔教打交道多年,总督主若是信得过,不若交给我等。”

      便是富态男子也是双目一亮,赶忙说道:“是啊,总督主,这种事交给我们便是,我们有经验的很,保管叫他一个字都憋不住,全都给吐出来。”

      他一张富态的圆脸此刻笑吟吟的,全无方才的焦急担忧,言语间更是透出一股阴狠之意。显然,方才那番焦虑姿态全然是做出与顾暄观看的。

      其人毕竟是一方肃武堂的主事,便是绝杀令一事出乎他之预料,也不可能如此慌张无度。即便是觉得事态有异,担心再生风波,也无可能自面上表现出来。

      顾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言道:“那此人便交由诸位了。”

      说完,他语声稍顿。

      略作思索后,将寻到二人时的境况简略说了一遍。

      见三人皆是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他才温声解释道:“此中许是有些隐秘。”

      闻言,那富态男子当先回过神,他心眼儿一转,便再次拍着胸脯,立下了保证。

      “总督主放心……”

      还不待他说完,便听那老者突然咳了一声。

      “咳。”

      他聋拉着的眼皮抬了抬,看了眼富态男子。

      语声沉稳道:“不瞒总督主,虽说我等应对魔教已是有些许经验,但魔教之人皆是嘴硬得狠,又心思偏狂,鲜少能从其等口中得出有用的讯息。故而我等能做的,也唯有在保证其人性命的前提下尽力而为。”

      他可称得上是直言不讳,也是极为老道地将可能会有的责任推了干净。

      顾暄容色不动,尚未就此言做出什么表示。

      富态男子已是挠着胖乎的肚皮,讪讪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他圆脸上露出几分无语之色,似是在为老者的话语觉得尴尬难言。

      但在其余二人的目光下,他只能顿住话语。

      在颇感不忿地狠狠挠了顿肚皮后,他容色一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顾暄道:“总督主。”

      待顾暄眸光落来。

      他先是拱手一礼,旋即禀报道:“总督主,您先时交代我们看顾的三人,其中二人我已是找人看过了,虽是性命垂危,但暂且无有危险。”

      说完,他语声稍顿,似是在给顾暄留与思考的时间,随后接着道:“至于剩下那二人,在经过一番亲切交流后,据其人所言,他名为张屠,屠夫之屠,因祖上皆是屠户之流。早年居于神脉山一侧,但经我等分析,其人所言的细节却是有几分不妥之处。”

      他将几人讨论后的不妥之处说了一遍,言道:“其人应当是隐瞒了什么,但……”

      说着,他松散的八字眉不禁苦恼地皱了起来。

      即便不曾明言,但顾暄知晓他们已是问不出什么了。他到是不觉意外,只是温和言道:“即便问询不出也是无碍。”

      他本就无意从谁人口中探知什么隐秘讯息。

      否则他也不会让那老翁寻机遁走。毕竟观其模样,显然其人是知悉什么旁人不知的消息。说明他身份应当并不简单,至少不是那等浑浑噩噩不知世事的小卒。

      便是张多儿三人,也不过是见他们似是长途跋涉而来,心生疑问,才是上前探问了一番。毕竟此等地界于大魏而言实在贫瘠,鲜少有青壮会跋涉至此。

      不过,便是他也是不曾预料,竟是会从这三人身上有所收获。

      似张多儿二人。

      他们身上并无习练过武学内力的迹象,便是蛊虫、毒物之流也是无从觉察,这显是有古怪之处。只是他到底非是同医药二谷之人一般,于医毒之道有着极深的钻研。故而只能将此事暂且搁置,待来日再是寻人探究。

      至于将阴无刀二人带回,也非是妄图从其口中得出什么。相较于从魔教之人口中逼问出或真或假的消息,他更相信自身的所见所闻。

      不过,这也并不是说,他便排斥审讯之流。

      只是审讯能得出的讯息,显然全看审讯之人自身的手段。

      而顾暄自认自己无有这般手段,便是通晓过部分魔教幻心之术,也非是如何精深。若是让他将心力投注此间,以此审问他人,于他看来显然是得不偿失。他毕竟只是一普通人尔,精力亦是有限,在他突破第五境之前,着实做不到全然抓取在手中,必然会有所取舍。

      而富态男子自是不知顾暄心中所想。

      他听闻顾暄的安慰之语,立时连连揖礼,拜服道:“多谢总督主体谅。我等能有总督主统领,着实是三生有幸。”

      说完,他一张胖乎的脸上已是笑的颇为和善。但心中却是暗暗打定了主意,要从阴无刀他们口中敲出些有分量的消息来。毕竟真要是毫无所获,岂不是显出他们的无能?尤其主上宽容,那便更是要证明自身的价值来,这才是明智的存身之道。

      听他如此言说,顾暄平和一笑。

      他言道:“我应当会在此地逗留一日,不知诸位有何打算?”

      不待另外二人回言。

      富态男子赶忙表态道:“我等自然是紧跟总督主步伐。”

      这时,老者言道:“先时总督主交代之事,我等已是办妥了,捉住的那些人也是秘密关入了牢中,不知总督主要如何处置?”

      顾暄眸光落去,颔首道:“此事不用管我,你等按照章程自行处置便是。”

      闻言,三人皆是拱手应诺。

      他们也是看出来了,这位总督主确实是极好说话的性子,也不喜俗务。也难怪这许多年皆是不管事,最后权柄皆是被督主拿了去。

      顾暄见他们似是无有他事,便又问询了些当今江湖的局势。随后嘱咐道:“诸位行事我不会多做管教,只是青云镇之危机尚未解除,诸位尚需谨慎应对,尤其此次又是捉了阴无刀回来,不定阴风飒等人又会做出何等疯事来。”

      “总督主放心,我等必然不会掉以轻心,予敌人可乘之机。”

      不管他们心中此刻是作何感想,此时皆是肃容应声。

      且顾暄这番言语也多少算是安了他们的心。

      毕竟他们虽是上了顾暄的这条船,也看出了顾暄不恋权柄,但不免还是有些担忧。

      ——被指派个任务不算什么。这他们可以接受,毕竟是作为下属的职责所在。但若是因此便对他们的行事指手画脚,仗着身份便要指点他们,这却绝非三人所愿。

      顾暄抿了一口茶水。

      补充道:“一日后,我会带阴无刀离开此地,去往医谷,你们便全力搜寻药谷之人的下落,切记若是寻到,不可怠慢。”

      语声落下,他又自袖袋中取出一片金色的树叶,树叶上脉络清晰,背面是一个写意的鹤形图案。他道:“拿着此物给他们,与他们说,‘朽木岂可雕琢?’他们自会明了。”

      医谷如同魔教一般,已是鼎盛千载。可以说,天下医者,除了御医,绝大多数便是出自此处。

      既如此,又何来的药谷?

      自是因顾暄与顾承启当年的布局。

      药谷之谷主为二人。

      一名白鹤、一名付荼,皆是昔年医谷高徒。

      若非二人当年出走,今日医谷承继之人不定会是谁人。其实当年他与顾承启也不是未曾设想过让二人留在医谷之中。

      可惜二人之愿景与医谷中人不同,便是当上谷主,传承千载的规束也无法为二人所改。最后他们琢磨了许久,还是决定支持二人另立药谷。

      只是与医谷众人不同,这二人自离了医谷后虽是立了药谷,但却是常年在外奔波。即便去了药谷,也有极大可能寻不到二人。但到底比起顾暄一人,要肃武堂之人去寻要更为稳妥。

      三人闻言,自是无有异议。

      见状,顾暄垂眸凝思了一会儿,又是交代了几句,便就告诉三人可以离去。

      待再次行了礼后,基本保持了沉默之状的老庞起先离开。

      随后便是那位富态男子。

      而在老者离去前,他朝着顾暄躬身道:“不管如何,我等皆是总督主麾下,总督主大可放心。”

      他的声音很沉,仿若有着千钧的力道,便是姿态也是极为恭敬。

      顾暄清湛的眸光晃动了一瞬。

      他望着年迈的老者,良久,温和一笑。

      待众人皆是退去。

      顾暄独自又在密室之中静坐了会儿,才是行步走了出去。

      此时,外间已是无人。便是温言也是一并离开了,显然三人皆是极有眼力之人。

      而顾暄在绕过了密室所在的方位后,却是不曾立时回屋。

      他行在漫天月色下,面容沉静而安然。

      可以看出,这客栈看着虽是普通,但确实是用心装点过。

      且不说特意开辟的花圃,便是屋前的用于点缀的花草,即便不是名贵的品种,却也是千姿百态,生机盎然。

      突然。

      顾暄脚步微微一顿。便是盛放着月光的眼眸也是微微一凝。

      虽然并不明显,但方才他确实觉察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他眉心微蹙。

      作为步入第四境调神境的武者,他已是可以外感天地。换而言之,这天地中应当无有可以绕过他感知之物。

      然而方才,在他的感应中有一道气息却是突兀出现却又突兀消失了。

      这显然极不正常。

      何况此等现象,自他下山而来,只在与阴风飒相关时才是遇到。这叫他不禁有些沉吟,放着不管显是不妥。

      好在,他内力虽是尚未恢复,但自忖即便是阴风飒亲至亦是能应对。因而他脚步一转,顺着方才感应到气息的方位行去。

      路上偶尔能碰到守夜之人,也会遇到一些隐蔽的陷阱。这些于顾暄而言自是无碍,直到行至目标处,他才是驻足停了下来。

      他望着那一丝气息消失之处。

      虽是木屋的样子,但他心知,这是一处茅房。

      他眉心微蹙。

      闭目感应了一番,无有不对之处。

      他拧眉思索了会儿。

      到底还是缓步走了过去。

      只是刚绕过茅房,便见一道深沉剪影横倒在地。

      顾暄眉梢一动。

      他眸光望去。

      其人应当是受了伤,约莫是用了某物,掩盖了自身的血腥味。就是不知他是如何掩盖自身气息?

      顾暄一边思索,一边手掌轻抬,将人隔空摄拿到了一旁。

      他又在那处仔细查验了一番,确定无有遗漏,才是又走到了那人身前。就着昏暗月光,即便是以顾暄的目力,也只能看见对方被发丝遮挡了大半的面颊。

      他也不甚在意。

      在确定对方暂无性命之忧后,他取了一根枝条,手腕一抖,便将之缠绕到了对方的手腕之上。接着,他起手一拉,对方便直挺挺地立了起来。只是对方脖颈聋拉着,在夜色下看来,着实有些怪诞可怖。

      顾暄却是不管这些。

      等遇到了肃武堂的守夜之人。

      在对方稍显错愕的神色中,顾暄温声言道:“此人受了伤,可有空屋安置?”

      对方既然是肃武堂之人,自是知晓顾暄的,虽是不知具体身份,但也知道不得怠慢,立时恭敬应道:“有的,”顿了顿后,又是小心问道,“可要将主事寻来?”

      顾暄闻言,略微沉吟后回道:“也好,烦请差人去问询一声。”

      话音落下,立时有人应声而去。

      等到三位主事匆忙赶来。

      顾暄已是让人将那受伤之人带去屋中。

      此时见他们来了,顾暄眸光轻抬,对着三人歉礼道:“搅扰诸位歇息了。”

      富态男子连是摆手道:“不用不用,”随即,他又小声问道,“先生认识那人?”

      便是一旁的老者与老庞也是眼带好奇。

      顾暄笑了笑。

      他已是看到了那人的模样,到真是见过之人。故而,他也不曾否认,只是道:“是青蛟帮的副帮主,诸位可曾听闻?”

      “青蛟帮?”

      老者眉梢一动。

      旋即,他点了下头,道:“原是如此。”

      便是另外二人也是了然。

      富态男子对顾暄解释道:“青蛟帮是朝廷帮扶起来的新晋帮派。这位副帮主出身南边,原是富户,后来遭了灾。虽是无有性命之危,但自那之后,这位少郎便一心想要进入江湖之中。可惜错过了年岁,以至资质不足。最后阴差阳错,却是入了青蛟帮中。”

      这时老庞补充道:“虽说武学不甚出众,但管理之能甚是可观,青蛟帮也是在其手中慢慢发展了起来。”

      顾暄若有所思地颔首道:“看来确实是一位难得的人才。”

      “可不是?”

      富态男子试探地接言道,“其实在我看来混啥江湖,这般的人才,来咱们肃武堂才是,可谁叫这小子一心一意便要在江湖中混呢?”

      他摇了摇头,摆出一副甚是可惜的模样。

      老者眼皮掀了掀,沉声道:“他在此时此地受伤,却是有些蹊跷。”

      富态男子闻言,立时翻了个白眼儿。他手摸着肚子,不客气道:“这不用你说,我等也是知道。”

      说完,他又对顾暄恭敬道:“先生,我看他不定与这次的失火有些关联。从其口中,说不得会问出些什么来。”

      顾暄略作思索,言道:“观其伤势,至少要一日才能苏醒。”

      富态男子闻言,双目一亮,他已是看出了顾暄的态度,立时从腰带中摸出一个纸包来,双手托着,介绍道:“这是‘福禄散’,一粒下去,保管能醒。”

      顾暄眸光落去,便是点了点头。

      待让人为那位段少郎喂下。

      果然过不多久,便有人来说,其人醒了。

      顾暄缓步往屋内走去。

      只见原先还颇有明朗朝气的少年人,此刻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之上。他眼神迷离又茫然,好似还不知发生了何事。

      顾暄容色不动,他行至床前,语声轻缓言道:“段少郎,你可还记得缘何伤重?”

      见到顾暄,段明晨像是徒然惊醒。

      他先是唤了声:“前辈……”

      旋即,他嘴唇微微阖动,呐呐不言。

      顾暄见状,也未是催促。他只是缓声安慰道:“段少郎不愿言说也是无妨,此处尚算安全,且好生休养。”

      如今天色已晚,既是问不出什么,顾暄也不勉强。

      眼看他要离去,段明晨立即出声道:“等……等!”

      顾暄脚步微顿,他半旋过身。

      只见这位明朗少年面色犹豫。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是问道:“前辈……是下山了?”

      顾暄知他此刻心中纠结,难以做下决断,便且坐回了屋中的座椅上,望着他郁结的面容温声道:“有一些事项需得处理,便是下来了。”

      他嗓音本就清润,此时带上宽慰之意,更是如同有着镇定人心的力量。

      段明晨眉目不禁舒展了几分。

      两人又是断断续续闲谈了会儿,段明晨突兀问道:“前辈可知青云镇的大火?”

      顾暄神色平和,他看着段明晨,颔首道:“此等惨剧,自是知晓。”

      闻言,这位少年郎又是一阵默然。

      他眉目低垂,似是思索了许久,才是道:“前辈,你若是知晓一桩隐秘,会作何选择?”

      “那要看是何种隐秘了。”

      顾暄的回言很是普通。

      段明晨眸光黯淡,又道:“若是此事关系万千性命、关乎挚友性命,又该如何?”

      顾暄眸光微动,却是不曾叫人觉察。

      他道:“段少郎心中想来已有决断。”

      段明晨闻言,呼吸一窒,他鼻尖酸涩,良久,才问询道:“前辈可知黑火?”

      顾暄立时便将之与失火之事关联到了一起,不禁言道:“莫非与失火之事有关?”

      段明晨却是没有明言,而是道:“前辈有所不知……黑火是一种极为神奇,极为可怕之物。虽则早便出现了,但曾经有人与我说过……绝不会将此物贩卖,故而大魏从未出现过此物。”

      顾暄想到他的出身,缓缓道:“那人是……富临山庄之人?”

      段明晨显是愣了愣。

      他道:“是……”

      顾暄若有所思地望了他一眼。这似乎是一项有力的佐证,证明沈无劫确实是与阴风飒联手,霍乱大魏……顾暄想了想,问道:“你可知他身在何处?”

      段明晨抿了抿唇,缓慢道:“就我所知,他多数时间都会在医谷休养。只是半旬前,我是在京中见了他,以他的身体,应当不会在此时出行,约莫还是在京中。”

      他说了个地点,又道:“前辈可是要去寻他对质?”

      顾暄眸光垂落,看着他道:“或许。”

      “若是前辈见了他……”

      还未说完,他似乎就失去了方才的精气神,又是缓缓昏睡了过去。

      顾暄见状,虽是对他隐匿气息之法尚有疑问,但也未再勉强于他。

      待出了屋子,顾暄问道:“此药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富态男子闻言,立时摸着肚子道:“先生放心,此物是我等准备给自身用的,除了用过后会疲累一些,绝无性命之忧,甚至自身的恢复都会更快上三分。”

      顾暄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而老者道:“总督主可要下令,让我等追查富临山庄之人?”

      他们虽是站在门外,却也是听了一耳朵,故而自是知晓了事情大概。

      只是顾暄却是知晓沈无劫此刻与顾承启的关联,自是不会如此。便且言道:“此事无需查验。你等可知富临山庄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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