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展昭同人）》茹泷

9、锦毛鼠大闹太师宴

　　话说那日白五爷一声煞气未发泄完全，寻思着去找另一个罪魁祸首。
　　而这几日庞太师寿辰将近，阖府都张灯结彩，各路人客礼物来往，好不热闹忙碌。五爷寻思着正好送上一份大礼，于是在太师府蹲点了几日，又弄了身下人衣服混进庞府以方便行事。他在庞府这几日，把庞太师及其党羽的一些龌蹉肮脏事都看在眼里，本是一点也忍不了的性子，也都暂按捺下来，只待秋后一起算账。
　　再说那日五爷混进庞府，也是意外就便找了门路的。庞府养了许多家丁护院，恰巧其中一个领头的是五爷金华同乡旧识，曾受过白家恩惠，人称项老四，现在庞府改作项禄的。说到他这名字，他还有个兄弟行三，两兄弟为了行走江湖，取名一个叫项金猊，一个叫项火螭，意借古时凶兽之名，镇慑江湖绿林之辈。后来不知怎的投靠了庞太师，太师嫌兄弟俩的名字凶气太重不利于安家，故又改作项福项禄，寓意家宅吉祥福禄双全，在庞府受到器用。他哥哥项福跟随安乐侯去陈州放赈，却不承想竟和侯爷一起交代在包黑子和南侠手里。
　　五爷佯装因小事与四鼠反目再不来往，潦倒失意正无去处，托项禄寻一处安身庇护之所。项禄不好着力推辞，只说怕二少爷放不下身段，委屈了二少爷。五爷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有个去处，吃点苦受点屈都不妨事。于是便荐五爷做了个家丁。
　　待到九月二十七正寿这天，庞太师穿得一身富贵洋洋正坐寿堂。不多久就有礼部钦差、贵妃特使前来赐恩贺寿，然后是各路王公重臣或亲自登门或委派家人送来寿礼，门前车马络绎，真是好不荣耀热闹。
　　待到吉时，膝下儿孙晚辈，依次拜寿。“爷爷，孙儿给您拜寿了，祝您老人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好！好！”庞太师慈爱看着眼前的大外孙孙珍，今年才刚二十岁，已经英姿勃发，任凤阳府知府了。可堂上却再也没有幼子庞昱的身影，庞太师纵是享福人此时心中也微微发苦，又不方便在人前表露，只在心里又把开封府和包黑子咒了不知多少遍。一时连宝贝外孙要献寿礼也恹恹缺了几分兴致。
　　孙珍命人抬上寿礼来，明是八盆松景，用松针扎成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八个大字，做得新颖别致，实则暗藏着黄金千两，乃是孙珍为官搜刮鱼肉治下百姓得来，博取外祖父欢心。自他庞昱舅舅去后，他便在父母授意之下，直唤太师为爷爷，充作亲孙，此次贺寿正是要在爷爷面前显示一把他的本领才干呢。
　　待到松景一个个起出来，才知道世间不仅有点石成金之法，也有真金化石之事，并有一张字笺“为官不正，钱财不义，略施薄惩，真金化石”。以为是哪路神仙菩萨显灵，在场之人个个都唬得脸无人色，那孙珍更是心中惊恐，不住地颤颤发抖，生怕马上神仙显圣报应临头。还是某个师爷见多识广再者不信鬼神，知道这不过是江湖常用伎俩罢了，先向众人解释宽慰一番，又招来押送之人详问押运路上细况。
　　原来孙珍为掩人耳目，特地与寿礼分两路进京，原想着神不知鬼不觉，谁知正好让人钻了空子去呢。据说路上曾遇着八九个商贩，其中四个领头，与他们投机，一处住宿吃饭，十分地放心，竟至沉睡，醒来后便各奔前程了。这一说出来，便觉十分地可疑了。庞府众人又是一番跺脚捶胸恼之不及。惟五爷暗下听到，想这不知是便宜哪伙人了。
　　这边厢寿礼弄了个没趣，又到正午准备进献寿桃寿面开寿宴。正席开流水，管乐生辉，却听厨房管家惊慌来报，不知哪里来的野猫，把寿桃寿面都弄翻了！这可了不得，庞太师一听，顿时气得双目瞪圆七窍生烟！他讨厌开封府，讨厌包黑子，讨厌御猫，所以庞府方圆十里都不准养猫，怎么会有猫！包黑子，老天都帮你，老夫誓与你不共戴天！众人赶紧劝庞太师消气消气，谅那包黑子有神通广大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把手伸到庞府来，碰巧一只不知死活的野猫罢了。那猫已早打出去了，厨房也已去重做。
　　庞太师气仍不平，厨房赶紧把刚做好的河豚鱼端上桌来，这是太师大女婿兵马司也是孙珍的父亲孙荣弄来的孝敬，据说味道极鲜极美，北方极难得。众宾客无不伸颈垂涎，争尝美味。庞太师这才稍稍得意，多吃了几筷河豚鱼肉。本是杯箸交错吃相正欢，席中一人突然栽倒，众人只得先放下碗筷去顾他，却扯胳膊掐人中不得要领。众人开始纷纷议论，有个别知道河豚鱼的，纷纷担心莫不是河豚中毒吧。经过一番计较，这情形越看越像是河豚中毒，毒发严重者可要人命。在场众人大多惜命，纷纷懊恼不该贪图口腹之欲，好在马上有人说河豚之毒并非不可解，只是这解法难以启齿。众人哪还顾忌这许多，那人这才将那饮粪汤解毒的法子说了出来。庞太师连忙叫人按照所说去取解毒汁，取来后却没人愿饮，也实在下不去嘴。待僵持久了，又怕毒发，便都谦让让那位已倒下的客人先解毒，果不其然，灌下那人便悠悠转醒。于是其他人也不得不忍臭多少饮下些粪汁，河豚鱼吃得多的，自然要多饮些，方才足够解毒。
　　经过一番人仰马翻的折腾，日也西移，庞太师过寿的心情早没了，让女婿孙荣代为陪客，他且回花园歇气去了，自有香玉满怀的美人给他左拥右抱，捏肩捶背。到了晚上，听说孙荣准备了个样貌绝佳的，便弃了身边这两个爱妾，又另访佳人去了，让身边这两个好不生气。
　　到了房间，美人已先在床上睡着了，还故意露出亵衣一角，庞太师心中大喜，也立马脱了衣帽就往被窝里一钻，一顿啃咬。半天感觉不太对，掀开被窝来看，竟然是他外孙孙珍！不能动地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红得急得又羞愤欲死，只恨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庞太师已不知该如何恼怒交加了，只叫人阖府搜查务必抓住作乱之人！他自己且回两个爱妾那里去压压惊。谁知才不多一会儿，爱妾竟已勾搭上了他人，头上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里面隐隐有男女说话声，庞太师悄声走到窗户下，看到一对男女睡在一起，见那女子衣裳不是他爱妾又是谁？那男子还道：“老贼不在，今日合该你我欢乐。”庞太师今日已遭了一天不顺，此时还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抽起壁上挂的一把宝剑，就往他二人头上砍去。宝剑锋利，一剑砍掉男头，一剑砍掉女头，砍完这才歇口气，发现男头的头巾脱落，竟然是他另一个爱妾所扮！宝剑“哐当”落地，太师颓坐于地上……
　　不必说，这自然都是五爷送的大礼了，至于是如何办到的，那便是他的手段了。

作者有话说

　　表示我还在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