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展昭同人）》茹泷

4、南侠曲折上陷空岛

　　再说这边陷空岛上无瑕居，正是锦毛鼠白玉堂的居处。那船夫即是翻江鼠蒋平，早已换过一身行头，正同彻地鼠韩彰、穿山鼠徐庆、锦毛鼠白玉堂几个一起吃酒。本是江那边来了书信道是展昭已经到了，白玉堂便拉了兄弟几个商量怎么收服这只“御猫”，因老大钻天鼠卢方不赞同他们胡闹，遂撇了卢方都聚在白玉堂这处。酒过几巡，蒋平因将展昭打下水去立下首功，不仅面上得意，还眉飞色舞绘声绘色讲起当时情形来，那南侠是如何地色厉内荏不堪一击，自己是如何地英雄神武本事了得，一篙子将那什么御猫瞎猫打下水去……“有我蒋四在，凭他金猫银猫，都包管叫他变‘落汤猫’！”
　　“哈哈……”“哈哈……”韩彰、徐庆兴正高处应声附和。唯有白玉堂只是唇角淡淡微笑淡淡饮酒，因他素不喜水，蒋平偏逼他习水，总是这样，白玉堂便有些烦不胜烦了，又因二人在五鼠中排末，都得兄长疼爱，年岁较接近，本领又互不相服，难免平时争些高低。蒋平在武功机关上不如白玉堂，便屡屡拿自己水上本事显摆奚落，这一回便又是这样咯，白玉堂得他奚落次数多了，也就置若罔闻了。蒋平见白玉堂没什么反应，心有不甘，他仅将展昭抛在了孤伶伶的白鹭洲，此外并未占走多大便宜，仗着没人来揭穿他，特意在白玉堂面前显摆罢了，白玉堂不买账，他便兴致失了大半，不由又苦口婆心起来：“五弟啊，不是哥哥又来唠叨你，你这水上本事也总得学学，别将来哪天也变成‘落汤鼠’……”白玉堂一张俊美的容颜瞬间黑到底，冷龇龇地说：“不劳四哥费心。”
　　眼见情形又要不大对，韩彰连忙往他们碗里添酒加菜搅动气氛，才没继续闹开，然而两个却也是一个撇嘴撇到玉门西，一个翘颌翘到九重天。韩爷看着这两个人不觉好笑，这会闹成这样，下会又什么事没有该怎样就怎样，都多大人了，还在哥哥面前耍小孩脾气，一个这样两个这样。偏偏作为二哥，又每回宠着溺着着他们，心里着实为两个么弟的本领欢喜骄傲。而此时徐爷正集中精力大快朵颐对付大碗酒大块肉，十分地畅快无比而完全没注意到其他几个人的微妙氛围。
　　此时正有庄丁老李来报，庄门外有个叫展昭的来拜访五员外。四人闻之皆有惊愕，白玉堂朝蒋平一哂：“四哥不是已经把人打到水里去了么，怎么这就快上得岛来了？”随之对老李道：“先让他等着，一会我自去好好招待他。”说罢，坐下继续吃酒，心中已有计较。
　　又说回展爷这厢。展爷得了两位姑娘轻舟相送，双足总算踏上了陷空岛之地。往上行不数步，便见一道栅栏哨门。展爷向庄内通报拜访之意，初时还有人应答说去向员外禀报，然而报了这多时再没个回影。展爷左等右等，终于按捺不住，又高声叫了几回门，总无回应。便知白玉堂有意刁难自己，若一直执礼叫门，只怕是在外站一夜也叫不开的，便捡了几颗石子，往里一探路，便翻身越过栅门去，一步一小心往庄上来。
　　庄上房宇众多，随山势错落有致，展爷一时摸不准白玉堂在何处，便在角落里伸手蒙了个过路的庄丁。哪知蒙的却是个偷酒吃的醉汉，喝得醉醉熏熏歪歪倒倒的，被人突然蒙住嘴拐到角落里也没什么惊觉，只当哪个同伴闹着他玩呢。“同伴”抓着他，让他一块跟着给五爷送东西，他也糊涂着答应了。
　　展爷让醉汉走在前边领路，但醉汉醉得太厉害了，满嘴子胡话，展爷实在担心他这样能不能领对路。然而，还没到呢，那醉汉身子一歪，就倒路边呼呼大睡了，怎么叫也叫不起来。展爷无奈，只好弃了他自己摸索路径。见附近有一大院，便猫着腰迅速摸过去，贴着墙往大门口探，待得近了，借着廊下绢灯透出的灯光，见门匾上写着“无瑕居”三个金字。展爷略一思索，便知这是白玉堂居处无疑了。他名中带玉字里含琰，居于“无瑕”，好一块“琳琅美玉，白璧无瑕”，当真狂傲之极也。
　　展爷从墙头轻轻跃下隐在暗处，远远见正屋廊下立着一个白影，似是白玉堂。展爷正欲现身，哪知白影却往右廊走了，展爷只好跟上。跟着七拐八拐，终于拐进一间屋子，展爷心想，这下总跑不了吧。果然，白影进屋后便坐下了，却是背着门口，屋里没点灯，黑漆漆一片，展爷摸不准白玉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从门口小心翼翼地靠近。然而，白影始终不动，也不发一言。展爷只得出声道：“白五爷请了。展某已到贵庄，何妨相见。”又是等待半响无答，展爷伸手准备一试，想了一想，只伸出剑鞘过去，将那白影扳过身来。哪知这一扳不好，脚下地板已一空，直往下掉。好在南侠轻功了得，几个闪转腾挪，虽未逃出生天去，也不至于落地狼狈。
　　落地之后，展爷环顾四周，见暗室之内竟有光亮，便往那处去。却见光亮之下，明晃晃地悬照着“气死猫”三个大字，墨湿尚未干透，张牙舞爪的笔迹显是与“无瑕居”三同出一人。饶是展爷好脾气，也是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白玉堂在此，让他痛打一顿疏松筋骨。展爷强自按下心中怒气寻找出口，奈何他于机关消息一道并不怎的擅长，终是无果。折腾一通，展爷不知外间时辰几何，只知道自己早已腹中饥鼓大擂。算算自己从太守衙门出来，除了在船上吃了那两位姑娘几个菱角，没再吃过别的，便坐下摸出干粮充饥。幸而行走江湖多年的习惯身边一直带着干粮，否则常人被这一晾一辱一气再一饿，已丢了一半理智一半气势。摸干粮的时候摸到怀中拜帖，展爷感叹虽没掉进水里湿个透，却也没机会和和气气递上去咯。对白玉堂的这番招待，展爷在心里狠狠地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