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事件簿》安琅

8、往事如烟

　　公孙第一次见到赵普是在两个月前的一个周末。那时公孙还没接到包拯要他来S.C.D的任命，留在刑侦部做着一名清闲又稳定是不是给同事看个病顺便研究一下神神鬼鬼的幸福小法医。三月正是春天一点点来到的季节，日子似乎一天天的长起来。气温一点点爬升。
　　公孙提着外卖，走在回家的路上。冬日的尾巴留在傍晚，大部分人都缩在家里享受空调，街道安静的像是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公孙摘了眼镜，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突然，在转过一个墙角的时候，旁边的商店玻璃门似乎印出了一个身后藏在墙角的身影。机智如公孙自然是一眼就发现了，但是却没有减慢角度，甚至头都没转，只是用余光看了看那个黑色套头衫带口罩还拿着棒球棍的人，而后继续自己慢悠悠的步伐。
　　像往日一样，走过街心花园，公孙左拐进了一个阴暗狭小的巷子。在这个南方多阴雨的城市，墙角长满了青苔。
　　公孙在心中细数五下，果不其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正当公孙扔下手里的东西准备掏出外衣口袋里的手术刀划向那人手臂的时候，还没等他转身，那个现在看来也不过十七八的男生却忽的倒在了地上。
　　再抬头就看见面前一个痞子样的男人一脸二缺的对着自己笑，
　　“呦？美人啊，爷刚救了你，要不要考虑以身相许？”
　　公孙刚准备说出的“谢谢”就这样被卡在了嗓子眼里，眯着眼抬头扫视这个被自己归类为找死的真正威胁。
　　“呦呵，这是最近没生意都跑大街上来拉客了么？可惜爷不好这口，不过，啧啧，就是喜欢男的也不会是你这样的。”
　　公孙不开心的时候还是非常凶的╭(╯^╰)╮。
　　赵普挑了挑眉，心想，这男人虽然长得还看脾气也未免太大了点，明明知道是自己救了他。不过看这样，说不定自己不出手他也不见得会有事吧。想到这，赵普抬头又看了公孙一眼，只觉得这人一脸引人扑上去的样子，表情却刚好像个母狮子。
　　摇摇头，感叹一下造物主的神奇，而后便准备走了。
　　公孙正低头准备捡起好运气的还没洒出来的外卖，却看见原先躺在地上的小强盗似乎是才醒过来，捂着肚子一声都出不来，只能看到的眉头紧蹙很痛苦的样子。
　　“嘿！你过来！帮我抬一下他！好像不太对劲….你是不是踢他肋骨了？”
　　赵普回过身，心想你对帮你的人一句谢谢都不说反而还关心起坏人来了？不过顺着公孙的视线望过去，躺在地上的少年被公孙扶着，一动不敢动，看着也是小小的样子，便没多说什么，走到公孙旁边。
　　“你够狠啊，肋骨断了三条…..最好不是捅到内脏了才好。你过来！手扶着另一边！蠢啊！你是猪吗！左右分不清啊！！靠慢点啊一会没到医院让你折腾死了怎么办！！”
　　赵普一边努力的顺着公孙调整着自己的位置，一边在心里吐槽你行你来啊….
　　赵普抱起那个身形也不过是少年的男生，随公孙走向他的车。
　　公孙开着车尽量保持着平稳，眉眼却难掩焦急，时不时抬头看向后视镜里躺在赵普腿上的少年。
　　赵普看他太紧张，便开口调笑道，
　　“一个小流氓而已，你这么紧张他干嘛。”
　　却不想公孙立刻重返爆发模式，
　　“你是脑子有坑吗！！万一真的伤到脏器说不定还没到医院就已经死了啊！他要是死了你就是杀人了知不知道！再说这种小孩子，有人生没人养的，收拾收拾就行了，千万别真死了啊。”
　　赵普闻言抬了抬眉毛，有些想告诉公孙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不知多小就杀过人了，又对于公孙似乎是在关心自己的话有些诧异。只是什么都没说，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已经暗下来的夜景。
　　知道听到那句“有人生没人养”。和公孙越来越黯淡的声音，才回过头，凝视公孙半晌，重新看向夜幕。
　　“急不在着一秒两秒，你已经发现的很及时了。别慌，医院快到了。”
　　公孙听到这怔了一下，而后竟然真的稳定了下来。
　　医院里有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赵普和公孙一起坐在家属区等着这个半小时前还想抢劫公孙的如今不知死生的孩子，久久不语。
　　刚刚在填缴费单的时候，赵普看了一眼公孙的名字。
　　公孙策三个字写的急促而慌乱，笔走龙蛇也挡不住习惯的清隽。
　　字和人一样，美的让人心醉。只是这要建立在他一动不动就站在原地的时候。
　　想到这，赵普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双手合十看着地面的公孙，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感觉到了目光，也抬起头和赵普对视。半晌无话，赵普却觉得，其实这样会炸毛会悲伤的公孙，也比只会站在那一动不动不能接近不会远离的完美，要好很多。
　　不久医生就走出来了，还好天随人愿，赵普那飞空一脚踢碎了少年三根肋骨，也划伤了肝，还好伤势不重，还好来的及时。
　　医生一边看着两人仿佛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奇怪的问，
　　“你们….是他的..表哥？”
　　公孙站在原地，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是赵普略点了下头说，
　　“恩。”
　　“哦，那好的，其实也没什么事了，不用太担心。就是骨头的愈合需要好一会，得好好养着。麻醉的药效估计要明天才能醒。刚好病房只有他一个人，三张床，你们要是担心就都留下吧。”说完对着二人笑了一下就离开了。
　　留下一脸“这算什么鬼”的公孙和一脸“我听你的来的现在该怎么办？”的赵普。
　　看着公孙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结果，赵普一把拉过他走进病房里。
　　“既然来都来了，索性等到他明天醒吧。”
　　“……..恩。”
　　公孙出乎意料的听话。温顺的样子让赵普不由得咋了舌。
　　赵普低过脸，沉吟了一下，别过头，仿佛要确认什么的，
　　“公孙策？”
　　“恩。”公孙一脸“变态蜀黍问我名字是想做什么”的表情。
　　赵普却是正过脸来看他，
　　“哦。认识一下么，反正无聊。我叫赵普。”
　　公孙点了点头….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不过也没多想。就靠在离少年较近的那张床上无视其实就坐在自己腿边不久前还被自己确认为变态大流氓的赵普，看起窗外月光下的树枝发起呆来。
　　有一句话叫，你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赵普此刻心心念念都是这几个字。一动不动只偶尔眨眨眼睛的公孙看着呆呆软软的，不复初见时的凶怒燥气。月光穿过树枝和镜框，洒在他脸上。
　　原本就一顾倾人城的面庞更显得不可入目。
　　两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浅浅缓缓入眠。
　　第二天醒的时候，公孙的头靠在赵普肩膀上，赵普的胳膊搂着公孙的腰。两个超过一米八的大男人居然就这么在不足一米二的病床上滚了一晚。
　　公孙揉着眼睛醒过来时，就看见赵普的衣领歪着，刚好在自己正前方，就鬼使神差的帮他正了正衣领。
　　再抬头就看见对面床上的少年僵直着不能动的身体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
　　“啊！！！！！！！！！！！！”
　　这是叫醒赵普的原因，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公孙一脸暴怒的踹下了床。缓了几秒，无奈的看了公孙一眼，揉着头发站起身子走进一旁洗手间了。
　　公孙这时也想起来似乎确实是意外，但又不可能跑去抱歉，于是转过头对目光里带了些好奇的少年喊道，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咬你啊！”
　　此后赵普安排了自己的人来照顾这个自称萧林据说是因为从小被父母抛弃还在念职高因为实在没生活费了才打算找个看起来有钱又瘦弱的人抢点钱交学费的少年。少非但没有公孙以为的流氓痞气，反而有些羞涩。
　　公孙在赵普诧异的目光下耐心的陪少年说了许久，最后竟然决定承担少年的医疗费甚至有了资助他的念头。
　　转过头就看见赵普目不转睛注视着自己，似乎是有些不自在，就冲赵普喊道，
　　“看什么看！没看过啊？！”
　　赵普冲他笑了笑，竟也没反驳。
　　只是后来赵普也没让公孙出什么钱，只是说人是自己打的自然自己负责。还按照萧林的专业在九夜安排了个网络后台管理的兼职给他。公孙也想起赵普似乎就是近几年炒的不行的那个名气甚大的□□新起之秀。
　　而后似乎两个人都忙了起来，当初也并没有什么联系方式。公孙一边看着包拯发给他的任职邀请一边想。其实□□上的人也并不是一个个都穷凶极恶的。
　　只可惜这念头还没保持三天就被二缺赵普打破了。
　　这天开始公孙突然发觉自己每天出门会遇到的人比以前多了许多，并且都是些五大三粗的男人还时不时的看自己一眼，直闹得公孙心里发憷。
　　这天走在街上，迎面而来一个五官深刻的有些嚣张的年轻人。
　　“呦，公孙美人，许久不见，去喝酒么？”
　　赵普成功的再次惹毛了我们火爆的公孙同志，尤其是当他听到周围的人慢慢开始一个个的叫他“大嫂”的时候。
　　偶遇越来越多。
　　放下这一对冤家不谈，在认真工作的段笙和遥晴则是遇到了不小的阻碍。王月已经死了，唯一的儿子也不知去向，两个人只得蹲守在S.C.D试图找到什么当年有关的线索。
　　正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
　　“喂？”遥晴的声音就像是TTS的人工语音一样平淡没涟漪。
　　“警官….”
　　“有事可以直说，或者我们去找你。”遥晴心知S.C.D的公用电话虽然是对外公布的，但作为一个新部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们的人只可能是和这次案件相关的，便一边说话一边按下了录音键。
　　“不了..我在洛杉矶。你开录音吧，这些东西我只说一次，说完就挂了，这个电话号码是假的，你们别试图找到我。”
　　“我是….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王月的儿子。”
　　段笙诧异的和遥晴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调查什么…呵…真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还能被人翻出来。”
　　“我在洛杉矶，是杀了我妈的人帮我安排的。但我并不知道他们是谁。
　　我当年在安深读大学。白家灭门后我妈为了生计留在了墓场做环卫。她听到的那些东西，对我也说过。和你们知道的差不多，除此以外的，就是她说她听到了什么，‘祸害’，‘交出去吧’还有什么‘钱’和‘让他一个人去总比所有人都死了强’之类的。
　　我妈是被人杀死的，虽然安眠药是她自己吞的，那些人也实现了承诺给了我一个‘好’的未来….呵….
　　我就知道这些了，你们若是能查出什么结果，我定会回国亲自感谢，无畏的世人啊….”

作者有话说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