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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魂归故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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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言毕,众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疑惑不解的神色。最后还是简鹿打破了沉默,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关系吧。”
“恩,公孙…试着找找吧,我们,可是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连素日里平稳的白玉堂都忍不住道。
待了一会,也是觉得在这里也实在无事可做,便决定明早白玉堂展昭公孙去找赵普,段笙遥晴去找那个墓场女清洁工王月,动物三人组去找安南和莱夕。便四散回家了。
展昭和白玉堂自然是同路,晚风里的盛夏有说不尽的惹人爱。柔软的,温和的风,滑过衣襟和手臂。
在小区门口停了车,两人肩并肩向家走去。日子虽然说不出的难以耗尽,但生活好像突然就变成了,梦里的那个样子 。
“玉堂~”
“呐”白无常大人只有偶尔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这种看起来很不适合他的语气词,眼睛笑的弯弯的,展昭好像,也不记得这些年岁月轮转,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笑容了,一时免不住的愣了神。
“猫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展昭眨眨眼睛,更大的微笑扬了出来。
两个人走在看不出轮廓的树下,被月光迷了眼睛,一步一步脉络一致的走向共同的家。那一瞬间,展昭突然有一种感觉,好似这其中的分离根本不曾出现。展昭和白玉堂,从出生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站在彼此的另一边,从未离开。
天气变得冷冷的,生活也莫名其妙多了许多挫折,但只要你在这里,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温暖,就都觉得,一切都还好。不会太糟糕。
后来展昭的屋子里摆了越来越多的东西,有他的也有白玉堂的还有别人的礼物,多的放不下了,所以才不要睡在一间那么挤的屋子好吗,相比之下隔壁自带暖炉的卧室简直就是人间圣地好吗,所以一起睡什么的简直就是人类本能好吗~哼。
至于柴子御和肯是怎么搞到一起的…大概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我想。不过,柴子御虽然爱炸毛又太晃荡,但是他身上有一个blingbling的优点啊,那真的是blingbling的啊,他会做饭啊!对于肯这种十项家务弱智的特种兵出身来说,简直就是那可移动的厨房啊厨房。最开始在重案组工作的时候,两人都住在警署的单身公寓里,一人一间,刚好对面,鉴于经常被分配一起执行任务的关系,柴子御每天都热情的晃着尾巴邀请肯来自己家里吃饭(并不是因为多个人可以多吃两种菜!)。久而久之,留住了肯的胃,大概也留住了心(我想,毕竟肯是炒鸡大面瘫并不可爱)。两人越来越密切,整天出入都是成双成对,就在警局的小丫头越来越眼冒红心的时候,肯却突然对柴子御说,
“我准备下周搬出去住,房子已经找好了。”
柴子御手里提着肯没说过但他发现每次做他都会吃很多的排骨玉米汤的原料,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怔住了,而后缓慢却不停歇的眨着眼睛,仿佛在努力的消化掉这件事情,肯也安静。过了许久,柴子御抬头,笑容却不比平日明朗,说,
“这样啊…那以后你想吃我做的东西的话就来吧,我什么时候都在家的,你知道,恩…下周啊…那…走之前我请你去吃个饭什么的吧?我…我今天好困,你自己去食堂随便吃点可以吗?我…我先睡啦…再见…”
说着也不顾手里的排骨和玉米早就被发现了,跨着步子就走进了屋子里,顺手带上了门。
肯站在对面,抿了抿嘴。咽下了那句,反反复复准备了好多次的,
“刚好是你之前说不错的那个小区,房子不小,我也没客人,要不然,一起住吧?”
柴子御走进门,也忘了换鞋。刚刚还被仔细挑选的排骨被随手扔到了地上,一个人无措的走在屋子里。明明是自己住了很久的房子,却突然显得太大又太陌生。钻进被子里也并不觉得安心。
柴子御之前偶尔一次听到监察科的小女生指着自己和肯说“呀!冷面攻和呆萌人妻受!”,当时觉得很好奇,百度出来以后不由得笑了出来,现在的女孩子都在想着些什么,却没什么反感的情绪。也没想太多。
可那以后的一天,他突然发烧躺在自己家里。远在大洋彼岸的家人不可触碰,电话一会让他们更担心。纵然如此,柴子御满脑子的也不是妈妈或是哥哥,而是那个,在第一次特训时陪自己罚跑,每天安安静静吃饭,无论何时都在自己旁边,下雨天可以拿他衣服当伞的人。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晚上的梦,关于什么不必多说,眼泪止不住的流向枕巾。
第二天醒的时候,梦里的那个人就坐在自己床边,或许是烧还没退尽,柴子御看着他看了良久。久到他以为自己似乎可以一辈子就这么看下去,只是最终还是嘲弄的略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人,不用多想,也知道是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种奇怪的举动的吧。何况是,何况是。
在梦里,深沉的以为自己睡在水底的梦境,柴子御看见肯轻轻的,把他的唇印在自己额头上。轻的像睡一样,但那瞬间,肯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美好。
那以后的一段时间柴子御似乎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肯,直到他发现肯缺失的笑容其实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见过,肯也并不是每天都会和他一起吃饭,肯也并不是,只愿意和他呆在一起。
于是日子渐渐回到从前,柴子御在心里偷偷地想,大概,唯一一件好事,就是肯不会像自己一样偷偷的去查什么冷面攻和人妻受吧。哈哈。
柴子御躺在床上,外面夏夜的黑暗侵蚀了整个天空,深沉的平稳的夜色,慢慢的从窗外飘进来,落进身体里。
柴子御缓缓闭上眼睛,
“所以…现在真的是察觉了吧…哈…还是……厌倦了吗?”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柴子御不是有意无意的躲着肯,而是光明正大的了。光明正大的大声和女同事说周出去玩的计划,光明正大的和男同事说楼下新开了一家餐厅发了优惠卷我们一起去吧,光明正大。
是想假装自己不难过,也是想,让肯知道,自己真的不是奇怪的人,不会有奇怪的心思和举动。
自己,是可以被一起生活的。当作朋友也好。
肯家里的东西一天天变少,柴子御总躲在家里哭,但在肯面前却总是大大的笑。肯的话也越来越少。
最后一天,当柴子御阳光灿烂的跟肯说他定了一家餐厅打算在那吃三国到的时候,一直阴忖忖的肯终于火了,不知道是被面前人的一脸开心,还是散伙饭那三个字太刺耳,总之肯一把抓过柴子御就按在了自己沙发上。柴子御就呆呆地被按着一动不动,肯忍了很久才没有干脆把这个二货就地做了抗回家去。
默了半晌,肯对柴子御说,
“我在抚岸花园买的房子,就你上次说很好的那个小区,首付已经付清了。你也总不能一直住在公寓里吧。刚好我缺个人和我一起还月供,也多一间卧室,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语气,柴子御歪了歪头,仿佛一瞬间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张口却没说出话来。肯以为他要拒绝,便表情变得凶了一点,刚准备开口,就听到柴子御蠢萌蠢萌的看着他说,
“恩……好啊……不过怎么不早说…害得我……唉……你好重啊!快起来!压坏小爷了!”
肯闻言挑了挑眉,心想那你以后也是有的受了,却干脆闭上了眼睛搂住柴子御躺在了沙发上,藏不住的嘴脸微微翘起。
时间越过越长,每天一起起床,一起刷牙剃胡子,穿一样的拖鞋。柴子御的心慢慢的一点一点安稳起来有一天夜里睡不着起来,看见肯正站在自己房门口的时候,突然觉得,
有些东西,有没有说出来,有没有听明白,好像真的不是那么重要了。
因为重要的,已经在自己心里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在S.C.D.会合后直接出发了,柴子御心情很好的给众人都准备了早饭,然后一手拽着肯的袖子一手拉着简鹿的胳膊跑了出去,展昭现在后面忍不住感叹,
“人生赢家啊…”
白玉堂挑了挑眉,觉得自己的进度似乎要被肯超过了,于是拉过展昭的手握起来,走进法医室找公孙。
公孙的装备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一身上下只有黑白两个颜色,在盛夏的早上把自己捂的密不透风,只可惜身体的主人太过消瘦,尽管穿成这样还是看着纤弱。展昭和白玉堂不解的看着公孙戴上纯白口罩又往自己身上喷了点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口罩后面的人似乎是笑了一下,心情很好的率先走出了门,展昭恍惚中好像还听见他“哼”了一声。
回头看见那两个人还愣在门口,公孙歪头笑道,
“怎么了?不是要去流氓窝子吗?”
这下展昭是确定了,公孙心情是真的很好的样子,不过,怎么总让人觉得有人要倒霉了呢。
公孙本来以为赵普的窝点,对,就是窝点,不是流氓么,肯定是在什么三不管的乱地方,街角全是卖黄片和死摇打口碟的,随便一个妹子站出来都涂着浓浓的眼影,男人出来三句不合就要上手抡酒瓶子,本来不就是流氓么,赵普长的比一般流氓好看那就是他变异了!
但现实却很出乎意料,恩…怎么说呢,出于公孙的私心,警署来人并没有提前通知赵普,三人是按照指引直接来了赵普明面上的最常呆着的产业—九夜。九夜是安深现在最多人赞扬的一家夜店,也是赵普在继承了原本他老大的资产后改建扩张而成的。在这做什么的都有,只要你情我愿,你自己乐意在这吸毒也没人管你。只要不闹事,传言赵普是极其护短的,九夜的很多服务生甚至陪酒女都叫他一声哥,在这敢强迫别人做什么事的话那梁子就算结下了,那以后你就别想好过。
三人来到九夜的时候还不到十点,人家还没有开门,公孙站在楼下准备告知预测正在熟睡中的赵普警署来查房啦哈哈哈大笑三声顺便恐吓他一下未曾想人家前台压根就没让他和赵普说上话。上楼的一路和遇到的每个人都说“你们老板惹上事了快垮台啦你们快找个下家安身吧!”本来想着总会有几个人听到这样的话离开九夜给赵普造成一点损失,结果每个人都只是一笑,到最后的几个人竟然还暧昧的冲公孙眨了眨眼睛。
更可气的是公孙一脚踹开赵普休息室的门他竟然不是呼呼睡在肮脏凌乱的小床上而是站在阳光背后一脸贱样的冲他笑!手里!还!拿着一瓶公孙想要很久都没买到的!波!尔!多!
公孙觉得自己的人生受到了挑战。
“Hello,公孙~白先生展博士。”
白玉堂挑了挑眉,展昭则是友好的奉送一个大大的笑容。
“公孙快带你朋友过来做啊,刚好有酒,一起喝吧。”
赵普全程笑就没从脸上离开过,心情很好的样子。公孙也是杀气腾腾的瞪着赵普,
“你是个什么鬼!并不熟好吗!这是什么神一般的语气!”
“唉……公孙……好歹也见了几次了,没那么生疏吧?刚刚前台不也是你打的电话吗,我还以为是你一个人来找我呢,没想到还有其他朋友。”说着望向了展昭和白玉堂。
两人都是不语,这赵普看起来和公孙有什么过节是没错了,若是坏人的话很难对付,但说实话,抛开一切,只凭感觉来说的话,他并不像坏人。
两人连同莫名其妙生着气的公孙一起坐在了沙发上,赵普一直盯着公孙看,仿佛很奇怪他为什么穿成这样,公孙见状突的起身脱了身上的薄外套,随手团成一团就朝赵普脸上扔了过去,没打到不说还因为动作太大掀起了衬衫的拐角,被赵普一脸调笑的说,
“唉,公孙,露肉了啊!”
翻开两人明潮暗涌不提,展白二人摆正脸色开始同赵普对话。
“直话直说,我们今日前来,是因为一些证据指出赵先生似乎和二十年前白家灭门案多少有些关系。不知道赵先生对方面的事了解多少?”
赵普闻言笑了一下,
“我今年才二十五,二十年前的事情能知道多少啊。估计还没你们多。不过说起来…是方臣对你们提起的我么?”
“你觉得是自然就是了。”
“呵…这九夜以前是谁的,你们知道吧!”
展白二人对视一眼,皆是不语,反而是本来努力以用眼神恐吓赵普为目的的公孙转过头,
“连营。火烧连营的那个连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在之前的十年都垄断着安深和附近几个城市的地下产业,毒品军火都有涉及。不过赵普你…是从那来的话,连营应该算你敌人吧?这也是你现在留在安深的原因么?”
赵普似乎是有些惊讶的看了公孙一眼,然后笑蔓延开来。
“恩…是,不过也不全是。不过,没想到公孙你这么了解我呢?”
看着两人完全把自己当空气的相处方式,展白二人也是无语,不过至少目前看起来,赵普似乎还是知道一些事情,所以也只能顺着他的节奏应下去。
“连营最初不是做□□的,他本来是方文海的手下,后来背叛了公司拿了一半的钱出来独干,被方臣靠着人脉处处打击,不得不才混成这样,不过那个老头子,呵,也真是天生做这行的料。”赵普说着,似乎是有些不屑,语气却依旧波澜不惊。
公孙热的受不了,便把口罩也摘掉了,气氛似乎变得正常了一点,如果忽视掉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消毒酒精味的话…
“这么说……方臣是为了这个在报复你?”
“不见得,至少不会只是这样。我和连营之间于是说是什么还不如说是我送他去死的更贴切,按方臣的性格不该会这么惹怒我,他巴结还来不及,做出这种事…要么是还有内情,要么…方文海那个老东西还没死吧?”
“恩,………谢谢赵先生的配合,如果再有什么事的话,欢迎随时来警署找我们,我想,赵先生应该是乐意之至的吧?”不知为什么,白玉堂在赵普身上找到了一种同类的感觉,边说边朝公孙看了一眼,赵普对白玉堂笑笑,说 “当然。”
白玉堂便先手拉着展昭走了,留下被队长买了还不自知全然的跟赵普这个臭流氓生气的公孙一个人在屋子里。
赵普收了脸上的笑,看着眼前明明生了一幅狐媚相却性格清冷又被自己气得跳脚的人,转身从身后柜子里拿了一瓶专门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波尔多红宝石,用哄幼儿园小朋友的语气对公孙说,
“喂,之前是我不好。它就算是给你赔罪了。你别生气,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公孙看着那瓶酒,非常想很有骨气的一把抢过来摔在地上然后转身跑出去,但那是波尔多啊…波尔多啊…红宝石啊…买不到啊…怎么办…
而且,虽然公孙很不想承认,但在第一眼看到肯手中的纸条时,他就知道这件事并不会和赵普有多大关系,至少不会是因为他。没什么原因,只是因为这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事。今天这么大费周折的收拾了一番也不过就是不想再被这流氓占便宜并且欺负回来一点而已,想到这,小狐狸的气焰似乎松动了一点。
“那你,以后要正常一点。”
“好。”
“不许叫我奇怪的名字!”
“美人么?啧……勉强答应吧。”
听到美人两个字的时候公孙像是被触及了什么开关,瞬间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赵普连忙说,
“开玩笑。我答应的。”
“恩…那其他的以后再说…哼。”
赵普把那瓶酒放回木头盒子里,亲手装进袋子,递到满眼写着,我好开心啊我好高兴的公孙手里,嘴角是忍不住的上扬。
“唉,公孙,你收了他,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恩……知道啦知道啦!”
“恩。公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