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妙事件簿》安琅

30、欢戚

　　却说最初时公孙治好了青的嗓子，却只有他确信自己青真的已经完全恢复了。
　　过了好几天，Andy急的上窜下跳，青却依旧只偶尔吐出几个晦涩的发音。
　　Andy和青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住在一起的，也就是说，同床共枕。
　　青一直都尽力维护着自己和Andy之间那不明朗的分割线，直到真的确定自己不再会哪一天突入其然的死掉。所以本来刻意保持着距离的青，有一天突然被蛊惑一般的半睡半醒间把手搭上了Andy的腰线。
　　Andy这么多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好不容易能安稳睡个觉，却觉得今天的天气真是突如其来不可思议的热，翻了个身想理窗户近一点，却发现自己似乎被绑着一样的挪不了太远，不过青的气息太安稳，疲惫的身体的没有那么多思考的空闲。就又翻回去，傻呆呆地看着青的侧脸。
　　像是被注视惊醒了一样的，青睁开眼睛。习惯了黑暗的两个人都拉紧着窗帘，却不知道黑暗里瞳孔的一点光才是最摄人心魂的。
　　看了半晌，Andy终于是清醒了一点，开口声音却是哑哑的。
　　“……恩…青。”
　　青看着他，没有声音的流动似乎是表示自己听到了，只是还是不习惯说出什么。
　　Andy睁大眼睛，突然发现搂着他的青似乎出人意料的放松且顺从，眼睛里闪过一抹光，小小的酒窝也若隐若现。
　　眯起眼睛，撒娇似的往青胸口蹭了蹭，
　　“青。”
　　青似乎第一次看到Andy这么，让他不知所措的动作(明明是你丫别扭了太多年不然早修成正果呢好吗嫌弃！好吧十一OS请忽视…)。呆了一会，然后用手臂搂紧怀里温顺小猫一样的人，说，
　　“…恩。”
　　青看不见的地方，Andy眼睛又亮了一点，果然有用！gan ba lei！
　　“恩…青…”
　　青动了动胳膊，这次倒是适应了一点，
　　“…我在。”
　　Andy却突然没声音了。其实本来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诱导青说话的，但是确实，许多想法，在遇到这个人的时候，就都曲了方向。
　　Andy躲在被子里，脑袋里的念头都被眼前这个人吃掉了一样，用力搂紧了胳膊，然后抬起身子，闭着眼睛压在了那人唇上。
　　按理说成双入对了这么多年的两个人，要是一男一女孩子都应该半个班了，可这样的碰触，对于两个人而言，却都是第一次。
　　Andy凭着本能勾住了青的后颈，缓缓摩擦着，青却像呆住了一样的不知所措。
　　认识太久了，相爱和渴求都也太久了，所以无论是怎样的回应，都不会觉得尴尬。
　　反而Andy还觉得青这样少有的惊讶且不知所措的表情，简直可爱的值得被拍下来。
　　当然不能这么做，也来不及Andy想完这个过程的时候，唇上就传来了被轻咬的感觉。这样子，惊诧的不会动了的人，就要变成他了。
　　Andy也不知道怎么，咬在嘴角的触感，仿佛能蔓延到心脏一般，仿佛真的有这么一头温顺的猛兽，住在自己胸腔里，用唇舌轻噬自己的心脏，明明一个用力就可以血开成喷泉，自己却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让他住在这，承担这信任和后果，至死方休。
　　还在瞎想的空档，无师自通的青撬开了Andy的舌关，力度也逐渐变大，搂的越来越紧的手臂和不断左冲右撞的舌头让Andy喘不过气。
　　到了两个人都忍不了的时候，青才放开了已经全身发软趴在自己身上的Andy。
　　嘴角麻麻的，仿佛还都是那人不像看起来那般冰冷的舒适的温暖。
　　Andy也懒得再动，就那么趴着，脑袋里一团浆糊一样，想着刚刚闭眼前看到的青弯起的嘴角，究竟是不是真的。
　　青跋扈的下颚顶着Andy出了一点汗的额头，震动很明显。
　　Andy诧异的抬头，捕捉到的是从未见过的青的笑颜。
　　不似往日的狠戾阴沉，也不像偶尔的简单平和。而是让Andy觉得，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经历过那么多事，或者说，那些有的没的其实都不重要。
　　而眼前的这个人，好似不烫手可以拥抱的阳光。
　　声音很低，不过依然有。
　　青揉了揉Andy卷翘柔软的头发，说，
　　“下次记得换气。”
　　那之后的每天，Andy都像找到了新大陆的钥匙一般的，抱住青就不肯撒手，当然是在没人的地方。
　　然后用一些温暖的美好的事情，来引诱青一句话比一句长的话。
　　青声音依旧很沙哑，却让人心安。

　　……

　　公孙一个人在医院无聊的等了两人半晌，正在他纠结着要不要干脆捅安南一刀让他叫出点声音来的时候，Andy终于是带着背后灵一样的青到了。
　　大概是看惯了柴子御和肯的样子，公孙倒是觉得非常习惯。
　　黑安南的麻药已经彻底过了时间，这人正一动不动的卧在床上，颧骨凹陷，明显瘦了许多。梗着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Andy当然是不可能真的给他一刀，于是公孙‘的青就认真的坐在一旁看着他想。

　　“恩…安南？”Andy歪着头问。
　　安南看着他，表情有一瞬间的改动，然后轻轻点了头。
　　“…什么啊…都不理我…你丫不会也是假扮的吧？”Andy声音和脸上都透出明显的怀疑。
　　安南皱起眉头，想要反驳一般的张开了嘴，却只能加快了呼吸，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公孙在一旁无奈的摇了摇头。
　　Andy也认真的扶着下巴看了他半晌，然后一边站起来一边说，
　　“算了，我管你是谁呢，反正人都抓的差不多了，莱夕要是找不到估计也死了，就这样吧～”说着站了起来，转身向青走去，不再关注这边的样子。
　　公孙却是一刻不停地注视着安南，毕竟他现在虚弱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如果能让他开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只见安南似乎是被莱夕的名字刺激到了一般，瞳孔突然放大，双目圆睁，四肢不受控制的挣扎起来，只是原本就没什么力气，也只能做个样子罢了。
　　公孙却是轻轻叹了口气，也是个痴人，命途不好罢了，又不知能落个怎样的结局。
　　安南死死抓着白色的床单，指甲都印进去了一般，不断喘着气。
　　就在Andy准备回过头再换个方法的时候，三人听到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声音。
　　“…阿…阿夕…”
　　这的三个人，公孙，Andy和青，当初安南带着被催眠了的莱夕来SCD的时候，都在场，所以自然都听过安南的声音。
　　现在的声响虽然有气无力，虚弱的随时要入土一般，却真的是他的声音一点都没错。
　　Andy和青对视一眼——如果安南是这样，那请一定也是，也就是说沙哑什么的是青原本的声线，那就真的是已经全部恢复了？
　　想到这，Andy的眉梢漫上一丝喜色。
　　青的眼角，也弯出只有一个人能察觉的弧度。

　　让安南开了口，Andy的任务其实就是算圆满完成了，剩下的调理也好讯问也罢，公孙都能一个人完成了。想着找莱夕的任务依旧艰巨，两人就和公孙说了再见然后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却说白玉堂和展昭带着赵普，顺手拐了警署一众小警员，三人从莱夕的家一路搜查到城市边缘，愣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看着已经全黑的天色，白五爷把车开到自家公寓楼下，拖着展小猫上楼吃宵夜准备睡了，赵普则是拿着白玉堂扔给他的车钥匙，打算去接了公孙一起回家。
　　晚间车少，赵普惦念着公孙开的也快，直到路过了白天青和Andy负责的那个游乐场，一闪而过的白影吸引了赵普的视线。只是道路太窄开车进不去，现在下车又太晚，赵普只能皱眉记住了这个地方，然后踩了油门向医院开去。

　　却说赵普路过这的时候，青载着Andy刚离开不久，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公孙在往安南嘴里喂水，用的是去掉了针头的注射器。
　　安南转眼看见赵普，适应了一下喉咙干涩的感觉。其实公孙已经跟他说过很多遍他已经恢复了，可以说话了，乃至于他自己都努力的让自己相信这个事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突然丧失呢这个功能一样的，怎么都说不出来。
　　Andy的偏方也算个刺激，安南喘了口气，然后断断续续的说，
　　“阿夕…还好吗？”
　　赵普和公孙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公孙做了坏人。
　　“还没消息，不过我们正在找。你别丧气，会找到的。”
　　其实这样的话，已经有些不该是警署的人说得了，说实话莱夕现在生死未卜，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翻出一付尸体或是又一件百年不破的悬案，只是安南眼中的渴求太明显，让人忍不住心酸。
　　听完公孙的话，安南闭上眼，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急速呼吸着，却是没了抓被单的力气。
　　赵普轻轻按着公孙的胳膊，示意自己来。
　　“已经很多人在找了，既然还没找到，就证明还有被找到的希望。再说莱夕经过多少意外，她也不是那么不堪一击的小姑娘，你好歹要让自己站的起来，才能去把她找回来。”
　　赵普的话简洁明了，也有些血腥，但安南却像是放弃了一切只剩下这一点信念一样，力气大了些，也沉静了下来。
　　公孙抿了抿嘴角，问到，
　　“你看见是谁抓走莱夕了吗？和射伤你的是同一个人吗？”
　　安南皱皱眉，似乎在很努力的会想的样子，然后说，
　　“不…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应该是同一个人…我摔倒的时候，路面有水，看到他了啊…是谁呢…”
　　公孙看着安南似乎又要抓狂的样子，忙稳声到，
　　“没事的，知道是一个人就好，可以了，你慢慢想，不急。”
　　安南还没缓过神的空档，赵普扶着下颚，有些疑惑的沉声到，
　　“我们下午在这里说那个人的时候，你打翻了水杯是吧？是想告诉我们什么吗？”
　　安南一愣，然后瞳孔陡然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