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你是我遇见过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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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和柴子御听到城西村民的对话，虽然没什么真实依据但是也算得上可疑了。
两个人回到警署已是半夜，还好SCD也有备用的简易的床，肯把沙发拼了一下凑合了一夜，柴子御则是四仰八岔的翻滚下小床上。
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简短又安心的休息里。
除了公孙。
公孙拉着仿佛丢失了AT立场一般的赵普回到了自己家里，赵普住过的摆设都还没有拆，只是也用不上。
胃有些疼，大抵是没有食物犒劳的抗议，只是也不想吃什么。
一路没有开灯的走进卧室，公孙也不知道究竟该把面前这个人扑倒在床上搂紧好好睡一觉还是什么别的。
赵普站在床边，低着头想找不到主人的大型犬。
好吧公孙知道这个表述并不贴近，可是真的觉得很像。
或者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赵普，传闻中堪比阎王心狠手辣的赵普，突然很让人心疼。
就像当初他讲完自己和青的经历，一副脆弱的不知所措还强撑着安静开车的样子。
有的人强大已经成了习惯吧。
大概是哪根弦还是断掉了，公孙放弃了再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反正也想不清了。
扯着赵普的衣服把人拉到了平时里不怎么打开的阳台前面。
公孙只有很少的想要去享受阳光的时候才会拉开这窗帘，现在他们躲在这里面，看着整个城市匍匐在自己脚下，车流行人都仿佛构建世界的细小光芒，忙碌的无所事事着。这时候就算有人闯进来也发现不了他们在这吧。
落地窗上层也被打开了，有小小的风吹进来。仿佛再往前一步就是值得一生倾复的万劫不复。
夏天的深夜是寒凉但让人忍不住亲近的。
沉闷了太久的心血仿佛在这一瞬间突然活了起来，公孙突然觉得，其实或许也可以不这么行尸走肉下去，所以，
“喂。”
赵普慢慢抬起头，他和白玉堂的头发都是很深的黑色，只不过他的稍微长一些，瞳孔深处泛着不知道是遗传还是毒性的不太能被看见的绿。
但是太近了，公孙几乎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可以抚过他的面颊。所以那些没被看见过的，绿色和脆弱，就这么直接的梦境一般的呈现出来。
大抵是被诱惑了吧，绿色的眸子惹人犯罪。
公孙在绕上他脖子的时候，这样想着。
还没过夏至，天一天比一天亮的早。
肯醒了之后就关了柴子御躺着的休息室的门，然后一个人坐在平时几乎只有段笙和遥晴会工作的电脑前面，用内部网络看着前一天晚上城西附近的录像。
“白色…白色…”一边找一边不住的低吟着。
“肯？这么认真啊！找什么呢！都傻了？”
肯抬起眼睛看到的是一份吊在半空中的中式早餐，很多的样子，有柴子御喜欢吃的灌汤包甜豆浆煎饺和撒了细葱花的粥，手的主人还在翻找着什么一样，过了几秒又扔进来一盒泡芙。
睡饱了的展小猫显然回复了平时的活力，早早的来上班还搜刮了不少好吃的。
这几天众人都是累坏了，随后进门的段笙都弃了自己平时里不动安然的性子，跑上来张牙舞爪的抢油条。
展昭站在旁边，松了一口气一样的笑了笑。
肯提着东西打开了休息室的门，真正的的大型犬柴子御先生在半分钟之内成功完成了刷牙洗脸等一系列有的没的的工作然后一边眯着眼睛吃着水煎包一边感叹楼下大爷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肯轻轻的喝着粥。
白玉堂的电话响起来，展昭看是公孙就自己接了。
“喂？”
“喂？展昭啊…”
“恩，怎么了吗，还好吗。”
“恩，没事了。我和赵普在医院，安南已经醒了。要不你们一会来医院一趟吧，这边说的比较清楚应该。”
电话里的声音正常平静，公孙却有着担心的看了坐在安南床对面的赵普一眼，赵普轻轻对他笑了笑，没了平时的力气，还好少了许多阴霾。这样看着，仿佛说话也有了多一些底气一般。
“恩，就一会吧，中心医院十九楼A04”
“恩，好。”
“恩，那一会见。”
挂了电话，展昭下意识的看向白玉堂，得到一个安抚的眼神，
“一会全员去中心医院吧，安南醒了。他应该多少还能告诉我们点什么，总比现在这样没有目的的继续下去找好。不过都先吃饱了啊！一会忙起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白玉堂看着他低头时脖颈后面明显的椎骨，无奈的放缓神色，本来就显得瘦削的人这几天累下来，又不知道要用多久才能补回来。
说是说，也不可能真的放着莱夕不管坐在这安然的吃早餐，何况莱夕始终是众人一块放不下来的心病。
众人收拾了一下拿着没吃完的早餐直接上了车。中心医院离警署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平日里因为声誉很好的缘故，很多本地乃至外乡人都慕名而来求医。
那是在十五楼以下的位置。之上的五层，就像是和高度映衬一样，也是高出医院权力范围的。这里大多数时候都空着，来人的话治疗的医生也都是眼观鼻鼻观心，除了病情之外，一句也不能问，乃至于，不能想。
多想便是逾越，说不定就成了不能弥补的大错。
众人里也只有白玉堂上警校时一次演练里，军部的人生了意外来过一次。想也知道安南身上的HT，引起了官方多大的重视。
人少的又有特权的地方环境自然好，SCD的每个人出电梯时都一一验了指纹。
十九层其实和总部在警署的位置差不多高，只是警署离海不远，在二十楼的落地窗面前，天不那么热的时候，仿佛伸手都可以触到海浪。而这里向外看，则给人一种活在花园里的模样。
五月底六月初，早晚的花都开着，仿佛从鹅黄的背景里生长出来一般，霸占了整个瞳孔。
没驻足的走进走廊尽头的屋子，推开门。
公孙和赵普一人一身白，一人一身黑的靠在阳台上，等待着众人的样子，看到门开了，就对率先进来的展昭笑了一下。浅浅的不像是公孙有的笑。
屋子并不像它仿佛应该有的那么大，而是差不多寻常小医院五人间的样子，只是卫生间在尽头的设计没了视线的阻挡，又只有一张病床，所以即使有齐腰高的花瓶，还是显得很空旷。
所以即使有齐腰高的花瓶，还是显得很空旷。
安南不知是睡了还是又昏了过去，躺在床上很安静的样子。
赵普对众人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先手推了阳台旁边一扇隐蔽的门走了进去。
展昭回头望了望，走廊上空无一人，干净的连细小的阳光都被屏蔽在了外面一样。
藏起来的屋子大抵是会客室，赵普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其他人也都自己找了地方坐下，唯独公孙扶着赵普的沙发靠背斜站着。
像是被什么阻塞着思路和身体，每个人都没说话，滞涩的空气缓慢的流转，直到，
“恩……话说公孙你和赵普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吃饱了的展小猫对生活充满着信心，根本不会被难过击倒。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公孙愣了一下，不过也松了一口气，像是从被封印的地方走出来一般。
可是张了张嘴，却发现又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或者说，他和赵普的关系真的看起来很好吗？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段时间两个人一直在一起，至少是因为赵普的伤也就算了，现在明明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竟然还把人带到自己家里去，而且不是最开始很讨厌的吗…
还没等公孙把这些没尽头的念头在脑袋里转一圈，赵普就对展昭笑了笑，
公孙看着他，良久不出声。
其实赵普算是那种长的很凶的人，五官深刻瞳色又深，只不过平日里赖着的样子让人忘了。现在的赵普，像是被匕首伤过终于结痂一般，一举一动都留着出一点点的血腥气，更多的，是疼痛和年岁带来的强大。
心疼是心疼，不过仔细想来，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吧。
赵普拥有最多的过去，所以也有最强韧的心。
想开口先说一下安南的情况缓和一下气氛，却被抢了先。
“那边那个，安南，不出意外是死不了了。”
赵普先一指仿佛是主角的仍吊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点滴睡着的安南，扔下一句颇符合他性格的话。
白玉堂和展昭闻言对视一眼，白玉堂习惯性的挑着眉毛，看着嘴角微微上扬的展昭，两人眼里都有一些安心。
赵普顿了一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公孙看着他，轻轻的出了口气。
“……还有，当初在九夜抓住的那个人，小丑，我知道他是谁了。”
众人都摈气凝神的等待着赵普的下一句，白玉堂的手机却突然响起来。
看到是SCD的内线，白玉堂按了接听放在耳边，不出五秒面色便阴沉下来，一句，
“我马上回去，你们随机应变.”就挂了电话。
抬头看了众人一眼，站起身一边带着展昭往外走一边说，
“不管那人是谁，他现在正在自杀。”
一路狂奔不必提，到了现场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小丑一直被锁在地下室，只有SCD的几个人知道，但谁也料不到他能在四肢被拷起来的情况下把自己点了。
赵普留在他身上的汽油大概起了很大程度的助燃效果，总之众人赶到的时候，这东西已经不成人形。周围一片片都是黑色的痕迹，镣铐都被高温变了形，几个隶属于SCD的普通警员正在遥晴的指挥下收起黑成一团的尸体。
展昭用手摸着下巴，想不通这人是怎么在连灯光都黯淡的地方点火的。
正在这时，白玉堂突然一下跳起来把他按在了上，几乎同时，浓烈的摄人心魄的火舌冒了出来，还张牙舞爪的想要吞噬什么一般。肯第一个反应过来，拿过旁边大概刚刚没用到的灭火器一边借力把两人踢到远一些的地方，一般按下灭火器。
火舌不再在两人的耳侧嚣张，白玉堂才堪堪拉着展昭起来。
火势看着很大，其实也就像死成一团的那个人一样，懦弱的虚张声势罢了。肯灭了火，和赵普两个人在周围仔细查看还有没有漏下的有危险的地方。
公孙看着染黑了的柱子，眯起眼睛。
如果说早些听了赵普的话，还对这个人有一丝的同情的话，到现在就已经全部耗尽了。
不管是为什么，这明显就是不论死活能害到一个人陪自己下地狱就不放手的做法，刚刚若不是白玉堂反应快，加上本身习惯性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展昭身上，那那么近的燎了两人衣服的火就算不致展昭于死地也是半条命。
只是还是不明白，看样子他死之前都没挣脱镣铐，铁自然是比人坚硬。
想着不自觉的看向赵普，目光里有只有接收者才能看出的讯问和不解。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你是我遇见过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