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危机不是危机 ...
-
众人各自奔走不谈。
白玉堂本来想带着赵普一起去找莱夕，却不想人被公孙扣住了。
赵普和公孙留在了SCD,白玉堂一贯无言，转身和展昭出门。
安南还睡着，背后的阴影能轻而易举的带有莱夕，能引开安南还给他下了HT，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轻松的角色。
白玉堂向警署申请了本来分给他们除了九夜那次还没用过的几十个人，撒网般部署在整个城市里，大海捞针寻找蛛丝马迹。
自己则是带着展昭回到了捡到安南的那个路口，只是人去楼空更显得空旷无数。
夜是深了，城市依旧熙熙攘攘，白玉堂用指腹蹭了蹭展小猫眼底的青影，掉转车头回了家。
这几日看着快，发生的事情却像一块又一块石头，从高空砸进他们的生活里，留不得一点喘息。
电梯缓缓升着，小区里也安静的不得了，小动物也都睡着了。等着楼层的空档展昭眯着眼睛，褪去平时安稳强大的调动者外貌，倾着身子把头靠在白玉堂肩膀上。
看着眼前柔软的麦色的发璇儿，白玉堂也少见的幼稚了起来，手按住展昭的脖子然后就这么半搂着走出了电梯，一路有过玄关和客厅，展昭抬起头时已经看到的是床边的暖灯了。
白玉堂其实是个温柔的有些令人不敢置信的人。看起来那么坚硬冰冷，唯有相识多年的人才经受的起他那些细致入微的顾念。其实很少说什么，但如果在一起，就会觉得，生活其实也是一件，不那么困难，甚至值得去享受庆幸的事情。
尤其是这样的温柔只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就更是人间幸事了。
展昭就乖乖地坐在床边，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蹲下来帮他解开鞋带，黑色的短发和在别人眼里僵硬的面颊也被灯光映成柔和。
不直觉外衣都被脱掉了，然后埋进软软的被子里。
疲惫的身体仿佛得到了可以休息的讯息一样，每个细胞都开始叫嚣着，一秒就可以睡过去的样子，视线已经模模糊糊的了。
还没去见周公的时候恍惚中听见他一句，
“先躺一会，别睡着了，我去煮点东西，马上就好了。”
轻轻的应了一声，却在白玉堂还没出门时就传来了缓缓的呼吸声。
也只能无奈的笑笑，走回去揉揉他的头发，眼里是看不出来的怜惜。
冰箱里有以前包好的小混沌，拿出来两人份的样子，想了一下毕竟太晚肉什么的不好消化，何况久了去叫猫起床怕他委屈，从隔间里拿出紫菜和虾皮，打了两个鸡蛋，一点点味精和盐，小混沌放进去用不了两分钟也就熟了，简单也不缺暖意。
关了厨房的等，端了放着勺子的碗走进卧室。也不知道是那会的言语有了作用还是食物香气勾起了猫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的味觉，总之展昭迷迷糊糊的眨眨眼睛，然后很乖的坐直一些，咽咽口水。
认识太久了，就没有掩藏什么，展小猫在白玉堂面前一向是这个样子，饶是如此白玉堂还是笑弯了眼睛。
把猫的那份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白玉堂坐在旁边拿着碗先吃起来。
食物的香气让屋子的光亮又明朗了一些，暖暖的胃无疑是安慰人的最佳利器。
大概真的是饿了，展昭连平时不怎么碰的紫菜就吃掉了，舔舔嘴角正在发呆的功夫看见白玉堂拿起碗准备回食堂的样子，还没来得及想就已经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看着看向自己的仿佛询问的眼光，展昭没说什么却也没放手。
这么多年还在一起，了解不会是单方面的，这个人，强大的仿佛永远都不会出错的人，不会疲惫一般的人，展昭知道他的强大不是假象，而是多年磨砺和本身冷淡天性的结合。
可不长黑眼圈的人不代表就不会困。
所以用了点力，那人也很顺从的离自己近了点。
空出一只手旋灭了灯，身子也缩进被子里。
“睡吧。”
…………
“ ……恩。”
这边一晌好眠，剩下的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Andy和段笙之类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趴在车上打着吨，不时的接到电话听着手下的警卫或亲信对自己说，没有发现的字样。
谁都累，谁都知道这样找到的几率几近微茫，但在没有线索的时候，这是唯一的出路。
青守着Andy，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红红的眼眶，要说谁最无所谓困倦，莫非Andy和安南了，一个想为了爱人报仇，一个则是被抢走了生命。
公孙留下赵普一起在SCD，赵普不知道缘由不过还是顺从了，人走干净，夜幕拉上窗帘，疏落的星星也被城市的霓虹挡住，没什么吴侬软语，公孙摘了眼镜，赵普还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突然有想去抱住这个人的冲动，时间好像都刚刚好，所以就去做了。
“安南应该快醒了，不过我们也没必要在这守着。楼下…假扮方臣的那个人，被锁在楼下……”
赵普抬起头看着他，公孙的胳膊还看着他。
“我们，去看看他吧。”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身白衣的纤弱青年，松开了臂膀，却坚定了眼神。
赵普看了他半晌，没说什么，然后站起来先向门口走去。
已经过了凌晨，警署里留下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值班的人，大多数办公室的灯火都灭着，坐电梯到地下一层，却发现最初看守秘密档案室的大爷已经不在了。
公孙有些疑惑，因为按理说他是应该住在这的，这个时间应该正在睡觉才对。不过说到底这个也没什么关系，所以没没多想。
假冒方臣的人，让我们暂时叫他小丑，在被青等人扔来警署之后就一直半人不鬼，谁叫他也没反应，像是重度抑郁症的患者一样麻木不仁，更奇怪的是连着几天没进食也像是木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论怎样他身上已经明晃晃的背着人命，死罪难逃，终究是因为案情还不明朗，以防万一警署的人把他拷在了平时无人的地下一层，每天两针葡萄糖，算是吊着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到他了呢。
按亮了灯，昏暗的尘土和老旧的灯光充斥了整个连夜晚都透不进来的密室一样的空间，零星的几根柱子上面白色的墙漆也开始脱落。
视线尽头是四肢和脖颈上都有金属制的厚重的枷锁的男人，已经看不出来当初油光水华意气风发的样子，衣服破旧的满是污渍，身体也因为囚禁而苍白瘦削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公孙本能的把赵普挡在自己身后。
男人的头发已经长过眉梢，没了一直看起来的成熟老练，现在这样半生半死的样子反而年轻了一些的样子。跪在地上，呼吸粗重。
赵普静静地看着他，一点声响也没有，喜怒都看不出来，公孙却担心的不住回望。
过了半晌，赵普走到墙根前，对公孙比了个手势，站定在男人的面前。
一跪一站，一自由一俘虏，一整洁一颓靡，跪在地上的仿佛蝼蚁，抬头仰望的是天神。
一弯手腕，一直拿在手里的东西倾倒了出来。
黄色的半透明的粘稠的液体，流过污浊的头发，流过病态苍白的皮肤，甚至顺缝隙流进嘴里，饶是这样，那人也像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依旧一动不动。
不远处的公孙轻轻皱了皱眉，空气里满是汽油的味道。
赵普却也是有静住了，雕像一样的永远不会出错的赵普，现在恨不得手剜之的仇人面前，一言不发，
公孙却觉得，这个人，似乎很悲伤。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个人都一动不动。地上的汽油都开始不再流淌了，公孙想着，要不然干脆一个打火机砸那人脸上死了干净算了。
却见赵普缓缓蹲下身子，没去碰那人，嘴里吐出一串数字。
“5549—E05—PE\\\"
语气低沉迟缓，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那人的呼吸却一点点粗重起来，慢慢的，慢慢的像是被唤醒的野兽一般，抬起头，看着赵普，目眦欲裂。
赵普却没再看他一眼，而是起身向外走去。
路上抓过公孙的手，不回头的离开了。
一路走出警署，深夜里一点也不像夏日，风很轻却仿佛能吹进骨髓一般，让人心生寒凉。
公孙抿着嘴，顺从的跟着他。
走过街区的拐角，是个平日里小混混聚集的小巷。赵普反手把公孙压在墙上，然后仿佛体力耗尽一般的，松了手，整个人挂在公孙肩头。
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缓缓抬起手，覆上面前这个人一向强大此刻却显得尤其单薄的后背。
深夜走的不慢也不快，柴子御和肯一路开车到了城市的西郊，附近几乎都是一些轻工业的厂房，和安南被引走的方向正好相反，按理说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也不说定是敌人的障眼法，所以还是来了。
入眼街边都是老旧的棚户房，用来租给那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家乡来安深谋生的人，偶尔能闻到饭菜的味道，是一直工作到现在的人在吃不知道是晚饭还是夜宵。
周围实在是荒乱，肯不管什么规定把车上所有能照明的东西都打开了。
路边有几个十来岁的小娃娃，外面闲走着，被大人喊回家吃饭睡觉。就在这时，肯却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似乎是在争论什么，
“你看你看！和昨天一样的车！我就说这里要改造了吧！！如果能被征用，那以后岂不是不用这么累了！”
“哪那么容易，这破地方政府用它盖什么啊。”
“那你看那是什么？你也不想想这地方多久才有一次私家车路过！如果不是考察就说不过去了！”
“………”
车越开越近，听的话语也越来越清晰，肯皱皱眉头，摇醒了旁边正在补眠的柴子御，下了车。
“你好。”
“啊！是在考察的吗！你看我们这地方环境这么好！又没有污染！改成住宅区肯定很赚的！！而且这的都是小本生意人，不贪的，给一点就好了。”
肯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似的有些怔愣。
旁边刚清醒的柴子御接过话茬，一脸难得的正直
“恩。我们也是有这个打算。”
“哈哈哈！我就说吧！你看！这两天来的人肯定都是在考察！你还说不是！”说着对着身边的人有些得意地笑了。
肯也找回了语言，
“大叔，你说昨天也有人来是吗？”
“恩！是啊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就是一辆白色的车，可好看！我记得远远的看是两个女人，唉，不过谁知道呢！现在男人比女人花哨的也多了去啦！”
肯抬起眉头，和同样诧异的柴子御对视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危机不是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