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说的我都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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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赵普一行人都是变了脸色。
如果说之前关于基地和这次事件的联系还只是臆测，现在可真的算是板上钉钉了。
不管给安南下药的是谁，总之和那边脱不了关系。
赵普的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好在也有了心理准备，今天本来也是打算找公孙重新检查假冒方臣的那个人，所以还不至于太糟。
平静也没有僵持太久，Andy躲在角落安静的挽着青的手臂，赵普抿着嘴，想说什么又犹豫的样子，眼色低沉。
公孙看了看众人，还没来得及拦住的时候柴子御就拉着肯进了法医室，里面传来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
然后肯拽着柴子御走了出来，看着公孙的眼神都有些奇异了。
饶是向来看起来精明的公孙也忍不住揉了揉后脑的头发。
众人走进去，才看见刚刚似乎是醒了的安南此刻又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左边胳膊周围有一些血迹，还没凝固的样子。
这些就算了，吓到众人的是，还插在安南胳膊里的解剖刀…
“那什么…我想试验一下他是不是像症状一样的丧失了反抗能力啊…这个比较直接…好吧我冲动了！不过没什么后果的…我避开了神经和骨头…只是皮肉伤而已…”
“我擦你大爷的！赵普你那是什么眼神啊！还不是为了你！……我也是被结果吓到了才忘了拔出来嘛…好了我现在就去处理伤口！你们都给我出去！”
众人缄默三秒，然后鱼贯而出。
除了赵普。
公孙是抽烟的，偶尔。但他不喜欢自己工作的环境里有烟味，没对赵普说过，但赵普也发现了他从来不在法医室点燃烟火。
赵普一如既往的靠着门，法医室自然是没有窗户的，唯一的光源就在那人头顶上。没了刚刚的慌张可爱，现在的公孙，目光沉静，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安和，小心的缝合着自己犯下的伤口，让人找不到一点这个人也会生病也会撒娇也讨厌洋葱喜欢蛋糕的样子。
赵普被一波又一波的打击弄得有些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理也理不清，只放着又好像隐隐作痛的线头，饶是铁打的人也累了。
还好还可以偷得这一隅安宁。
处理好安南的伤口，公孙拽了赵普走进法医室的里间，咬着下唇，手无意识的攥着赵普的袖子。
赵普无声地笑了出来，腾出双手把有些紧张无措的公孙扳正摆在自己面前，低了头，
“想说什么？”
其实这个距离已经有些不正常了，只是公孙紧张的时候明显大脑短路，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有个想法…如果…恩…”
赵普听着不太能明白的软软的计划，停停歇歇的句子，也耐心的等着结论。
“…安南的受伤肯定和方家脱不了关系了，既然现在方臣已经死了，方文海就是木乃伊，假货也被抓起来，那就证明至少还有一个剩下的人。”
“而且…现在看起来，一定是和那边有关系的了。我…想做个实验。……不管过了多少年，如果方文海身体里的菌群能够和安南被下的HT融合，那就可以证明是同源的。”
赵普听着点点头，这些他也大概可以理解，只是看着公孙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样子，就没打断的等着。
公孙却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赵普，半天发现他没什么太大的申请变动才松了眉头，犹豫着开口。
“…我在想…只是在想…”
“恩。”
“………安南说的那些，他本来要成为的烧焦的人…你还记得吧？”
似乎是想起来还有些不舒服，赵普稍微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剩一只手撑着墙面说，
“恩。”
公孙抿唇，
“我在想，会不会，HT108的真正用途，其实就是生产那些怪物？”
赵普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下意识的透过玻璃看向门外正听着Andy碎碎念的青。
如果青…如果青…变成那个样子…
攥紧了拳头。
公孙眨了眨眼睛，伸手覆上赵普青筋爆起的手，停了一会，然后决绝的拉着他出了法医室。赵普也第一次柔软的仿佛小孩子的顺从。
拉着赵普走进了人群里，或者说扔了赵普在沙发上，公孙没再回头看他，而是一边向回走一边扔下一句，
“我查点东西。”
其他人多少都有一瞬间的惊愕，但毕竟是一起多年的兄弟，Andy众人看着赵普难看的脸色多少也有了一些猜测，只是安静。
却说公孙一个人锁了门。站在手术台前久久不动。这一刀下去不知道未来如何，如果真的像想象的一样，打破的，可能就不只是生活了。
但犹豫和患得患失也不可能真的继续下去，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时候，就跟着直觉走吧。
用注射器从安南没受伤的手臂上抽了一管血，还是鲜红的颜色。
机器分离，红色的组织被抛析出来，剩下透明泛着一点点污浊的浆状液体。
伸手从冷藏架里拿出之前从死去的方臣和方文海身体里提取的HT原体，因为知道这种东西的霸道性质，公孙早就提前把温度设置到了寻常病原体无法生存的寒冷，饶是这样，浓绿色的HT不但没有一丝死亡的迹象，反而蔓延开来一些。
HT的样子和它的效果一样，让人忍不住心生厌恶。
用注射器的尖端挑了一点原体放在显微镜下，然后滴了一滴安南的血浆覆盖上去。
和料想的一样，回复了自然温度又遇到了同类的HT迅速生长，很快整个玻片都变成了绿色。
用事先准备好的强消毒剂，把玻片放了进去，盖上盖子，放回不怎么打开的特殊物品隔间，把温度调到最低。
只是就算这样，公孙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够杀死这种生命力顽强的微生物，但他知道，不管怎么说，这种程度的手段已经是不可能用在人身上的了，也就是说，除了青这种特殊的在感染几个小时内就被发现且抑制了，身体又好的变态的人，只要是被蔓延了的HT患者，都是不可治愈的。
公孙双手撑着手术台，轻轻的叹气。
已经确定了…那下一步…就只剩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众人都默契的很少发出声音，没人打扰到公孙。
天色全黑的时候，公孙摘掉口罩走了出来。法医室的温度堪比冬日，白色的外套却湿的紧紧贴着后背。
公孙浅浅地看过众人一眼，最后落在目光从来没离开过他的赵普身上，走近一步，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赵普仿佛也是一副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的样子，点了点头。
两人仿佛打哑谜一样的交流方式让其余众人都有些不解，不过低沉的气压也让大家一直保持了沉默。
最后还是公孙开了口。
“赵普…和青当年有一些事情。青的嗓子也是因为那个哑的。我们在方臣和方文海身体里提取出来的东西，和青的致病因一样，而且……”
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公孙有些安心的看了Andy一眼，却听见赵普说，
“和那些怪物，烧焦的人，一样。”
Andy愣了一下，然后手紧紧的抓进青的胳膊，力度大的让青都皱了眉头，想必松开后可以看到血痕了。
其余众人也自然是受了惊吓的样子，方臣和安南身上的毒有关系是每个人都有心理准备的，只是没想到竟然和青十年前的遭遇也扯上了联系。只是这样就更难理解了。安南二十多年前被领养，白家二十年前大火，如果是真的和基地有关系，难道在赵普逃出来之前，就已经在运行了？
赵普的身份是秘密，不过他也没有特意掩饰什么，所以在段笙的网络里，SCD众人其实都心知肚明赵普一众人都是当年被基地已收养为名义囚禁的工具，十年前不可思议一般的逃了出来。只是这究竟是别人的事情，也没必要那么寻根问底，只是现在牵扯到这样，就不一样了。
白玉堂看向赵普，赵普低着头想着什么的样子。
过了一会，
“我有记忆开始就一直在那了。我和青，是一个屋子里的人。最开始以为世界就是那么一小块，所以也没想过别的，后来开始被外派任务。也就这些了，基地是个足够恶心的地方，人不人鬼不鬼。我们后来想策划着逃出来，大部分的人一起…用了很多心思，不过大概还是被察觉了。他们给我准备的药被青喝了下去，然后我们杀了出来。就这样了。其他人都死了。”
一脸平淡，诉说着常人没有办法想象的过去和童年，其他人都微微睁大着眼睛，公孙只觉得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周围有些阴暗，晚晚的天色也潮湿，氤氲水汽，好大不舒服。
赵普顿了一会，然后说，
“剩下的人就死在那次了，基地的新鲜血液被他们自己杀死了，管理层也死了不少，所以没什么气力。类似的组织也不少，我们逃出来不久原来的地方就被其他组织蝉食了。所以现在…”
赵普脸色有细微的不解，如果说方臣和方文海那一辈的人是被基地算计着，那安南今天…还有那些半死不活的怪物，又是被什么人掌控的呢？难道还有活下来的人？而且…
“…你之前在…那里…没见过这种东西对吧？”
公孙突然的发问让赵普抬起头来，才明白他说的是那些怪物，
“恩…确实是…不过基地秘密很多，我没见过也正常。”
“恩……”
众人都陷入思考，白玉堂中指环节摩梭在玻璃桌面上，然后说，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莱夕。如果安南都被下了药说不定莱夕是被这个人带走了。我们分头出发，赵普你也和我们一起吧？剩下青和Andy和公孙一起去找那个替代品，他既然能操控方家的人，就一定和基地有关联。就这样了，出发吧。”
众人点点头，赵普一个人先出了门，各自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你说的我都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