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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事情发展到 恐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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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和Andy回了家,一路上想着什么一般目光很少见的游移着,握着方向盘的Andy有些担心,几次欲言又止却什么都没有。青也竟然没有发现Andy的异常,让他更是不安。
天色渐晚,赵普给公孙打了许久的电话都没人接,连内频的戒指都没有人回应,只能从系统上看出大致是在青山一带,警署官方除了一句外出任务保密之外什么也说不出来。
晚到了拉开窗帘也透不进光的时候,赵普终于坐不住了,尤其是在几乎证实幕后元凶似乎和基地有关之后,——毕竟那是所谓吃人不眨眼的怪物。
不顾伤口和桌子上早已冷掉的食物,赵普拽了件衣服准备出门,却在开门的一瞬间看到满脸疲色的公孙。
或许是这份工作实在劳累,又或是这次真的太危险深谙。本来以为会一辈子精致冰冷的人,在短短的一个礼拜里,竟然颓废了两次。
公孙很累也很迷惑,但不管怎么样,到家了,家里还有看起来似乎可以照顾自己的人,所以卸了力气软倒在赵普怀里。
赵普接了他,来不及诧异,直接从腿弯里抱过放到还没整理的被子里,拉上窗帘,扭开床头暗黄的灯光。
公孙也就靠着他仿佛已经睡过去,呼吸棉软。第一次这么乖顺,乖顺的让人心疼。
赵普坐了一会,后知后觉的给公孙脱了坚硬的风衣和裤子,埋进被子里。
摘掉眼镜的面庞一如刚上大学的孩子,赵普看着这褪了尖刺的小动物,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人说,越强大的人在爱人面前越弱小。
也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就关了灯,三两下脱掉外套也钻进被子里。
夏天的夜里没白日里那么热,又或者赵普也感受不到,一只胳膊搭在公孙身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公孙的后背。
大概黑暗,静谧,和安抚都起了作用,公孙睡的很沉。
赵普其实并不累,但在这样安稳的环境里,也忍不住沉了眼眸。
第二天却是公孙先醒来,习惯性的工作时间生物钟牢牢的掌控着他的神经,作为一个虽然懒却更不喜欢迟到的高冷法医。
前一天当然休息的很好,所以我们的大法医公孙先生现在简直像一个小动物一样的反应慢且软萌,看到自己身旁的赵普也没说什么,只是反射性的揉了揉眼睛。
头发软软的,偷溜进来的阳光把它照成了浅浅地颜色,小小的动作闹醒了赵普,看到这么萌的一幕赵大流氓头子简直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软化了。
公孙仿佛被照顾好了就不那么容易炸毛,毕竟赵普对待他的柔软又舒适的方式实在是百分百贴近自己的需要。
只是肚子很不和时宜的响了一声。
赵普马上翻身下床一边扣腰带一边说,
“昨天的东西都不能吃了你再躺一会等我一下就有吃的了,别睡着了,你想吃什么?早餐别太油腻,小包子怎么样?”
公孙仿佛还没太搞懂这种突然的亲密算是怎么个情况,其实赵普也不懂,不过他乐在其中。
揉了揉头发,公孙决定等吃饱再去想这个看起来就很复杂的问题,然后一边伸手找衬衫准备换掉身上这件皱的不能看了的,一边对准备出门的赵普说,
“你会做饭么?冰箱里有一些东西随便做点什么吃吧?”
赵普停下脚步,有些惊异于公孙今天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的神情,毕竟虽然从上次九夜遇袭之后两个人关系缓和了很多,但本质上公孙还是极其容易炸毛的生物一只,不过也想不了太多,先喂饱他比较重要。
赵普不至于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但上一次自己动手做食物也不记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索性冰箱里食材很少,只有鸡蛋黄瓜这些,白粥煎蛋扮个黄瓜还是难不倒他的。
公孙收拾的很快,犹豫着该不该走进厨房搭把手的时候赵普刚好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公孙了下眉毛,
“马上好了,你收拾下桌子吧?”
公孙闻言什么都没说却是径直走到了餐厅。
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桌子上有暖暖的冒着热气的食物,对面还坐着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却让人觉得安心的赵普,这样,其实心底有再大阴霾也足以驱散一些了。
公孙先拿起筷子吃起来,说不上有多温馨却和谐的一塌糊涂,本来以为的尴尬和交谈都不存在。
得到食物的炸毛兽安稳了很多,赵普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要他看起来不那么难过,就好了。
早餐ending,公孙看起来晴朗了好多,在厨房冲着盘子。
赵普看着他愣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公孙擦擦手走出来,抿唇越过赵普靠在了阳台上。
赵普跟上去,却站在四五步之外的距离。
外面阳光大好,清楚的连空气中的细小灰尘都看得到。
公孙低着头,
“我们昨天…去了青山。”
赵普闻言点点头,又想起来公孙应该看不见,张口时就听见了公孙的第二句已经出来了,就走前一步。
“那里着火了…满地的尸体,火烧的整座山颜色都不一样了…”
公孙边说着神色就又凝重一点,赵普呼吸轻轻的,
“……我们在那里找到了莱夕………和安南。”
说到这似乎更难过了一些,公孙整个人都阴沉沉的。
赵普闻言有些许诧异,该不会…不对啊,他们能有多大,怎么能操纵二十年前的事。
“莱夕被绑在屋子里,安南做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说到这,公孙突然抬起头来,眼里有不知所措和乱。
赵普暗忖,而后走到公孙身边,却转身面向了阳光,
“安南?做的?所有的一切吗?包括当年的灭门案?”
公孙闻言用力的摇摇头,
“不是,那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很无辜…很无辜…不是他的错,他没做什么!”
赵普回过头,神情被日光映成一场温和。
“那就是了。他没做什么,他很无辜,所以没关系的,对吧?”
公孙其实很讨厌被当作小孩子一样的对待,但这个人似乎总是能清楚的明白自己在意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述的点,就像现在一样,
有些许安心,但只是些许,神色又落寞一些。
“但他是…也只是没动手杀人罢了……他知道所有的事…所有…而且一直瞒着我们,瞒着…莱夕。”
公孙似乎一直很心疼安南和莱夕这对苦命鸳鸯来着,面冷心虽然不见得热却很柔软,如今得到这样的结果顿然觉得难过。
赵普当然也不指望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不开心的小刺猬蹦起来,但总归有好转。于是转过身整个人面对着公孙,甚至微微低下头,
“公孙…虽然我不是很了解律法…也不是很了解安南究竟是怎么……但我记得,有一个词,叫做污点证人吧?”
公孙这次倒是陷入了沉思,很认真的,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时候跟他说话他都听不到的那种认真。
对啊…污点证人…现在只有S.C.D的人知道这些…方家的人死的死疯的疯…只要他们不说出去,那让安南做一个被威胁的污点证人也没什么不好啊!何况他本来也是被威胁…只是莱夕…
不过说到底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只要能保住安南就好。
公孙眼里透出一些决绝,作为S.C.D的众人几乎是整个警署的最高权威,联合起来布置这个游走边界的谎言或许不太好,但事情闹的这么大,不这样做安南就真的没救了,他若是久这么死了,也一定是带着莱夕的两条命…
不管对与否,有一个方向去做,也算是暂时坚定了心情。
公孙顿了一会,皱起眉,抬头认真的对赵普说,
“我们在那边发现了安南,…很…落魄…,他说了很多。关于他和莱夕的事。”
赵普没打断,微微点点头,
“安南…有一个很悲惨的童年。”
“恩。”
“他是……方臣的养子。”
赵普闻言诧异的张大眼睛,也难怪这样,毕竟方臣怎么说都是现在来说最大的嫌疑人,如果真的是他,那莱夕岂不是和自己的仇人过了小小的一辈子?
不过公孙明显有维护安南的意思,所以也没说什么,就等着公孙讲下去。
“他是方臣的养子,但是只是名义上的。现在还不知道真正的方臣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掉了包…但是不管是真是假,方家都只当安南是个傀儡罢了,小时候被囚禁,也或者…那个集中营就是方家经营…”
公孙说到这的时候明显有愤恨和不能接受的神色,他们还没来得及调查关于那个集中营的事,但是这样的地方毫无疑问是灭绝人性的,想到就觉得浑身上下的恶心针刺一般。
不过往事还是被继续下去,
“安南十岁的时候…大概是十岁,鬼知道他到底多大,……那时候白家出了事,方臣把他推出去,一样的漫山遍野的火,不知道是觉得他没价值了想干脆一起毁尸灭迹还是怎么…他在那里,遇到了莱夕。”
赵普安静的听着,不知觉间两个人已经站的很近。
“莱夕大概是去找他爷爷…就是白家那时候的老管家…但是早就被烧成灰了吧,哪还有什么人。安南也是对世界绝望了吧,就陪着莱夕一起走进火海里,直到整个青山被烧成灰烬,也没再见过一个活人,连尸体都没有,满地只有一些烧不化的怪物…”
“很久以后,久的安南说他以为自己或许已经是死了,火暗下来,天色晚了,抬头能看到星空,他说他觉得,不能让一个小孩子死在这,就带着莱夕走了出来。”
“莱夕大概是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就跟着他一路到了不认识的湖边,两个人不吃不喝的就那么待了两天两夜。”
“这两天里,青山暗淡下来,白家覆灭。方家收购了白家许多的产业初现名堂,安南守着莱夕度日。”
“但…就在第三天………方家的人来找了安南。”
“一样是只有西装和武器的黑衣人,一样的冰冷华贵的车,一样一言不发直接提着人上车的举动,安南习以为常,却在抬头的一瞬间看着满身灰尘仿佛破布娃娃一般的莱夕睁大眼睛看着他,什么表情都没有,连呼吸似乎都僵硬了。我想那种感情,大概叫破灭。
安南用了所有的力气冲了下来,把莱夕抱进怀里。那群黑衣人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提了紧抱着莱夕的安南,扔进了车里。
两个人被一起带回了方家,那个只有食物与残忍的肮脏城堡。
莱夕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从来不曾,安南也一步不离的守着她。给她喂饭收拾衣服,过了一些时候,外面的人似乎都接受了白家一夜之间变为尘土的事实。
安南突然被每天监视着他的人拽进了一个屋子,他只在最初来到方家时来过一次的客厅,见到了只见过一次的应该称为爸爸的人。
那人仿佛这些年都没变过,还是让人觉得恶心不寒而栗的微笑。
那人对他说,“我可以让你出去,甚至给你钱,让你带着她或正常人的生活,不问以后。
边说边笑,边指着屏幕里缩成一团的小小的莱夕。
安南的潜意识告诉他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放松,但男人说的话实在诱惑力太大,
仿佛一瞬间夺取了所有思维。
男人一笑,仿佛早料到这不用担心的结局,然后轻轻的张开双唇,
“我只有一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