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再来一遍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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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依然温暖，靠着栏杆的两个人却没有控制的陷入沉默之中。
方臣似乎大发仁慈的让放了安南，还给了他钱和带有莱夕的权力，却不知是算计还是游戏的命令安南陪着莱夕去做了记忆封锁。在她还那么小的时候。安南不知道莱夕即将失去的是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不这么做，这个蜷缩在自己床上的小生命就要消失了，所以没犹豫的点了头。
那之后，莱夕少了很多的攻击性，似乎只是一个对从前一无所知的迷茫女童，对安南表现着诚惶诚恐的依赖。安南虽然觉得不忍，还是给她讲了一遍又一遍她的“身世”。
白家老管家的孙女，白家的恶劣行迹，白家的错让整个青山化为废墟，让她唯一的亲人死无全尸。
莱夕那时还不能彻底的懂得，什么叫，仇恨，却总是在听到，白，这个字的时候，敛了眼神。
后来安南带着莱夕搬了出去，按照约定或者说，命令的，留在了安深。每个月回一次方宅回答方臣的问题。很奇怪，方臣是个真的很奇怪的人，每次问的问题似乎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对他们生活的关心，但又让人觉得由衷的恶心，尤其是安南。
直到几年前，方臣似乎终于厌倦了一般，不再要求安南去，拜访他了。安南自然乐意之至。
安南说，他和莱夕都很向往极端的美好，但两个人都从未踏出这个城市。也许不久的一天，等一切趋于平静，他们就可以去很远的，饶无生迹的地方，南极，深海，沙漠，或是西班牙的某个小城。
却说莱夕和安南搬出去之后，两个人一点点长大，莱夕褪去纯真有了阴沉，安南却是越来越像一个正常人的样子，甚至变得温暖。对于安南来说，莱夕就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莱夕那些年以后，也变成一个色彩分明的人，不再像小时候一样的时不时抱着膝盖坐在窗台上，想那些分辨不清的过往。时间越长，似乎本来只是故事的曾经就真实了起来，莱夕有时觉得似乎能梦到关于以前的事，只是太破碎了。但恨意却是真的。
安南这些年一直在查关于当年的真相，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没有方臣说的那么简单，但查来查去似乎也只能找到白家人为了财产互相残杀，最后雇来的杀手意外点燃了青山，所有人一起下了地狱的说法。
这倒是和他们现在所知道的没什么冲突，除了，
白灵。
安南说他是知道白灵这个人的。通过莱夕，也不是，但莱夕和白灵的关系远比他们之前的好。
安南查当年的记录的时候，找到了关于白灵的信息，却没太当真，毕竟只是一个从出生几乎就失踪的小女孩，但就在那不久以后的一天。他放在保险柜里的文件夹被莱夕以为是房契的拿了出来。
那是安南第一次看见莱夕崩溃。
他到家的时候，屋子里黑黑的，平时莱夕睡得远没有这么早，怎么都要等他一起吃晚饭的。
他按开灯，玄关昏黄没有颜色，再往里面走一点，就看见电器砸了满地，客厅的地面已经被各种各样的玻璃和瓷片铺满了，满墙不知道是什么的痕迹，更可怖的是，莱夕似乎被玻璃划伤了，流了很多血，沿着她的步伐印成血脚印，蔓延到卧室。
饶是很少有表情的安南也觉得似乎一瞬间有什么，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愣了一下，然后抬起腿飞奔向卧室。
他踹开门的时候，莱夕已经晕过去了。斜斜的躺在同样兵荒马乱的卧室里，睡衣乱的什么都有了，身上有许多细小的伤口，身下纯白的床铺被染了不停的红色。
安南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但直觉让他确定莱夕不会想要在医院醒来，于是确定了她的伤口不足以致命以后清理，包扎，用毛巾擦洗身体和头发，然后小心的抱着她去了唯一没受到殃及的他的卧室，放进被子里。
一步不离开，连收拾屋子都怕，只希望能让她再醒来的第一刻就知道有他在这里，所以不用太怕。
别这么歇斯底里。
莱夕用了很久才醒来，这之间安南发现了被扔在地下的，白灵的照片。
莱夕醒来之后却是完全不记得了这么一回事，只是少有的瞳孔里透着明显的恐惧和脆弱。
安南抱紧她。
那以后说不上究竟是好还是坏，莱夕的记忆封锁似乎一点点的失效，那些谁也不知道的似乎是丑恶的故事像被泡坏的纸一张一点一点的浮现，等待着不完整的拼凑。
就是在这个时候，安南在多年以后，久的他几乎忘记曾经和真实之后，再一次被用少年一般的方式带到了方臣面前。
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看到，烧焦的人。
方臣带着他站在高高的看台上，夜色里下面互相撕咬的生物其实看的并不是那么的清楚，只是偶尔有血肉被分食的声音。
方臣看着他，露出仿佛凝固了很多年的微笑。
“安南…或者说…AP501…你本来…应该在这的。”
安南定在原地，不发一言。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一直努力成为人类的破布娃娃。华美的外表和被以为着的内心僵持了很多年，终于被一巴掌打醒。却发现，自己，从始至终，连痛觉都不曾拥有。
方臣一直没看他，而是一直向下望着，仿佛享受什么能让他觉得宽慰的东西。
那一瞬间安南在想，要不然干脆就在这时推了方臣下去，结束这一切恶心干净。
可就在他大概要动手的时候，方臣却突然转过来，没看到他伸向自己背后的手一般。
“这里面的东西说不定还有几只是你见过的呢，哈哈。不过…既然你已经不是了，我也没必要再让你回去，不值了…何况…”
方臣笑着眼睛眯起来，嘴裂开仿佛即将捕食的猛兽。
安南此时想不出什么了，用大脑思考大概方臣只是想提出另一个条件，关于什么或者不关于什么，但他已经什么都不想做了，无论是接受或否决。活着太恶心。
随便吧。
心如死灰也就反应不到身体的疼痛，直到方臣抓起他的手放到他面前。
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已经有变黑的颜色。
“笼子里的每个人都是带着药出生的，你当然也是。只是没有促进所以潜伏期长一些罢了。”
方臣收起来那副恶心的笑，看着要比往常冷峻许多。却让人觉得舒服一些。
安南却是注意不到了，或者说，不想，不想再去关于这些。
“你是无所谓了么……不过三小时之后你就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不…只是呆在一起罢了。那些东西有基础智能，但是和你不能比，所以你说不定可以凭借自己的记忆吃掉所有同伴活下来呢……我们不会剥夺你的记忆，很仁慈吧？”
安南的呼吸滞了一下，随即平缓下来。这些年和方臣的每一次见面，仿佛就是在刷新安南对世界的印象。不过也没什么吧，大不了什么都不做，被吃了就被吃了吧。
“觉得无所谓么？那……莱夕呢？你是想让她也变成这个样子？还是想让我告诉你中毒了只有变成腐生王者的血液才可以救你？或者其他什么故事？”
安南的瞳孔一瞬间紧缩。
“恩……或者…你现在去劝说她自杀。我可以给你一个月只要她不留痕迹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我就让你正常的，度过余生。”
安南没说话，心里泛着绝望，如果这样…如果这样…就只能…
“假装答应我然后回去带着她自杀？我求你别把表情做的这么明显好么。”
安南的指尖轻轻颤抖着，声音艰涩。
“只要能让她活下来…好好的活下去…………你想要什么？”
“真没意思…这样就答应了么……不过也不是什么难事。”
方臣伸出手，似乎是在抚摸腕表，眼神淡漠没感情。
“我要做一些事情。需要你们的时候来就行了。你的死活你自己看着，你的女人…我尽量。怎么样？”
安南没了握拳的力气，轻轻闭上眼睛。
公孙一句一句细细的的说着安南告诉他们的事情，那些欺骗和肮脏，关于每个人的。
两个人表情都凝塑，只是赵普还暗自想着，关于基地。
“公孙…”
公孙闻言抬头，看到不止是自己一个人就觉得坏情绪似乎少了一点。
“恩。”
赵普缓了一下，用不太常见的严肃语气说，
“…腐生…就是那些…烧焦的人………帮我检查一下他们的肺好吗。我说……青。”
公孙闻言诧异了一下，然后瞳孔一点一点放大。
“你是说……？”
“恩。”
“……恩。”
本身也是上班的时间，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开车去警署了。路上碰到也是刚刚从家里出来的众人，其实已经很晚了，不过这几天他们哪还顾得上什么朝九晚五。
众人各忙各的，安南承认他知道方臣的一些计划，也告诉他家莱夕的印象其实很多都是假的，尤其是在遇到S.C.D众人之后的描述，几乎都是方臣一手策划的。
现在可以确认的是，方臣与白家当年的灭门绝对脱不了浅显的关系。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死掉的那个真的方臣，还是那个现在还关在警署的吊着葡萄糖一动不动的了。
这点真的是很让众人为难，本来一直都以为方臣被替代应该是在方文海十年前被囚禁开始，但安南所说的，第一次看到方臣，则是在白家灭门前，这之间的十年安南几乎一个月回方宅一次，按他所说的，完全没意识到是两个不同的人。
“不过…也有可能…之前的确实是方臣，但安南不是说他以后突然被方家告知没有利用价值的放弃了吗，不用再回去，说不定，就是从那时候，换了人。这样的话时间也对得上。但没理由两个方臣都对白家有那么大恨意啊…这样的，更像是一种承接才对…但小丑和方家父子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白玉堂很少见的说了很久的话…只是众人皆沉默。
只有公孙一个人在法医室忙着，赵普靠在门口抽着烟。
事情似乎发展到了一个找不到源头的境地。正在这是，展昭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看到这个名字众人皆不解也有疑惑，安南。
“展警官！！莱夕………”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再来一遍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