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魔戒]璀璨的心光》凝絮

7、夜色 夜晚，艾勒

　　我抽了个空，去探望那天被救回来的小鹿。
　　几天没见，它被照顾的很好，似乎活泼了许多，也不像刚被带回来时那般畏畏缩缩了。见到我时尤为的亲热，欢快地在我身边跳跃着。
　　看到它撒欢的样子，我在心里不由得感叹母爱的力量。当初那只母鹿或许本有逃脱的可能，可是顾念到自己的孩子，宁愿留在原地用自己的身体掩护它，以希冀能护得它的周全。大概每个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甚过自己的生命吧。
　　可是我的母亲呢？从小到大，我甚至连她长什么样，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下意识地摸了摸衣领里的那串项链。欧洛费尔曾经告诉我，那是她给我的，让我无论何时都不能摘下。现在想来，这串项链倒成了我对素未谋面的父母唯一的念想了。
　　心情顿时变得低落，那只小鹿似是很有灵性，乖顺地朝我怀里凑过来。我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它全身皮毛大多为赤锈色，颈背上有一条黑色的纵纹，而腹部和臀部的毛色却是棕白色的。再摸摸它的脑袋，我觉得似乎摸到了两坨像小土包似的硬块。
　　我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原来还是只小公鹿。
　　“你呀，要快快长大，等你长大了一定是头最帅最威风的鹿。”我对着它语重心长地说，“到时你就当瑟兰迪尔殿下的坐骑。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是要报答他的知道吗？”
　　小鹿在我的抚摸下跪伏在地上，脑袋舒服地搭在两只前蹄上，眸子微眯，比起方才的时候安静多了。
　　我看着它，微微地笑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紧张和严肃。平日里，欧洛费尔还会时不时去看看他的藏书，又或者去他的酒窖拿出瓶酿好的美酒品尝。可现在，他和瑟兰迪尔以及他的得力属下，经常聚集在一起，似乎是在商讨着什么重大的事情。而且，自从那次在绿林里发现巨型蜘蛛后，边境、宫殿以及所有道路和河流都加大了一倍的守卫，并且明令禁止子民随意出入王国边线。
　　这一切，让我隐约觉得似乎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这几天，欧洛费尔都不再在餐厅用餐，而是由我用餐盘将食物装着直接端到他的书房。
　　我将晚餐给他送过去时，欧洛费尔正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在他面前的地图凝神思考。
　　我见他桌上的灯有些暗了，便到一旁新点了盏替他换上。换灯的间隙，无意中看了看欧洛费尔的脸，虽然外表上没什么变化，可神态上却似乎苍老了一些。
　　“陛下，您今晚还要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吗？”我问。
　　欧洛费尔在沉思之中点了点头：“唔。”
　　我暗自叹了口气，不再多说，退出书房，去替欧洛费尔准备醒神的浓茶。
　　给欧洛费尔送了茶出来，我端着托盘里的另外一杯茶，径直朝瑟兰迪尔房间走去。
　　最近他也是很辛苦，晚上要熬夜，早上还要例行外出巡逻，一刻也没放松过。
　　瑟兰迪尔的房门没有关，走近一看，才发现瑟兰迪尔趴在桌上睡着了，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间夹着支笔，胳膊下压着一张手绘地图，和欧洛费尔方才研究的一模一样，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标注。
　　我将茶杯轻轻地放在他桌上，绕到他身后，将他披在座椅靠背上的外袍小心地披在他身上。目光不经意地在他的脸上扫过，却让我恍了神，移不开离开的脚步。
　　见他睡得很沉，我放心大胆地坐在他书桌旁的另一张扶手椅上，一手支在桌上撑着下巴，细细地观察起他的睡颜。
　　伸出手指，在虚空中描摹着他的脸部轮廓。首先是他的眉毛，浓密粗重，形状整齐，无半根岔出的杂毛；阖上的眸子敛去了他平日里眼中的锋芒，卷翘的睫毛时不时轻颤一下，如同清晨被欲滴未滴的露珠压弯的青草；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中间还有个似驼峰般隆起的凸出，看了忍不住想伸手刮一刮；最下是嘴唇，平日里没细看，发觉他的嘴唇原来这么薄，泛着莹润的光泽，其实要是他不开口说话的话，光看这张嘴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我小小地打了个无声的呵欠，换了个姿势，将脑袋枕在我放在桌上的左臂上，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暖色光线下他柔和恬静的睡颜，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心里有种很安定的感觉。
　　当我意识到我也趴在那儿睡着时，所幸瑟兰迪尔还没醒。看样子，似乎才刚进入深夜，还好并没睡着太久。
　　我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看了眼瑟兰迪尔，还未来得及起身离开，却发现瑟兰迪尔的眼珠在眼皮下转了转，似乎有要醒转的样子，而下一秒他就睁开了眼。
　　与此同时，我几乎是本能地闭上眼，继续装睡。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做出这种类似鸵鸟的举动。
　　我极力保持着面上如睡着时那样的平静，只想着或许他会一把把我从椅子上揪起来然后扔出房外，那样倒是最好不过的了。
　　至少，总好过现在这样。
　　一闭上眼，其余感官就会特别灵敏。我感觉到，他的呼吸似乎在缓缓地靠近，甚至有些扑散到了我的脸上。幸亏他听不见我心脏如雷般的跳动，否则一定会露馅。现在我只希望，我已有些发热的脸不会出卖我此刻的清醒状态。
　　温热呼吸到了耳边，我心惊之余，心里竟凭空生出些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他。。。。吻我？艾勒丝汀，你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就在我心里还在暗自唾弃的时候，我却感觉到耳边的长发被瑟兰迪尔轻轻捞起，几秒之后，听见他轻声地自言自语：“还真是这儿的香味。”
　　我顿时脑中一片混乱，我甚至能够想象，他捞起我的头发轻嗅的画面。我觉得那比他直接亲我一口，更有冲击力。
　　他没有叫醒我，只是在听到他重新入座的轻微响动后，我感觉到胳膊下有东西细微抽动了一下的感觉，接着便听到他发出“啧”的一声。
　　我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胳膊，衣服摩擦着纸张的轻响让我立刻意识到，我压在了他的地图上！
　　该怎么做，现在当着他面醒过来，然后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走掉？又或者，死皮赖脸地装不知道，继续装睡，可是这样会打扰到他吧？
　　我还没做出决定，听见一阵衣服的窸窣声，接着感觉到他的手落在了我的肩头，接着他的另一只手放到了我的腿弯。他微微一使力，动作无比轻柔地将我腾空抱了起来。原本放在我肩头的手将我的脑袋轻轻拨到他的肩上，同时我听到他低低地说了句：“这样都不醒，还真是睡得像猪一样。”
　　他抱着我走了一小段距离，被放下的时候我只觉得身下软软的，轻柔光滑的被子悄然覆到我的肩头，然后我听到他离开床边的脚步声。
　　想不到，瑟兰迪尔也会有这般体贴的时候，这样的他可比以往令人感觉舒服太多了。我朝被子下面缩了缩，心里觉得甜甜暖暖的。
　　被子上也满是那股熟悉的兰花香气，好闻到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地张开了。也正因为此，原本计划装模作样在床上呆一小会儿就爬起来回房的我，再度又睡了过去。而等我一觉醒来，却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当我如梦初醒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看身侧，床上没有别人，甚至没有躺下过的痕迹。我微微放下心来，再环顾四周，并没见到瑟兰迪尔的身影。
　　起身朝房门那边走去，经过书桌前时，我看到昨晚我送去的茶杯已经空了。
　　我鬼鬼祟祟地将脑袋伸出房门，见附近暂时没人走动，瞅准时机一口气溜回了房间。
　　等我收拾好再出来时，好巧不巧地看到一身便装的瑟兰迪尔刚从外面巡逻回来。从我身边经过时，他依然选择性地无视我；倒是我，从刚看到他之后，就没再敢看他，只觉得脸上似乎有热气蒸腾起来。
　　第二纪3400年，欧洛费尔决定前往瑞文戴尔议事。除了瑟兰迪尔和随行的士兵之外，他还带上了我。
　　当欧洛费尔宣布他的决定时，我很是意外，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带上我。对此，瑟兰迪尔没有什么反应，欧洛费尔只是面色柔和地微笑着，似乎也没有向我解释的打算。
　　贝雷戈是护卫队的队员，这次也要随行，艾玛莉塔对我能够和他们同行很是羡慕，不知她从哪里听说瑞文戴尔有很多知书达理、美丽高雅的诺多族女精灵，还私下里让我帮忙多盯着点贝雷戈；而丽芙尽管表面极力克制，我还是觉察出她极度的嫉妒和不满，或许在她眼里，我这样一无是处的家伙怎么也不应该会比她更有资格随国王远行。
　　临出发的前几天，想着这次出远门也说不准要多久才能回来，我便趁着夜色去了上次被瑟兰迪尔捉弄的湖边。
　　尽管瑟兰迪尔像护食般宣告了他的所有权，可我也是不会轻易放弃那个地方的，那里可是存着我许多秘密的。
　　这次没有遇见瑟兰迪尔。我放下心来，坐在湖边，开始在树叶上写东西。
　　就在我的旁边，有一棵古老而且高大的树，它的叶子四季常绿，比巴掌还要大一些，且表面光洁平滑，在上面写字，字迹清晰而且不会褪色。
　　我以前总爱来这边，将自己一天的心情或是愿望写在树叶上，然后爬到我能爬到的树的最高处，将树叶放在粗壮的枝干上。那儿十分隐蔽，也不用担心叶子被风吹落。
　　到现在为止，那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叠写满着字的树叶了。
　　写完之后，我按老样子爬上树，将叶子放好，再原路爬下。落地之后，我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下四周，还好没看到有别人的身影。
　　我站在湖边，细细地将这里看了一遍，这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