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人+魔戒]璀璨的心光》凝絮

2、逢场作戏

　　瑟兰迪尔的房门关着，我不确定他到底在不在，腾出一只手，在房门上试探地敲了敲。小心翼翼地等了会儿，就在我以为房里没人时，里面才悠悠地传出一声：“进来。”
　　我推开门，首先闻到的是满室都充盈着的清幽兰花香味。
　　如果这不是瑟兰迪尔的房间，光冲着这股令人熏然欲醉的清香，我会很乐意在这里待上一整天，舒舒服服睡一觉。
　　瑟兰迪尔正坐在窗前的一把木质扶手椅中，闲散地靠着椅背，一条长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膝上搁着一本小巧却厚重的书。窗外的阳光钻过窗棂间的镂空雕花，在他的侧脸上开出绰约的花影，长且直的金色发丝在他精致的脸颊另一侧柔顺地垂挂下来，眸子半掩，似是有细碎的光芒在其间跳跃。
　　这样的瑟兰迪尔，看上去比以往看到的任何一个他都要柔和许多。难道是今天的阳光过于灼热，甚至能够融化他向来冷厉的锋芒？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手里的水果盘以最小的动静放下。在这一过程中，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按丽芙的性格，我想她说不定会来找他，或许欧洛费尔也是猜到这点，才让我现在过来给瑟兰迪尔送水果。
　　只是在现在这样的氛围下，我要是还待在这里，明显得太刻意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一直对我视若无睹的瑟兰迪尔在背后问道：“这是什么？”
　　他的声线低沉，说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在听者的心头似轻若重地敲击了一下。我的心跳也不由得被敲击得有些乱了。我迅速调整好心率，转过身垂首，恭敬地回答：“殿下，这是新摘的果子，刚刚国王陛下尝了觉得挺甜，让我也给您送来一些。”
　　瑟兰迪尔神情慵懒地听我说完，似乎是轻轻哼了一声，随后阖上书本，坐直身子将书搁在椅子旁的小木桌上，站起身。
　　他目光散漫地扫视了下桌上的水果盘，随后眸光缓缓转换角度，朝我脸上投射过来。
　　为了掩饰我的心虚，我暗自深吸口气，鼓起勇气迎向他的目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涨着。
　　瑟兰迪尔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晦暗不定，说似要将我脸上剜出两个洞，却又好像并没有那么凌厉，那种感觉或许更像是用钝刀子在慢慢凌迟着脸部肌肉，却更加令人不舒服。
　　他小幅度勾了勾一边的嘴角，那侧的脸颊上随之现出个浅浅的酒涡：“你倒是很听话。”
　　我垂下眼睛，望着铺在地上的深红色地毯，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就在我低着头思索着对策的时候，一双绣着繁复精致花纹的银色尖头长靴进入了我的视线。
　　我仓促抬头，却措不及防地撞进一片碧色的海洋。
　　冰冷，深邃，平静。
　　他长且卷的睫毛极缓极缓地开阖着，如蝴蝶的羽翼般扇动出最醉人的姿态。浅色的瞳仁明明带着显而易见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可在此刻竟又沁出些诱人深入的意味，实在是矛盾的综合体。
　　我反射性地迅速挪开视线，有些慌乱地盯着他房间墙角摆着的那个几乎和我等高的玻璃花瓶，里面放了几株开得淡然的兰花。
　　虽然没有看他，却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似乎是有些过于近了。我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却感觉到有一只手用力地钳住了我的腰。我大惊失色，本能地抬起右手试图撑开他与我的距离，可还没碰到他，就被他的另一只手握住。
　　以前只觉得他生了一双纤秀的手，如今却发现他的手掌宽厚，竟能将我的手完全包在掌心里。
　　他的掌心没有热度，甚至还有些冰冷；与他相比，倒是我，由于此刻情绪和动作起伏过大，手心已然在不可抑制地发烫，已经有些汗湿的黏腻在我与他的掌间滋生。
　　在我徒然挣扎的时候，他朝我的脸凑了过来。别无他法，我只能尽力缩着脖子，如鸵鸟般紧紧闭上眼，心如擂鼓。
　　“呵，你的睫毛颤抖得好厉害。”此刻我只能听见他醇厚的声线在我耳边幽幽响起，“你很怕我？”
　　我依然死死闭着眼，用力地摇摇头，想想不妥，又快速地点点头。
　　“噢，那你一定很怕我父亲。”他继续低声地说着，“所以才那么听他的话，特意过来替他监视我。”
　　听了他的最后一句话，我心里猛地一惊，反射性地睁开眼睛。尽管事实确是如此，但若我就这样承认了，那岂不是输得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见我还是拼命摇头，瑟兰迪尔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继续向我的脸靠了过来，就在我觉得脑中的某根弦几近崩断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好巧不巧地扫见站在门口的丽芙，她那张俏丽的脸上正写满了错愕和震惊。
　　瑟兰迪尔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却并不跟着看过去，而是带着了然笑意松开对我的桎梏。与此同时，那股子令我窒息的压迫感一下子退散开去，我长长呼出口气。
　　丽芙难以置信地走过来，眼神先是在我脸上梭巡了一回，最终移到瑟兰迪尔脸上不再离开，眼中的疑虑之色更重。
　　“瑟兰迪尔，你和她。。。”丽芙迟疑地开口问。
　　瑟兰迪尔瞥了我一眼，优雅地转身走到桌前，拿了颗果子轻咬了一口，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丽芙瞪大了眼，重新看向我，原先的诧异已变为某种忿忿之色。
　　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却是语气不屑地对着瑟兰迪尔说：“你父亲不会同意她和你在一起的。她不过是个地位卑微的西尔凡精灵。”
　　“你明白就最好。”瑟兰迪尔冷漠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当然，她不一样。”
　　我下意识地朝他看过去，他也正面无表情地看向我。
　　丽芙徒然地张张嘴，最后却只是恨恨剜了我一眼，转身气鼓鼓地离开。
　　我第二次目送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叹息着，可怜的丽芙，一天之内在一对父子面前接二连三地受到如此打击。
　　诶，不对，貌似现在最可怜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我回过神来，极力让自己能够心平气和地对着他说话：“瑟兰迪尔殿下，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这样做来让丽芙误会我们的关系？她误会还是其次，万一要是让国王陛下知道，他也误会是我居心叵测地接近你，那我该怎么办？”
　　瑟兰迪尔转过身，给了我一个无比高傲的背影：“我这是在帮你。你也知道监视我是件苦差事，现在我帮你解决了这个难题，彻底让丽芙死心，这样你现在就可以回我父亲那里交差；至于你担心我父亲会误会我们的关系，那完全是你想太多，我父亲知道我的品位绝对不会差到会看上你的地步。”说最后一句话时，他回过头看我，眸子半眯，流露出轻蔑的神采。
　　我默然不语地瞪着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回应他。
　　最后，瑟兰迪尔抬着他的下巴，朝我姿态高傲地翻转了下手掌，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我也懒得在他那里再待下去，那个可恶的家伙，我但愿以后都不要再跟他有什么瓜葛。

作者有话说

　　作者对瑟爸爱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