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牛尾汤

5、第五章 酒过三巡之

　　酒过三巡之后，叶绪与付当家已谈得七八，他见长宁有些无精打采，便让长宁自己去花园里透透气，不得走太远。
　　长宁如蒙大赦，起身跑到倚澜阁外，听松院的内院是个四方合院，统共两层，站在走廊可看园中景色，倚澜阁在东边中间二楼的雅房，院子中间是个布置精巧的花园，典型的南朝风格，夜色下，假山之上点缀着各色的灯笼，煞是好看。长宁沿着廊子随意溜达着，不时从其他包房里传来的戏言浪语，听得长宁暗暗觉得好笑又尴尬。
　　走着走着便下到一楼了，忽然听闻身后响起越来越粗重呼吸与脚步之声。
　　还没等转身，手腕以被人一把抓住，“好你个小兔崽子，给脸不要脸，今个晚上定要你好看！”接着就被重重的扇了一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长宁整个人都懵了，抬头看拉住自己的是一个高大壮汉，锦衣华服却是一脸凶悍之色，不由分说的直接扛起了自己起来，大步走向西边，直接踹门就进，一把把长宁扔在床上，扑身就压上去。
　　待长宁反应过来，这壮汉已然凑上嘴来了，扑面而来的酒气和汗味，让他恶心欲呕。
　　长宁立刻使出程二曾经交过自己的擒拿手，挣脱两下抬手劈向壮汉的脖颈，这壮汉抬手来挡，不料长宁虚招一晃，反手戳上了壮汉眼窝子，壮汉“嗷”一声，捂着眼睛跳开，长宁立刻翻身起来，朝那人便是□□一脚，却没料到此人非但长得高大，更是身怀武艺，被长宁虚招一击得中，却不会再次上当，直接以劲力挡长宁的花招，长宁这般只与程二学了三两天的花拳绣腿便成了螳臂当车一样的无用，三两下就被再次辖制住，壮汉喘着粗气道：“今个还想溜么，做梦！大爷不把你*晕过去三天下不了地，就他妈不是人养的！”
　　长宁心想，估计自己是被人认岔了，忙道：“大哥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院里的公子。”
　　“呸！”壮汉啐道，“别跟老子扯这个了，娘的昨个给我下那么个套，就说你不是院里的人，今个还来？！”
　　长宁心里暗暗叫苦，被压在床上正纠缠间，突然那壮汉一愣，直挺挺的趴在了自己身上，一动也不动了。他赶紧将人翻到一边，查看此人情况，突然脑后有人说话道：“他没事，我点了他的睡穴。”
　　长宁赶紧拧头回看，房门不知何时被人关上了，床前立着一人，一身黑衣，却是于寒之。
　　长宁惊道：“于大哥！”
　　于寒之却伸食指挡在唇边，示意长宁不要说话。

　　门外此时一阵人声言语，于寒之上前半搂着长宁，一旋身俩人躲进了床后的围帐后，留下壮汉一人趴床上呼呼大睡。
　　门一开，长宁偷过纱帐看到是常廷玉进了门来，见他说道：“秦大爷，哟，怎么自己睡这了，伺候的人去哪了这是？”
　　说完又出去喊人。
　　长宁经此一连串的变故本人有点呆呆的，待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跟于寒之紧紧挨着，围帐后面空间有限，俩人不得已贴在一块，呼吸交错，于寒之身上热腾腾的男人气，令长宁有些脑仁发胀。
　　于寒之也觉得有些尴尬，不一会常廷玉出了门。屋里没其他人后，他跟长宁小声说道：“今夜我来听松院，是有点事情处理，但不可让别人发现我。刚刚在门外看见这屋里情形不对，又听见你说话，才进来一看究竟的，你是怎么跑这来的？”
　　长宁也小声说道：“我是跟当家来的，他来谈买卖，我嫌气闷出来走走，结果碰上这么个煞神。不过他好像是把我认成别人了。”
　　于寒之点点头，问道：“你没吃什么亏吧。”
　　长宁摇头：“幸亏于大哥你出现的及时，再晚点我可就没了贞操了。”
　　于寒之噗一声乐了，长宁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原来常廷玉带着一个公子进了门，又轻轻叫醒了姓秦的壮汉。

　　姓秦的睁眼就开始叫骂，常廷玉听得却是一头雾水，奇道：“院里还有这样不懂事的孩子吗，秦爷您说的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秦爷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常廷玉笑笑：“这事秦爷交与廷玉吧，回头查查到底是哪个不知事的小崽子，不过今夜不能让您白来一趟，就让清潭伺候您吧，必让您满意的。”秦爷也未有异议，常老板便留下那个叫清潭的男孩，起身离开。
　　秦爷在清潭软言细语下，就带人直奔主题去了，仿佛被方才长宁刺激的不清，只听得布帛撕裂之声，肢体动作甚是激烈，言语上更是浪言浪语，捣鼓的清潭不住求饶哀嚎。围帐后头的那个“不知事的小崽子”长宁却是给惊的连连闭眼，看着身旁被连带着东摇西晃的围帐，只觉得面皮要喷火，已然不敢看身前之人的脸色了，只盯着于寒之的下巴上的胡渣看了会，索性又闭上眼。
　　于寒之此时也是有些无措，本来今夜的目的已然达成，顺便救了一个曾对自己有恩的少年，现下困在这样一个境地里也真是……他低头看了看闭眼的长宁，只觉得少年的睫毛特别长，不由自主的收紧了环着长宁的臂膀。
　　长宁一惊，抬眼看向于寒之。
　　而此时于寒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看着脸色通红的长宁，皱了皱眉头，又冲长宁嘘声示意，带着他从后窗翻出了房间。
　　房间里的另外两人忙着正事，一时间谁也没注意到屋里的其他声响了。

　　到得屋外，于寒之深吸几口气，对长宁说道：“方才那屋里的熏香不太对，估计是有些□□掺在里面了。”
　　长宁哦了一声。
　　俩人如泥塑一般立了一会，于寒之又说道：“你赶紧回去找叶当家，小心别让人再看到。”
　　长宁点头正要走，复回头对于寒之低声说道：“多谢于大哥救我。”
　　于寒之笑笑：“还没见过你这么没精神的时候呢，可见是给吓坏了，今晚回去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长宁也挤了一丝笑容出来，深深的看了眼于寒之，就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长宁慢慢朝倚澜阁的方向走去，此时已经有些不过夜只喝酒的客人准备离开，院内院外人声嘈杂的越加厉害，冷不丁被人扯住了胳膊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发现是叶绪。
　　“你去哪了，小崽子胆够肥的自己出来找乐子呢。”叶绪刚刚去解手回来就碰上了长宁一脸心神不宁的模样：“怎么了，看上哪个公子少爷了？”
　　长宁赶紧摇头，问道：“当家你们谈完事了吗？”只闻得叶绪一身酒气。
　　“差不多了，再喝点，就可以打道回府了，今个来这一趟太值了，你是没见常老板新调教出的那个孩子，啧啧……咦，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长宁心下一惊，要捂住脸已然来不及，便说是自己不小心磕了，又说付老板肯定等急了，便推着叶绪回了倚澜阁，叶绪被他这么一打岔，心里虽有疑虑却也顾不得了，赶着去招呼付老板。
　　半个时辰后，长宁架着酩酊大醉的叶绪出了倚澜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