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身》一日游

4、第 4 章

　　叶九如被永寿紧紧抱在怀里，冷汗淋漓，腹中似有什么被死死绞在一处，疼得他数次昏厥。内侍、宫人张皇失措，有人在暗暗地抽泣。太医赶到，请过脉后，扶皇帝慢慢平躺在牀上，撩起袍服下摆，退去中衣，露出光洁如青瓷的肌肤，小腹可见微微隆起了一片优美的圆润，

　　不知不觉，黄昏将至，一抹斜阳透过雕花窗上的窗纱，散射进来，数股浮沉，在房内翻滚。
　　慢慢启了针，轻轻为皇帝盖好素衾，腋好被角，太医忧心忡忡来到寝殿外，等候在此的重臣们连忙上前，太医欲言又止，看了看毕湖帆，见他以目示意，便强打精神道“陛下是操劳过度，胃脘受寒所至，须得静心调养，请诸位大人放心，下官这就抄方配药。”
　　待重臣们放心离去，太医随毕湖帆来到偏殿，老宰辅一进门就问道“陛下为何会痛得昏厥？”
　　太医脸色发白“昨夜大痛，已现征兆，陛下暗结龙种，胞胎着落，日日长大，侵蚀脏腑，日后月份大了，只怕，只怕。。。”
　　“只怕会怎样？”毕湖帆的心猛然一沉。
　　“只怕。。。会侵断肠脏。”

　　昏迷中的叶九如不知道，远方，在西北重关之上，有一个人此刻正深深地思念着他。
　　沈轶将帝师毕湖帆写来的书信，又读了一过，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毕湖帆将自己所知的关于皇帝的事情，如实告诉了他。包括怀孕，包括身体的不适，包括扶病强起，料理国事。这些文字让他心口剧痛，仿佛有一口血憋在喉间，却吐不出来。
　　三个月前，叶九如亲临重关巡视，沈轶将敌我双方的水陆机宜、兵马虚实作了详尽的报告。
　　叶九如对他是有知遇之恩的，当年因他在边事上的几份奏疏，而慧眼识英雄，将他由山西通判，擢拔为兵部侍郎，三年后，更是委以兵部尚书衔，赴关督师。
　　长久以来，他对于叶九如，除了君臣之情以外，总怀有一份绮思。他忘不了那个在贡院中考他“至诚”的青年。他不断告诫自己，恪守臣子本分，勿做非分之想，可事到临头，他身不由己。且不说，他从来就是胆大包天。
　　那晚，犒劳将士的琼浆玉液是那样甜美，就在这致远阁中，他仗着酒勇，强要了那人，叶九如挣扎得很厉害，但是力薄难恃，他在半醉半醒间，得偿所愿。他不记得那晚他强要了几次，仿佛要将多年的思念债，一并向那人讨回来。
　　令他吃惊的是，第二天当他被唤醒时，叶九如并未治他的罪，而是已经起驾回京了。
　　他是边关的主帅，却对皇帝做了那样的事情。他只记得，那个深秋的夜晚，他们相拥而眠，曲尽绸缪之际，妙不言传。

　　（只更了一点，没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