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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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结尾可能略高能。
第六章
因此，当约翰看到那张夹在门环上写有“犯罪现场，请打扰”字样的字条时，他立刻想到的是夏洛克可能闯祸了。
“发生什么——操，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刚一踏进门，约翰就看到了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
“哈莉和哈德森太太被这个美国人打了，我这是在伸张正义。”夏洛克说。哈莉此时正帮哈德森太太查看伤口。她把日记本当宝贝似的放在她的大腿上，以防伏地魔跳出来对绑在椅子上的那个男人施索命咒。她额头上的伤疤依然隐隐作痛，这意味着伏地魔的怒火仍未完全消散。
“噢，我的天，”约翰说，“你们还好吗？没事吧？”
“噢，我真是太蠢了！”哈德森太太捂住脸懊悔地哭道。哈莉默不作声地抱着日记本。她在和额头上的疼痛作斗争。
“约翰，你先带着她们去下面歇着。”夏洛克站起身，拿起手机拨了雷斯垂德的号码。
“没事的，哈德森太太。”约翰想扶起哈德森太太，但哈德森太太自己站了起来。
“没事，谢谢，我很好。”哈德森太太自己走下楼。哈莉跟在哈德森太太身后。
“你会把一切都告诉我吧。”约翰凑到夏洛克身边说。
“当然。”夏洛克把手机放在耳旁，朝约翰使了个眼色。约翰了然的下了楼。在楼梯上，哈莉听到夏洛克对电话里提到了救护车。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哈莉，”哈德森太太说，“你还好吗？”
他们来到了哈德森太太的厨房。
“没事，”哈莉故作轻松地说，“我好得很。”
“你脸色糟的很，哈莉，我觉得有必要给你检查一下。”约翰说。他把医药箱放在餐桌上，从医药箱里拿出医用棉花和酒精，准备给哈德森太太脸上的那道划痕消毒。
“不必了，约翰，”哈莉说，“我就是头有点疼，我……我太生气了。”
“可怜的小哈莉，你的身体居然变得这么差，”哈德森太太再次同情地说，她的嗓音里带上了令哈莉哭笑不得的哽咽，“都怪那个学校的功课太多了……嗷！疼……”
这时，窗外传来一声响亮的物品碰撞声和一声男人的哀嚎。透过厨房的毛玻璃窗，哈莉模糊地看到有一件巨大的物品从天而降。
“噢，我的天，”哈德森太太说，“这是我的垃圾桶。”
***
在夏洛克还在对那个美国人大打出手的时候，哈莉被约翰和哈德森太太一起勒令去睡觉。她抱着日记本，躺在哈德森太太的床上。她累极了，可等她闭上眼，她又掉进了那个蓝色的车厢。这次，她恰好和汤姆撞了个满怀。
“这是我的位置！”哈莉不满地怒吼，“为什么我总是要时不时的来这个破地方？”
汤姆没回答哈莉。他只是摆弄着哈莉，就像哈莉是个木头玩偶似的。
“你这样看是没用的，魔头，你知道的，这是你的世界，”哈莉说，“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一个麻瓜怎么可能造成灵魂损伤？”
汤姆终于抬起头了。哈莉望着他那双毫无波澜，在蓝色的灯光下显得更为幽深的黑眼睛。哈莉脑海里立刻闪过了她那张被毁掉的星象图还有德拉科马尔福恶毒的把曾经的她称呼为疤头的场景。
哈莉勉强移开了目光。她觉得她这个星期的怒气都要被消耗完了。
“我忘了。”汤姆说。哈莉用力掰着汤姆的手。她失败了。汤姆的力气出奇的大。她望着她手腕上那几根苍白的蜘蛛腿，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当年还是男性阿尔法，还在被追杀的时光。那几根蜘蛛腿仿佛注射器一样在她的手腕上给她打入了冰冷的恐惧。
“啊哈，”哈莉勉强忍着内心的不快，“黑魔王居然在关心救世主会不会受到伤害。”
“你别忘了，冲动的黄金女孩，我们共用生命，可是所谓的连体婴儿，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活着。”汤姆凉凉地说，他松开了哈莉的手腕，给哈莉让出了一个位置。
“拜托，坐回去，我想睡觉。”哈莉说。少年黑魔王虽然又高又瘦，但块头还是有的。他坐在这，哈莉不知道自己怎么躺着。她试着把车厢门拉开，好把脚伸出去。车厢门拉开后，率先印入哈莉眼前的是一墙的书。其次则是地上那条狭窄的，老旧的，用木头铺制的走廊。
哈莉惊呆了。
“几乎四个月，”汤姆说，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知是真还是假的失望，“你才意识到你可以打开这扇门。”
“你……”哈莉一时气结，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他的话。她干脆跳下座位，摸着墙壁，沿着走廊朝尽头走去。哈莉所摸到的都是书，她怀疑这些书就像那一大本书那样，她打开它们后只会看到空白的羊皮纸。她本以为尽头后会出现像马尔福家那样所谓纯血世家的金碧辉煌的大厅，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间和她当初在德思礼家住的那间大小差不多，装修简陋的小房间。小房间里有着一张摆满了魔药器材和各种稀奇古怪玩意儿的书桌，单人床，以及一个像极了当年她在邓不利多记忆里看到的灰扑扑的衣柜。
哈莉意识到，她闯进了伏地魔的一个非常私人的地方，她转过头。果不其然，汤姆一直跟在她身后。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太平静了，哈莉怀疑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这真的是你曾经的卧室吗？”哈莉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汤姆没有回答。他来到哈莉的身边，抓住哈莉的手臂，把她往床上一扔。
“你在搞——”哈莉一咕噜就从床上爬起来。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从霍格沃茨的校服变回了她穿的印着小猫图案的睡裙。
“好吧，”哈莉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你平时不会是睡在这张床上吧，你不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汤姆一直嘲讽地看着她。
“不然呢？”汤姆说，“你真的以为我只睡在车厢里？”
哈莉点点头，又摇摇头。她现在又累又糊涂。
“这里是日记本里的世界吗？”哈莉问道，“还是你根据自己的记忆搭建的一个幻境？”
“该睡了。”汤姆说。
“这里？”哈莉举起棉被的一角。但在看到汤姆可怕的表情后，她自觉钻进了被窝里。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个被窝很温暖，像是有人刚从里面爬出来似的。她本以为她会钻进一个像蛇窝一样阴冷的被窝里。
“好吧……”哈莉嘟囔着，“谢谢你，大魔王。”
汤姆不为所动。哈莉吃力地想起了一件事。
“生日快乐。”哈莉说。
说完后，她立刻掉进了没有梦的梦乡里。
***
“——啊哈，你知道这一切，里德尔，你当然知道这一切，你这次就是把我当一个傻瓜耍——”
“我可没说她去世了，福尔摩斯先生，那只是您一厢情愿——”
“DNA！你知道什么是DNA吗？她买通了——”
“——好了，夏洛克，里德尔先生，麻烦你们俩都消停一会儿吧。——”
等哈莉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221B的沙发上，窗外的天空已经全黑了。夏洛克和约翰坐在他们的专座上。一点也不透明的汤姆坐在她脚旁，正翻着一本《世纪大魔王之英国篇》。从汤姆的表情来看，他十分嫌弃这本书。茶几上摆着一锅热气腾腾的，冒着泡泡的混浊魔药。与上次不同，这次的魔药冒着淡蓝色的蒸汽。
“……我还得上学呢。”哈莉虚弱地抗议。
“放心，小救世主，你一定会在那时候恢复原状，毫无障碍的和你的子女们一起在学校里活蹦乱跳。”汤姆说，他给哈莉倒了一杯魔药。
哈莉扁扁嘴，爬起来接过魔药。她用眼角的余光从《世纪大魔王之英国篇》摊开的那面上看到了一张麻瓜孤儿院的合照。
“哪一个是你？”哈莉凑过去。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边缘的那个高个、瘦削又孤傲的英俊男孩。
“啊，”哈莉惋惜道，“你干嘛要把自己的脸蛋弄成大蛇脸呢？”
“喝药，女孩。”汤姆重重的把书合上。
“我已经看到了，你是最好看的那个。”哈莉捏着鼻子一口气把魔药灌了下去。一放下杯子，她就看到艾琳艾德勒的宝贝小金手机正在茶几上闪闪发亮。
“你们把它放在哪了？”哈莉好奇地拿起小手机。她打开屏幕，看见了困惑了夏洛克多日的密码锁（她觉得这个密码锁实在有趣：“I AM ----LOCK”）。
“哈德森太太的胸部，”约翰说，“实在太聪明了，你懂的——”
“——反正没什么人愿意去检查一位老太太的胸部。”哈德森太太咯咯笑着，给哈莉端来了一杯巧克力。哈莉看着这杯巧克力，忍不住回忆起刚才喝的魔药。
“嗨，汤姆，”哈德森太太说，“你怎么来了？”
“你好，哈德森太太。我听哈莉说你们这里出事了，就特地过来看看。”汤姆面不改色地撒谎道。哈莉看见夏洛克轻蔑地翻了个白眼。
“那你为什么穿成了一位神父？”哈德森太太说。哈莉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往这个手机里输入一组乱码，例如像“1998”或是“SHER”之类的。
“——这是我和哈莉的校服，哈德森太太。”汤姆说。哈莉似乎听到了这句话下面咬牙切齿的味道。
“噢，也对，”哈德森太太说，“神父的衣服也不长这样。”
“放下，哈莉，”在哈莉准备按下键盘时，夏洛克突然说，“里面有四个装满强酸的装置，只要输错四次密码，装置就会启动并销毁里面所有东西。”
“意思是？”哈莉听的有些迷糊。
“爆炸。”汤姆说。哈莉立刻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这不是爆炸，里德尔，”夏洛克说，“这和爆炸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你们巫师从来没有学习过化学吗？我想你根本就没办法懂得——”
“够了！”约翰突然大吼，“这样有意思吗？！”
他看起来极度生气。这是哈莉第一次看见约翰发怒的模样。哈莉在把那本《世纪大魔王之英国篇》从汤姆的腿上抽了过来时，汤姆甚至都没阻止她。自从美国人来了后，哈莉就觉得汤姆沉默寡言的很不对劲。事实上，哈莉觉得这间屋子里的男人都很不对劲。整间屋子的空气里蔓延着一股从壁炉那散发出的令人心烦气躁的略为刺鼻的焦味。
“你烧了什么？”哈莉问夏洛克。
“人类眼球。”夏洛克说。
哈莉低下头，决定好好看一看手里的这本书。从目录上看，英国没几个魔王，光是斯莱特林和他的后代伏地魔就几乎占据了整一本书。哈莉想都没想就翻开了关于伏地魔的那部分。印入她眼中的第一段话就是——
“——据传言，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英俊容貌的缺失源于一场车祸，但已故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对此予以否认。作为当时活着的最了解伏地魔的人之一，哈利波特生前在接受的采访里曾坚称伏地魔容貌的缺失源于其对自身进行的一系列黑魔法实验，不是因私奔而导致的车祸……”
哈莉觉得这是她目前以来看到过的最靠谱的一本关于伏地魔的书。在她看的其他那些关于伏地魔的书里，对于伏地魔容貌的毁坏基本上采用了丽塔斯基特的胡编乱造。在丽塔，斯基特的书爆红后，她几乎成了众矢之的（所谓“在悲剧里，给予主角衬托并自以为正义的反派人物”，这种观点的盛行主要还是来自丽塔斯基特的战后的几篇几乎是凭空捏造的报道）。为此她还不得不推掉两份工作，听从金斯莱部长的指示，抽出时间，去英国巫师国家电台里接受一个讨人厌的采访。采访的话题自然是围绕着伏地魔。当问及伏地魔的恋爱问题时，曾经的她终于忍不住了：“对于我来说，很简单，你懂的，他杀了很多人，包括我的家人，他就是一个必须被除掉的对象……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知道的，我对伏地魔的恋爱史根本就没法感兴趣，更别提去了解了。”
这期节目引起了她不期望看到的轩然大波。有好几个记者针对他在节目里说的话添油加醋的写了几篇文章。其中当然包括丽塔斯基特（《“活下来的男孩”，他的生存究竟是上天的眷顾还是黑魔王的手下留情？——论最新一期“名巫面对面”中傲罗波特的表现》）。
“他六年级时居然有在谈恋爱？我怎么没从他的日记本里看出来！”金妮那时在餐桌上对着《预言家日报》上丽塔斯基特的报道发出了辛辣的嘲笑，“看看，哈利——上面还说你是因为‘极端的妒忌与愤怒’才决定‘除掉黑魔头’，还说你是什么‘黑魔王的宝贝男孩’——梅林的裤衩啊！我可以和罗恩笑上一年！”
“这绝对是我听过的最蹩脚的笑话了，是吧，哈利？——嘘！你们别笑了，这一点也不好笑！特别是你！罗恩！”赫敏那时候正在试图安慰曾经的哈莉。她那时脸上也干巴巴的笑着。她从来都不觉得好笑，她觉得伏地魔并没有像表现的那样，已经从她生命里远离了。从那时起，她内心里就有个不好的预感。这种不好的预感一直持续到去阿尔巴尼亚的森林的那次。她曾经的□□死在那里。她不知道它变成什么样了（也许变成了一堆白骨，上面挂着她钟爱的圆眼镜。）。
“好了，小哈莉，你该喝药了。”汤姆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她吓的一激灵，差点没把汤姆手上的魔药打翻在地上。
“你听到了多少？”哈莉忐忑地问，“你可以忘掉它们吗？”
“全部，救世主。”汤姆假笑道，“很抱歉，我现在没法给自己施遗忘咒。”
哈莉发现约翰、夏洛克和惊恐的哈德森太太都在瞪着他们。
“哈莉，汤姆，”哈德森太太促着眉头，用一种颤悠而尖细的语调说，“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额……这就是蛇语？”约翰问。
“蛇？！”
“行了，哈德森太太，你先回去。”夏洛克说。
哈德森太太回去后，哈莉扭头盯着汤姆的眼睛。汤姆躲开了。她一把揪住汤姆的衣领，强迫汤姆低头望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哈莉说，“你明明清楚的知道我不想在哈德森太太面前露出一点马脚！”
汤姆看上去心不在焉极了。
“松手，黄金女孩，”汤姆说，“记得把那锅药喝光。”
哈莉感到掌心一空——汤姆突然钻回了日记本里。她呆呆地望着沙发上的日记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哭还是笑。
“夏洛克，”她最后说道，“我真的非常讨厌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我也是。”夏洛克说。
***
时光飞速流逝。眨眼间，哈莉的假期就结束了。直到坐上迈克洛夫特派来的车子，伏地魔还是没有在哈莉的脑子里吱上一声。自从那天钻回日记本里后，他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哈莉有时候会掉进那个蓝色的车厢里。但她没能从她上次待着的小房间里找到汤姆（她本来以为汤姆会在那张小床上熟睡来着）。她甚至还翻阅了那张书桌上的所有东西。和哈莉预料的一样，她没能从书桌的任何一张纸上面看见任何一个字母。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汤姆依旧还在日记本里，因为书桌上的东西在她第二次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收拾干净，并在上面贴了一张羊皮纸：“禁止触碰。”
“你到底在里面干些什么？”在火车上，哈莉用钢笔在日记本上写道。她用的是伏地魔嫌弃的粉红色墨水。
过了好一会儿，伏地魔才姗姗来迟的用她的粉红色墨水回复她：“整理。”
这有点出乎哈莉的意料。哈莉瞪圆了眼睛。她没法控制自己去想象一个穿着麻瓜家居服并且围着围裙的大蛇脸黑魔王。
“请救世主立即清空她那乱七八糟的脑子，谢谢。”伏地魔的字迹再次浮现在日记本残旧的纸面上。
“我做不到，”经过一番尝试后，哈莉有些自暴自弃的在日记本上写道，“我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你的围裙。”
“我没有围裙，女孩，赶紧停止你这个愚蠢的幻想。”伏地魔的字迹潦草而尖锐。即使隔着日记本，哈莉都能闻到伏地魔身上那股这些天来一直持续着的烦躁的苦涩的焦味。她咧嘴一笑，心满意足的把日记本重新塞回她裙子的小口袋里。
她百无聊赖地躺在座位上盯着窗户外那裹住了阳光，阴沉沉的灰色天空。在临行前，她再三叮嘱约翰：等那台小手机的密码破译出来后一定要立刻写信通知她。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这台手机？”在大街上，哈莉问约翰，“那里面究竟有什么重要东西？”
“艳照。”约翰严肃地说。哈莉笑了。
“就这些？”哈莉好奇地问。
“关键在于，那是谁的艳照。”约翰说。
“迈克洛夫特？梅林，不。”哈莉笑不出来了。夏洛克在一旁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嗤笑。
“好主意，但我觉得没有。”约翰乐了。
“放心，哈莉，”夏洛克说，“他的脂肪多到连衣服都差不多裹不住了，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根本就不需要艳照来证明这一点。”
哈莉爆笑。
***
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二天早上，哈莉在长桌旁找到了斯科皮。
“早上好，斯科皮，”哈莉给自己做了牛奶泡玉米片，“你起的可真早，阿不思呢？”
“他不需要西德尼的魔鬼训练。”斯科皮说，“对了，你送的那本书真是棒极了，等有机会我一定要把那上面的小玩意都买下来。”
“早。”阿不思的声音在哈莉身后响起。
“早。”哈莉和斯科皮异口同声地说。阿不思的手越过哈莉，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哈莉第一眼就注意到阿不思的手腕上新增了一条弯曲的，刚刚结痂的伤痕。
“新发卡。”在哈莉准备开口时，阿不思突然说道。
“我送的，”斯科皮说，“但这是我爸爸挑选的。他一听到哈莉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和一头乌黑的头发就选了这个，还一直问哈莉是不是你的妹妹呢。”
哈莉感到自己的嘴角僵硬了一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会收到德拉科马尔福亲自挑选的礼物。
“怎么了，哈莉？”阿不思问。他拿了一片面包。
“我有点惊讶，”哈莉赶紧说道，“我以为阿不思家里都是红头发……”
斯科皮诧异地瞪着她。
“噢，看来你对巫师界还真是不熟悉。”斯科皮说。
“我爸爸和你一样，哈莉，他也是绿色眼睛黑头发，”阿不思说，“我觉得你和他稍微还有点像呢，当然啦，你和他长的还是很不一样的，你很甜美、也漂亮——”
哈莉不知道该往自己脸上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听起来你爸爸很不好看似的。”哈莉违心说道。
“不，”阿不思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哈莉差点哈哈大笑，但在第一声笑声出来前她就把它咽回了肚子里，“可我才十一岁呢，而且你爸爸是男的。”
“大家都这么认为，虽然你是麻瓜家庭出身，”斯科皮说，“悄悄告诉你，我们大家都期待你快点长大，好打败格兰芬多的罗丝，赢得霍格沃茨最美丽女人——我开玩笑的。”他看到阿不思的眼神后住嘴了。
“你很讨厌罗丝吗？”哈莉问斯科皮。
“不。”斯科皮说。哈莉还想问些什么，可是斯科皮似乎已经打定主意不再回答任何关于罗丝的问题了。他仪态优雅的对付着眼前的煎蛋，那模样活脱是一只小孔雀。
“罗丝很聪明，”阿不思给哈莉使了个眼色，“她什么都会。”
哈莉了然了。她想起曾经躲在博金博克店里的时候，德拉科马尔福和卢修斯马尔福一起趾高气昂的在店里转悠的时候。她觉得斯科皮可能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要是她还能是金妮的丈夫，她肯定会试图去减少韦斯莱家和马尔福家的恩怨。她太了解马尔福家的见风使舵的性格了。但斯科皮，直到现在，看起来还是一位好男孩。
她隔着袍子触碰了一下装在内侧口袋的日记本。伏地魔依旧一声不吭，毫无动静。
“你的伤是怎么回事，阿不思？”哈莉问。
“没事，放假时不小心划的，我等会儿就去找庞弗雷夫人看看。”阿不思轻描淡写。但哈莉看出来，阿不思嘴上的轻描淡写和当初她对罗恩与赫敏隐瞒的那句“我不能说谎”的性质是一样的。
“我记得愈合咒是可以对付这种程度的划伤吧？”斯科皮说。
“我试过了，没用，”阿不思说，“我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该死的。哈莉突然想起来，在去阿尔巴尼亚的森林前，她只是把那堆当傲罗时四处搜刮来，用来研究的、浸满了黑魔法的炼金术产品简单的藏在了地下室里。她害怕阿不思手上的伤是那些东西导致的。她不清楚金妮是否意识到那堆东西的危险性。这么多年来，她最需要的就是回去看一看了。曾经，在她重新读一次的小学里，她趁着一次郊游，一个人偷偷乘着火车回了趟戈德里克山谷，想溜进波特家看看，但波特家的血缘防御魔法把她硬生生的挡在了谷外。她那时候在周围转悠了很久，直到太阳下山她也没能找到进去的方法（只怪她那时的魔力太不可受控制以及防御魔法太过于强大）。最后，她落寞地跑到一个麻瓜开的小酒馆里，打算喝闷酒喝到天亮。但在她踏进去的那一瞬间，她就被迈克洛夫特和夏洛克捉住了。直到那个时候，她才第一次深切的意识到，她已经离原来的生活远的不能再远了。
***
时间一晃而过，又是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在这三个月里，哈莉趁着两次霍格莫德周去了两趟格兰芬多塔楼。第一次她是去格兰芬多的女生宿舍里教莉莉该怎么穿她送的裙子（“你送的裙子太多了，哈莉，连妈妈都吓了一跳呢！她还以为你是个男孩子。——”），第二次她被詹姆和詹姆的朋友强塞了一堆金丝雀饼干和速效逃课糖（——“加油，哈莉，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一群鼻孔朝天的斯莱特林金丝雀。”詹姆坏笑着说。“你怎么可以对一位斯莱特林说出这种话，詹姆！”罗丝呵斥道。——）。三月份的时候，哈莉收到了约翰的两封信，一封是关于艾琳埃德勒和手机密码（“——今天中午，迈克洛夫特告诉我她已经死了。但我告诉夏洛克时，我压根就没从夏洛克的脸上看出一丁点悲伤来，所以我怀疑她这次也是没有死——”）。另外一封是约翰在达特摩尔给她寄的一张上面印着大狗脚印明信片（“这里传说有一只杀人如麻，眼睛闪着火焰，体型像熊的大型猎犬，但夏洛克已经证实了这只是一个科学家的谎言。”约翰在明信片上写道。可哈莉看到那个脚印时，只能想起大脚板）。
而伏地魔，无论哈莉在他的日记本身体上写了什么，他从未回复过（就连哈莉问他介不介意她把那破破烂烂的黑色封皮换上阿不思送的那个可爱的日记本的封皮时，他也不回答。关于那本可爱的日记本，阿不思已经问了哈莉好几次了）。哈莉怀疑伏地魔是不是彻底消失在日记本里了，就像当初在221B的桌脚下生活的那段日子那样。
“我没有，女孩，赶紧把你的手从坩埚上拿开。”在一次魔药课上，哈莉突然听到有人对她这样说道。
“什么？”哈莉茫然地问莉莉。
“什么是什么？”莉莉心烦气躁地回答，她还在那里小心翼翼的往坩埚里滴加弗洛伯毛虫的黏液。
“你已经滴够弗洛伯毛虫的黏液了，”那个轻柔又熟悉的声音在哈莉的脑子里回荡着，“莫非你想炸了你的坩埚吗？”
“我的天，”哈莉在脑海里惊呼道，她赶紧把弗洛伯毛虫的粘液从坩埚上移开，“伏地魔！”
“顺时针搅拌四次。”伏地魔在她脑海里说道。哈莉照做了。
“太令人失望了，”哈莉在脑海里说，“我还真以为你消失了呢。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你搅拌的太快了。”伏地魔在她脑海里说。
他就从来都不想着回答一下问题！哈莉有些恼火的放慢了搅拌的速度。
“救世主居然会关心黑魔王去了哪里。”过了好一会儿，伏地魔才在哈莉的脑海里说道。
“当然，要是你钻出了日记本去吸食别的学生的灵魂那可怎么办。”哈莉在脑海里说。她刚熄火，准备把魔药装进小瓶子里。
“我不是摄魂怪，女孩，吸食别人的灵魂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伏地魔说。
“怎么会？”哈莉心中好奇道。这时，伏地魔又开始了长时间的沉默。哈莉怀疑伏地魔在魔药课上的那次出现只是为了提醒她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魔头之一还是存在的。这样的情况再次持续到了六月十七号，在那天早上，哈莉收到一份包裹和一封信。那从天而降的包裹几乎把哈莉砸晕了，但那封信的内容把她惊醒了——
“夏洛克已死，务必暂时与约翰断绝联系。”
落款是MH。
***
这不是真的。这是哈莉的第一个想法。
可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洪水似的悲伤淹没了。
深呼吸，哈莉，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失去家人了。这是哈莉的第二个想法。
“发生什么了？”阿不思问。
冷静，微笑，一切如常。这是哈莉的第三个想法。
“没事。”哈莉说，她随意把包裹塞进书包里，站起身就往莉莉和雨果身边跑去。她怕再这样盯着阿不思的眼睛，她会忍不住落泪。那双眼睛就像那道从她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开始，就在梦里一直伴随到现在的绿光。她度过了一个浑浑噩噩的早上。中午休息时，她在宿舍里拆了那个包裹，里面是一摞叠的整整齐齐的报纸，最上面是约翰的一封信。
亲爱的哈莉：
很抱歉让你知道了这个悲伤的消息，这太痛苦了。在目睹了这一切后，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我觉得你应该看一下这些天来的报道，但那些东西你最好一个字也别信。莫里亚蒂是真实存在的，报纸上的那个人就是莫里亚蒂，而不是什么下三滥的话剧演员。
对我来说，夏洛克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
如果有需要，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你忠诚的：约翰H华生
哈莉感到自己的头发都立起来了。看上去在她不在的时候，夏洛克也遭遇了她曾经遭遇过的事情：媒体的诬陷与抹黑。
“莫里亚蒂？”哈莉听到汤姆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她呆呆地看着汤姆用他那只骨架分明的手夹起了掉在她脚边的信。
“你认识他吗？”哈莉说。
“不认识。”汤姆说。接着他们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之中。哈莉不停在翻看报纸。报纸上写夏洛克是一位哗众取宠、喜欢出风头的“冒牌天才”，为了使自己名声大噪，他还雇佣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话剧演员理查德布鲁克来扮演自己的宿敌——莫里亚蒂。
“你认识这个布鲁克吗？”哈莉问。
“不。”汤姆回答道。
“夏洛克去世了。”哈莉说。
“我知道，”汤姆说，“救世主众多的家人之一。”
哈莉感到一股怒火从她心底处腾升，渐渐蔓延到她的五脏六腑，还有她那些站立的毛发。她被这股来自心脏里的怒火烧灼的在颤抖。
“没错，我家人，又一次，”哈莉说，“我总是容易失去他们。”
“噢。”汤姆说。哈莉抬起头瞪着他。不出她的所料，汤姆现在的表情是一种冷淡的漠不关心。
“为什么你要钻出来？”哈莉问，“你最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
汤姆没有回答。哈莉瞪着他那双冷漠的黑眼睛，那的确是一双漂亮的黑眼睛，但哈莉现在恨不得想把它们挖出来，泯灭掉汤姆嘴角上那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为什么我现在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汤姆说，“就因为我曾经杀了你的父母？”
“闭嘴！”哈莉发火了，“在我出生的时候，你杀了我的父母，然后呢？我好不容易有了个教父，你的手下还杀了他！你的魂器杀死了邓布利多校长！弗雷德死了，卢平和唐克斯也死了，很多很多人在那场战役中死了！而你？你这个刽子手现在居然还从你的破日记本里跳出来冲我耀武扬威？”
“冷静，冲动的救世主，”汤姆说，“麻烦你动一下你那木头做的脑袋好好想想我到底有没有害死你的夏洛克。”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害死他！”哈莉几乎是尖叫了，“但你肯定很高兴吧！他聪明，瞧不起魔法，还经常把你驳的哑口无言——”
“你哭了。”汤姆突然说。
哈莉抹了一把脸。她真的哭了。但她不知道。她的泪腺就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她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很好。”哈莉嘟囔着。这该死的欧米伽体质。她觉得在她死敌的面前掉眼泪，可比在她死敌面前袒胸露乳丢人多了。
“事实上，对于你哥哥的死，我一点也不高兴。”汤姆说，“我不否认我讨厌他，但我并不希望他死。”
哈莉低着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抽噎。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抽噎，却还是没法止住她的眼泪。她看到一只苍白的大蜘蛛腿拂过她的下巴，接住了她流下的几滴泪水。
“我没有办法感受到这些情感。”她听到汤姆说道。
“当、当然啦，”她一说话，又带起了哽咽，“你没有爱，也不懂得爱。”
“噢，”汤姆嗤之以鼻，“又是爱，这毫无用处，又浪费时间与精力的东西。”
“你怎么到现在也不愿意接受它？你可是一个差不多就是死在‘爱’下面的超级黑巫师。”哈莉无奈地说。很好，她的哭腔缓和了。
“我说了，我没有办法感受到这些，”汤姆说，“我不明白你们说的亲情、爱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没有母亲，可你小时候还有父亲。”哈莉闭着眼睛嘟囔道。她想用她的眼皮来阻挡那些汹涌的眼泪。在黑暗中，她嗅到了一股熟悉又好闻的墨香。她感受到汤姆的手指在滑过她脸颊时那冰冷滑腻的触感。她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他复活的那天晚上。他触碰她。他点燃了她的伤疤，点燃了那股火烤一般、令人恐惧和颤栗的疼痛。
“我的父亲抛弃了我的母亲。”汤姆说。
“你说过，你被煮出来后高兴的把你的童年史告诉了你那堆所谓的家人，没错我指的就是那堆蒙面怪物，”哈莉说，“你说母亲难产而死，你觉得父亲死有余辜，唯一的用处就是贡献出他的骨头。我都知道——”
“不，你知道的只是一部分，”汤姆说，他的声音变得十分轻柔，像羽毛一般，他的手滑到了哈莉的肩膀上，“你们知道的都只是一部分。”
哈莉止住了喉咙里的哽咽。她一点也不期待下面的内容。她感到对方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开始慢慢往下滑。
“我的父亲当然死有余辜，”汤姆说，“他是一个很龌龊的男人。我痛恨他，痛恨他的脸，这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抛弃了我的母亲。”
哈莉感到汤姆的手慢慢的滑过了她的脊椎。她一动不动。她的理智告诉她，她要制止住汤姆的嘴，堵住汤姆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见过他了，”汤姆说，“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是我父亲。”
停下，我不想听。哈莉在脑海里想道。她仿佛被钉在了床上，她口干舌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我已经把他们都杀掉了。”汤姆说。
哈莉拼命摇头。这是她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了。她不知道汤姆用了什么魔法。她现在没法对汤姆做任何的反抗。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眼泪沾湿了汤姆的袍子。
“放心，小救世主，”汤姆说，“我向你保证过。”
不！哈莉的内心在尖叫。汤姆的手已经来到了她的腰部。
“在我八岁的时候，我在伦敦市区里遇到过他。”汤姆说。
哈莉被他猛地搂进了他的怀里。在汤姆的怀里，那股熟悉又好闻的墨香味更浓了。她感到汤姆把他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
“那是一个小旅馆，”汤姆在她耳边温柔地说道，在这层温柔下面，哈莉听出了冰一般的冷酷无情，“他当时喝醉了，想强/////奸我。”
哈莉的泪水止住了。
第六章end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