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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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你和你新舍友的关系看来有了质的飞跃啊，哈莉。”星期天那天早上，斯科皮对哈莉说，哈莉那时候正在喝着她刚调好的牛奶玉米片，悄悄观察着不远处的尤金·达斯里——哈莉觉得他就像是达力的减肥成功版，正在思考他和阿不思他们会不会处得来，差点没听到斯科皮的这声揶揄。
“……什么？”哈莉转过头。
“你们这两天一起吃早餐了。”斯科皮说，“我之前从来没看到过你们在一起吃早餐，通常都是你来之前她就匆匆忙忙跑了。”
“我能听得到你在说什么，马尔福先生。”阿莉安娜说，她撑着头，无精打采的，一把黄油小刀正听从阿莉安娜懒洋洋的指挥，往她盘子上的吐司抹着一层厚厚的黄油。
“噢，抱歉，小姐——等等，这是无杖魔法？！”斯科皮的眼睛瞪大了。他的声音有点大，吸引了这张长桌上较近的那部分人的好奇目光。
“不，”阿莉安娜立刻将她的魔杖从她的袖子里滑出来，“不是无杖魔法。”
那些好奇的目光立刻散去了。哈莉看着阿莉安娜调整了一下她的身形，让自己看起来端正挺拔一点。
“噢，我以为……”斯科皮有点窘迫了摸了摸他的鼻子。
“明明就是。”哈莉忍不住说。她是不太明白为什么阿莉安娜要掩饰这个。斯科皮疑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阿莉安娜。
“我想低调一点，”阿莉安娜冲哈莉眨眨眼，“请你们当作看不到吧。”
“当然了，伊万诺娃小姐。”斯科皮连忙说。哈莉看了看她旁边空荡荡的位置。
“阿不思呢？”她问斯科皮。
“在宿舍睡觉呢，”斯科皮说，“他说他今天有点头疼，得多睡一点，让我带点吃的回去给他就行了，我觉得他应该是累着了，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忙魁地奇和功课。”
“我在图书馆里经常见过他，”阿莉安娜说，“他确实是一个努力的孩子，就是看上去太心事重重了。”
哈莉盯着阿莉安娜的蓝眼睛，希望她这时候能把自己的满腹疑虑读出来。
“书永远不嫌多，哈莉，”阿莉安娜切下吐司的一个小角，“再说了，我得准备明年来这工作的事情。”
“你要来应聘老师？”斯科皮问，“这里？霍格沃茨？”
阿莉安娜点点头：“有一个空位不是吗？”
“黑魔法防御术？”斯科皮看起来惊呆了，“你要来这？你知不知道这里的黑魔法防御术有一个诅咒？”
“诅咒？”阿莉安娜的声音听上去困惑极了，“抱歉，我不了解，——”
哈莉差点被牛奶呛住了。
“这就是这里的黑魔法防御术一年换一个老师的原因？”阿莉安娜接着问。
“是啊，这个位置上有一个诅咒，据说是伏地魔下的，”斯科皮解释说，“自从他应聘失败后，这个位置就没有一年以上的老师，今年是魔法部指派过来的一位差不多退休的傲罗。”
“原来如此，”哈莉听着阿莉安娜煞有其事的符合着斯科皮，“这个有意思。”
“所以你还要来吗？”斯科皮问。
“当然了，为什么不来？”阿莉安娜说。哈莉把牛奶玉米片吃完了，正在给阿不思的盘子上放吐司片和果酱，以及倒了一杯牛奶。
“我们现在可以去霍格莫德村了吧，哈莉？”阿莉安娜问。
“可以了，教授——不，阿莉安娜。”哈莉把称呼改了回来。“给你，斯科皮，”为了掩饰这个错误，她把阿不思的盘子塞给斯科皮，还塞了一杯牛奶，“你带上去给阿不思吧，这么多他应该够吃了。”
“我怀疑他吃不下，”斯科皮做了个鬼脸，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哈莉刚才的口误，“你先去带着新舍友转转吧，我去看看阿不思什么情况。”
他们就这样道了别。
“德拉克·马尔福的儿子，不过性格不像。”在走廊上，哈莉对阿莉安娜说，她的怀里仍揣着伏地魔的日记本，虽然伏地魔这些天都不知道去哪儿了，但她还是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她仿佛同时在和两个人约会。
“看出来了，”阿莉安娜说，“他性格很友好……”她突然停下脚步。哈莉也困惑的跟着停下来。
“噢……恐怕你得在我身后待会儿了。”阿莉安娜说。不需要提醒，哈莉也看见了那个身材壮硕，穿着皮草大衣，气势冲冲，正朝他们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的德姆斯特朗男生。
“阿莉安娜。”那个男生拥有着深色头发，突出的颧骨，极深的眼窝和一把低沉粗哑的嗓音。
“安德烈·列别捷夫。”阿莉安娜冷漠地点点头，面无表情。
“所以，又一个女朋友？还是霍格沃茨的？”那个男生嫌恶地用他的棕色眼睛打量着哈莉，他的目光让哈莉感觉像是石油一样，黏糊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阿莉安娜跨前一步，将哈莉拦在身后。
“我说了很多遍了，离我远点，列别捷夫，”阿莉安娜说，“这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那些女孩子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不喜欢男人。这次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啊哈，又是那种英国口音，那你这次终于是满足了你的英伦少女幻想？”列别捷夫的英语有着东欧人那边浓烈的口音，哈莉差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这个女孩和你之前的那些都不一样啊，阿莉安娜，她才几岁？十二？十三？——”
列别捷夫真不应该说这番话。哈莉感到一股轻微的魔力正从阿莉安娜身上渗出来，像微风似得擦过她的头顶。她缩了缩，拉住了阿莉安娜的校服。
“我说的够清楚了，列别捷夫，”阿莉安娜的语气越发冰冷了，“如果还想在这里发生德姆斯特朗里的事情，就继续待着吧。”
阿莉安娜的高挑的背影完全将哈莉的视线挡住了。哈莉只听到对面在沉默，以及感受到从阿莉安娜身上渗出来的一股股魔力波动，它们显然越来越强劲，哈莉想了想，拉住了阿莉安娜的手。
阿莉安娜捏了捏她的手，她感到那股魔力波动弱下去一点了。列别捷夫用他的语言嘟囔了句什么话，然后让到一边去了。
“一个忠告，漂亮小妞，离伊万诺娃远点，”列别捷夫对哈莉说，“她只有漂亮，剩下一无是处。”哈莉感到阿莉安娜拉着她的手攥紧了。
“滚开。”阿莉安娜冲列别捷夫低吼。列别捷夫冲着阿莉安娜露出一个愤怒的冷笑，离开了。
哈莉被阿莉安娜的脏话震惊了，她的震惊一直延续到霍格莫德村里，连中途皮皮鬼向她洒水花，她都没注意，她只注意到皮皮鬼看了一眼阿莉安娜的神色后，居然停止了恶作剧，并溜到了墙壁的另一边。
“抱歉，哈莉，”在新鲜空气的抚慰下，阿莉安娜的神色和语气又变的温和起来，“那个人总喜欢找我的麻烦。”
“我懂了，他，他喜欢你——”哈莉都有些结巴了，“你拒绝了，因为你这次不喜欢男的，他不甘心，然后不停找你麻烦，你受不了，揍了……他？”
“不算吧，只是给了他一点颜色瞧瞧，把他吓坏了。”阿莉安娜说。
“你对他做了什么？”哈莉问。
“我差点把他从里到外翻出来。”阿莉安娜说的云淡风轻的，像是在讨论天气。哈莉被这个回答惊呆了，还差点被一块小石头绊倒。阿莉安娜拉住了她。
“我……我没想到，”哈莉说，“也没想到你会说脏话……我一直以为……我被你吓到了，教授。”
“我这次在萨洛夫的一个麻瓜孤儿院里长大，”阿莉安娜用她的蓝眼睛望着哈莉，语气里含有无奈，“那边和这里不太一样，你想不用魔法在那边的麻瓜世界里生存，就得掌握一点他们的方式，而对付列别捷夫这种人，也只能用他们会认可的方式，暴力，”她叹了口气，“我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哈莉。”
***
哈莉在蜂蜜公爵里目瞪口呆的看着阿莉安娜挤进拥挤的学生堆里，的和他们一起疯狂扫购店里的糖果。她差不多装满了两个篮子。
“你是准备把这家店买下来吗？”哈莉不安的在人堆外喊道。
“什么？……不，当然不，哈莉，你真的就只要一支糖果羽毛笔吗？”阿莉安娜头也不回，“要不要来点巧克力球什么的？或者蜂蜜糖？”
“你把剩下的滋滋蜂蜜糖都拿了。”哈莉忍不住提醒道。
“啊，”阿莉安娜不无惋惜地说，“我本来还想多拿点的，这样吧，我帮你拿点巧克力。”
她们在付款的时候遇到了莉莉和雨果。他们都被阿莉安娜手里的那两个篮子惊到了。
“她是谁？”莉莉问，雨果在一旁忙着把他篮子里的糖果装到袋子里。
“我唯一的舍友，来自德姆斯特朗——”
“我当然知道她来自德姆斯特朗，”莉莉打断哈莉，“但她买的也太多了，就算加上你也吃不完这么多！”
“我也没想到她对甜食那么痴迷。”哈莉虚弱地说，看着阿莉安娜从袍子里掏出一个手拿包，把十几大包糖果塞了进去。
“她无痕伸展咒也很厉害。”雨果抱着一袋糖果，“她是谁？”
“阿莉安娜，”哈莉想了想，“阿莉安娜——伊万诺娃。”
“哦，是她啊，”莉莉说，“我听那些德姆斯特朗的人说过，大家都猜她是下一任黑魔头的有力竞选者，说她傲慢，天赋异禀却对各种荣耀奖励毫无兴趣，纯血但在麻瓜孤儿院长大，对讨厌的人特别凶狠，完全没想到她会想当老师什么什么的，他们还蛮喜欢讨论她的。”
“什——不！等等！”哈莉发誓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竞选黑魔头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雨果说，“毕竟德姆斯特朗是教授黑魔法的，估计他们也以成为黑魔头为目标吧。”
“——他们不是不承认格林德沃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吗？”
“学校当然不承认啦，但学生里就不一样了——”
“哈莉。”阿莉安娜来到他们面前，她高挑的身躯和略显严肃的表情令另外那两个立刻就不出声了。哈莉怀疑刚才他们的对话阿莉安娜全听到了。
“这是莉莉·波特，”哈莉说，“这是雨果·韦斯莱。”
“你们好，我是阿莉安娜·伊万诺娃，”阿莉安娜脸上严肃的那部分松动了，淡淡的微笑又回来了，“你们一定是哈莉的朋友。”
“你……你好，阿莉安娜。”莉莉的嗓音听起来又尖又细，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额……你好，——”雨果转过头对莉莉说，“罗丝是不是在三把扫帚里等我们？”
“是哦，”莉莉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我们得过去了，哈莉，我们先走了。”
她拉着雨果跑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你吓到孩子们了，”哈莉望着他们的背影，不敢置信，“你居然吓到孩子们了！”
“你听到他们是怎么评论我了，哈莉，”阿莉安娜牵起哈莉的手，离开蜂蜜公爵的门口，“我不能让他们失望是不是？”
“但我知道，那不是真实的你……”
“是我，我在德姆斯特朗就是这样。”阿莉安娜说，“他们说的没错。”
“还有黑魔头竞选人——”
“噢，这是玩笑话，”阿莉安娜说，“只是觉得我有那么一点伏地魔与格林德沃的特点，将来可能会达到他们那种高度罢了。”
“你可比他们厉害多了！”哈莉嘶声强调，“厉害一万倍！”
“不，哈莉，”阿莉安娜说，“我的黑魔法水平不可能达到他们的高度，我没有他们那种享受毁灭和掠夺的心态，只是了解比较多而已。”
“对哦。”哈莉像泄了气一样的气球一样。阿莉安娜轻轻笑了起来。
“我们该去坐坐了，已经一个上午过去了，”阿莉安娜说，“我一直想去霍格莫德的一个地方，却有碍于身份，不敢进去，现在我总算能去了。”
“哪儿？”哈莉疑惑地问，她想不出霍格莫德有哪个地方是不欢迎邓布利多的。
“帕笛芙夫人茶馆。”
***
这个拥挤狭小，被蕾丝与蝴蝶结淹没，让人回想起乌姆里奇的办公室的地方无疑是哈莉的噩梦。当年就是在这里，和现在她与阿莉安娜坐着的一样的位置，她与秋张度过了灾难一样的情人节。
“看来你不喜欢这里。”阿莉安娜说。哈莉看着她往咖啡里加了1、2、3、4、5个方糖，倒完奶杯里的奶。哈莉低下头，看了看面前属于自己的那杯红茶。它散发的香气与袅袅烟气熏的她脑袋发晕。
“和秋张来过，”哈莉说，“在你不愿意看我的那一年。”
“噢，”阿莉安娜盯着哈莉的奶杯，“我记得她，她朋友把我的防御组织告发了。”
哈莉轻轻咳了一下，将自己的奶杯推了过去。她忽然才意识到，她那晚是和邓布利多教授接吻了，不仅接吻了，还差点……
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怎么了，哈莉？是这里太热了？”阿莉安娜歪着头看她。她闭着眼狂摇头，希望将这脸红劲儿晃出去。
阿莉安娜的手是冰凉的，但并没能冷却她脸上的温度。
“我居然和你交往了。”哈莉枕着阿莉安娜的手掌，嘟囔着说。她听到阿莉安娜发出一声轻笑。她睁开眼，阿莉安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透明的，水晶般的蓝色眼睛透出股温柔的水色。
“我居然和你交往了。”阿莉安娜说。哈莉眨眨眼，挣开了阿莉安娜的手掌，把身上的袍子捂实了些。
“爱情，这个容易让人迷了心智的小玩意儿，”阿莉安娜叹息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敢想过这件事了……我有点……不太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原谅我，哈莉，我有点手足无措。”
“我知道，”哈莉说，“我和你见面太少了，除了你跳下去的那一年，基本上每次见到你，你都要和我说很多话，仿佛要把下一年的话都说完了似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哈莉，你永远在我的计划之外，”阿莉安娜的声音越来越轻，“你有你应该背负的东西，而我所做的的事情就是一步步让你意识到你该背负的使命，肩负的命运，挑起的大梁……但是每次看见你，我都想把那些东西抛置脑后，你太年轻，太美好，应该多点欢笑，而不应该承受那么多东西……你孤独的童年，你不幸的身世，你的苦难，幸好你足够的顽强，哈莉，你身上所有美好的品质，善良，勇敢，无私，在它们的衬托下，像金子一样熠熠生辉，让我所谓的大义相形见拙——”
“幸好你坚持了你的大义，没那么做，不然我们今天就不能坐在这个鬼地方好好喝茶了。”哈莉赶紧打断了阿莉安娜的话。阿莉安娜笑了。
“看来下次我们还是去三把扫帚。”阿莉安娜说。
“或猪头酒吧，”哈莉说，“阿不福斯还精神的很。”
“他可能知道我是谁后，会把我扔出去。”阿莉安娜说。她们安静地看着自己各自的雕花瓷杯。
“我没有你想的这么无私奉献，光明美好，”哈莉用手指描绘着瓷杯上的花纹，“我其实也有很多阴暗的东西……我不适合过安稳的生活，我太习惯与焦虑和恐惧为伴了，战争结束，组建家庭后，那些东西爆发了，它几乎吞噬了我，让我终日陷入痛苦，惶惶不可终日……我只能强迫自己不停的工作，工作，用工作忘掉它们。”
“现在呢？”阿莉安娜问。哈莉想了想。
“我遇到了我现在的家人，还有以前的家人，还有你，”哈莉说，她感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而日记本正不舒服的硌着她，“我觉得我现在过的平静了许多，即便我的恐惧回来了，我也能比较平静的去面对他了。”
阿莉安娜的手伸过来，拉住了她放在瓷杯上的手，她的眼泪差点跌落了。
“哈莉……”阿莉安娜还想说些什么，一个女声打断了她。
“伊万诺娃！”一个金头发的女孩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这可不像你喜欢来的地方！”
店里全部人对那个女孩子怒目而视。除了哈莉，她赶紧抹掉了眼眶里的泪水。
“叶琳斯卡。”阿莉安娜的语气冷了下来。
“我错了我错了，”叶琳斯卡小声说，拉过旁边空位的一个椅子，“大家都在传你又交了一个女朋友……”
她坐好后，她们的聊天内容哈莉一句也没听懂，只看到阿莉安娜的神色越来越古怪，像是轻蔑、无奈与嘲讽的混合体。
“所以你就是她的新的小女友？”叶琳斯卡转回了英语，向哈莉问，“你怎么还哭了？难道伊万诺娃欺负你了？”
“你是谁？”哈莉没有接她的问题。那个金头发的女孩子挑起眉。
“太伤心了，伊万诺娃，”她说，“你居然没有提起我，那好，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波琳娜，伊万诺娃的绯闻女友之一。”
这下轮到哈莉眉毛挑起来了。她抽开了阿莉安娜的手，阿莉安娜的眉头皱了起来。
“之一，”哈莉调侃道，“啊哈，不愧是黑魔头候选人。”
“你居然知道这个，想不到啊，”叶琳斯卡看上去眉飞色舞的，要不是在茶馆里，她估计会嚷嚷起来，“这只是我们的玩笑话，因为她有一次在格林德沃留下来的标志那驻足了很长很长时间，然后举起魔杖，一下把它破坏掉了，这可是永久的黑魔法。”
“他去世了，”阿莉安娜说，“他的标志就不应该留存下来。”
“我很好奇，”哈莉说，“她交了多少个女朋友？”
叶琳斯卡咯咯笑了起来。
“正儿八经的也就你吧，”她说，“剩下的都是她拉来挡列别捷夫的，虽然全校都在疯传她这个花心的同性恋换女朋友换的比衣服还勤快，不过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真的——应该也有当真的，我们都不知道。”
“噢，真是荣幸，恐怕我挡不住那个列别捷夫。”哈莉说，给自己来了一口没有糖也没有奶的红茶。
“是的，看到你之后我可担心了，”叶琳斯卡说，“列别捷夫能轻而易举的把你撕掉。”
“别担心，在这之前，我会先撕了他。”阿莉安娜说，“再说了，他现在讨厌我。”
“正是因为讨厌——”
“可以了，叶琳斯卡，”阿莉安娜说，“既然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那就回去吧。”
“噢，噢，”叶琳斯卡站起来，僵硬地举着两只手，“我懂了，我这就离开。”
她微微挥了两下手，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一样逃出了帕笛芙夫人茶馆。
“我想到一个人，”哈莉说。她望着叶琳斯卡的背影，“你在国王十字车站里把你们的事情又和我说了一遍。”
“国王十字车站？”阿莉安娜露出困惑的表情，“我不记得……”
哈莉了然，失望像乌鸦云一样在她内心环绕着。
“那果然是我脑子里的事情，”哈莉说，“是我在安慰自己……那时我快死了，我现在也忍不住在想，你会不会也是我想象的。”
“不，哈莉，我是真的，”阿莉安娜说，她又拉住哈莉的手，“我是真实的，只是我对在那里发生的事情记忆非常模糊，也许这正是那地方的一种保护机制，让我们别那么怀念那里……不过我依稀记得我见过他，”阿莉安娜微微抬着头，皱着眉，正在努力的回想着，语气也变得很苦恼，“我感觉我们的会面并不愉快，我那时候已经没有多少那些感觉了，剩下的是一些遗留问题。——”
胖乎乎的帕笛芙夫人此时拿着菜单，气喘吁吁，千辛万苦的挤了过来。她的黑色发髻还是那么亮晶晶的。哈莉觉得她更胖了。
“……把菜单给我吧。”哈莉于心不忍。
“加份巧克力慕斯吧，我好久没吃了。”阿莉安娜说，哈莉惊讶地盯着她。
“这里的慕斯并不算便宜，”在帕蒂芙夫人走后，哈莉说，“你的财产不是都……”
“我知道，”阿莉安娜说，“但我最近暑假还是存了点钱的。”
哈莉狐疑地望着她。阿莉安娜打开她的手拿包，掏出了一份她那边的麻瓜服装杂志，上面全是斯拉夫字母。
“我和他们讲好了，这几年暑假会去他们那里当模特。”阿莉安娜说，把杂志递给哈莉。哈莉翻了翻，她看到了阿莉安娜，涂着浓墨重彩的眼影和裸色口红，带着柳丁鸭舌帽，套着黑色柳丁外套，穿着小红皮短裙和黑色柳丁粗跟长靴。她又翻了翻，又看到了阿莉安娜，这次是坐海滩上的一块岩石上，侧对镜头，绿色比基尼外套着国旗图案棒球外套，摆的姿势和光照恰好遮住了她不女性化的那部分。
哈莉合上杂志，还给阿莉安娜。惊讶压倒了她，她已经没有力气表达了。
“那些麻瓜，”哈莉问，“他们知道你是一个？——”
巧克力慕斯飘到了她们的桌子上。阿莉安娜举起小叉子，切了小角。
“他们被动忽略了。”阿莉安娜笑眯眯地把蛋糕放到她的嘴里。
“我相信你是真的了，”哈莉说，“在车站上遇到的你，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
哈莉在文人局羽毛笔店又买了两瓶墨水，其中有一瓶是没有魔法的绿色墨水，还有一瓶是施加了魔法，写出来的字迹会闪烁着星光的魔法墨水。回到宿舍后，她一边灌着抑制剂，一边将这两瓶墨水缓缓注进汤姆·里德尔那本破旧的日记本里。日记本吸收了墨水，毫无回应。
“我隔一段时间就给他倒墨水，但他都没有反应，我的伤疤也不疼，”哈莉对阿莉安娜说，“估计这次他也没有反应。”
阿莉安娜剥开了一块酒心巧克力的包装：“你看上去很希望汤姆有反应。”
“他有反应的话，起码我能知道他是不是在为非作歹。”哈莉又滴了几滴她平时用的墨水进去，依旧毫无回应。她放弃了，将日记本塞回柜子里。
“他越不活跃，对你就越好，哈莉，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能和你共享生命的魂器。”她说着，将这块巧克力放在哈莉嘴边，哈莉顺势咬了一口，香甜的黄油啤酒混着浓郁的巧克力在她嘴里化开了，掩盖了抑制剂那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黄油啤酒！”哈莉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口，再准备咬第三口的时候，阿莉安娜抽开了手。哈莉不禁一阵失望。
“还有吗？”哈莉问，语气禁不住带着点期待。她太喜欢这个巧克力味的固体黄油啤酒了。
“还有很多，我都可以给你，但我想要一点报酬。”阿莉安娜把她手里那块塞到自己的嘴里。
“报酬？我这应该还有一些钱——噢……”哈莉看到阿莉安娜的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芒，顿时羞红了脸。
“我不需要你的钱。”阿莉安娜说。她解下她身上的袍子，露出她雪白，完美的躯体，再套上她平时穿的薄纱睡裙。哈莉感到自己的脸更烫了，她连忙移开目光。
“可是，教授……我……我喝了抑制剂。”哈莉口干舌燥，舌头上仿佛打了个结。
阿莉安娜挥挥手，把哈莉身上的校袍与床上的吊带睡裙换了位置。她安静地看着哈莉，目光幽深。哈莉觉得自己身上的这件睡裙像是没穿似的。她只扫了一眼阿莉安娜身上的薄纱睡裙和里面的无限春光，便立即面红耳赤的移开了目光。她忍不住回忆起那天她压在上面时感受到的细腻的触感。
她太庆幸她刚才喝了抑制剂了。
“你有感觉了，”阿莉安娜平静地说，“我也是，哈莉，对我来说，抑制剂在你身上的作用微乎其微，我还是发了疯似的想和你生孩子。”
哈莉张张嘴，仿佛有个烧热的石头堵在她喉咙里。她呼吸着空气里薄弱的蜂蜜味道和湿润的木头气味。
“那就标记我吧，”她听见自己说，“就像我那天说的，咬我一口，或者——”
阿莉安娜打断了她：“你有避孕药吗？”阿莉安娜问。哈莉闭上嘴，那个烧热的石头来到了她的舌根，她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阿莉安娜说，“所以我不能这么做，哈莉，你已经有生育能力了。”
“可是你想要报酬，”哈莉上前一步，“还把我的校服变成了睡裙。”
“我很矛盾，哈莉，”阿莉安娜说，她垂着头，拉住了哈莉的手，“一方面，我怕这时的你犯和当年的我一样的错误，另一方面，我想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我也是，”哈莉说，她爬上阿莉安娜的床，坐在阿莉安娜的腿上，“我想彻头彻尾成为你的人。”
阿莉安娜抖了一下，抬起头，嘴唇微颤，蓝眼睛被渴望灼烧成黑色。哈莉试着亲了亲阿莉安娜的嘴唇，得到的却是更有力的回吻。她感到自己被抱起来，压在床上。她身上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而罪魁祸首正在她身上，吮着她上半身的每处敏感的地方。
“三年后，哈莉，”哈莉听见阿莉安娜轻声说，“等你十七岁时，我就会彻底标记你……”
阿莉安娜可能还说了些别的什么，她的世界在被那些吻所带来的火焰燃烧着。等到阿莉安娜的手指钻进她潮湿，泥泞的体内时，她的世界彻底安静了。
***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将自己笼罩在月光下。今天的月光是泛着血色的。他伸出手，几近贪婪的在月光下端详着。这次他的手布满疤痕与老茧，与之前的一样。但这个麻瓜男人很强壮，比他之前得到的那些都要强壮的多。
汤姆·里德尔并不喜欢强壮的身躯，对于他来说，躯体越强壮，行动便越笨重。他还是喜欢他原来的躯体，高、瘦、轻盈。可惜，强壮的躯体并不等于有着强壮的灵魂。
里德尔一边走进工厂，一边厌烦的吞食着这具躯体残余的生命力。这个平庸灵魂的味道充满恐惧、愤怒和微不足道的焦躁，尝起来就像当年在孤儿院里吃到的那些被凉水浸泡多时，已经软塌塌的玉米片。
他推开门，看到那个年轻的麻瓜，端着枪，站在潮湿、阴森的走道里摇头晃脑，塞在耳朵那的耳机里的金属乐震天响。那个麻瓜看到他时愣了一下。他露出一个彬彬有礼的微笑。
“我讨厌金属乐，”里德尔慢条斯理的将耳机从那个年轻麻瓜的耳朵那拿下，连同塞在胸袋里的播放器也一起抽出来，“这是噪音。”他说。在那个麻瓜张开口的瞬间，里德尔掐住了他的脖子。年轻、躁动的生命力像潮水一样涌进里德尔的体内。他挣脱开身上这具累赘的麻瓜男人的身体，露出他原本的，尚未进行魔法变形前的面貌。那个年轻麻瓜的生命在他苍白的，如同大蜘蛛腿般的手指间流动着。他享受着这暖融融的生命力所带来的活力与那双逐渐黯淡，死气沉沉的灰色眼睛。
“够了，里德尔。”迈克罗夫特的声音从走道尽头的小房间里传过来。他松开手，任由这个年轻人软绵绵的滑落在地。他摸了摸凹凸不平的墙，用手指拭去滴落在他袍子上的热水滴。在昏暗的暖黄色灯光下，他看到了肮脏邋遢，精壮的身体满是伤痕，蜷缩在地上的夏洛克和打扮的和他刚才吸收的那些麻瓜一样没什么区别的迈克罗夫特。
“他们都没死，”里德尔将掉在地上的棉大衣扔给迈克罗夫特，“晕过去而已。”
迈克罗夫特冷哼一声，将大衣披在夏洛克的身上，掏出手机发了个短信。里德尔微微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洛克·福尔摩斯，和他干裂，上面糊满了血，正在艰难蠕动的嘴唇。
“你怎么在这儿？”夏洛克的声音微弱而嘶哑。
“为了救你。”里德尔说，他蹲下身，招招手，将小桌上的搪瓷杯召唤到夏洛克的嘴边。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西裙的女人走了进来，与另一个男人一起将夏洛克架了出去。
“我相信你说的晕过去，和死了的区别只是鼻子出气而已。”迈克罗夫特说，将手伸进口袋里。
“当然，黑魔王大人已经充分发挥了他对待普通麻瓜的仁慈。”里德尔咬着牙，冷笑着，盯着迈克罗夫特的手。迈克罗夫特掏出了那本破破烂烂的日记本。
“你该回日记本里了，”迈克罗夫特说，“等到了伦敦，我们还要与夏洛克开一个简短的会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