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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三章 ...

  •   第十三章

      “哈莉,你能换回你原来的香波吗?我快受不了这味儿了。”阿不思给自己拿了份面包,悄悄对哈莉说。
      “什么味儿?”哈莉不动声色的装傻。
      “就是伊万诺娃那股味儿。”阿不思说。
      “我……觉得她的香波还挺好闻的。”哈莉感到红晕又开始慢慢爬到她脸上,像一只蜘蛛。她低下头专注在热气腾腾的麦片粥上,假装自己是被蒸气熏红的。
      “你确定?”阿不思撇撇嘴,“她用的香波太甜太腻了,又呛人。”
      “可能是你鼻子太灵了,阿尔,我什么都闻不到。”斯科皮说,“不过我今天又没见她来吃早餐了。”
      “噢,”哈莉低着头说,“她昨晚好像说过……要去图书馆什么的。”
      其实哈莉也不太记得阿莉安娜到底说了什么,她们昨晚基本上是在床上和浴室里度过的。阿莉安娜吮了她的腺体很久,最后还是没咬下去。哈莉觉得阿莉安娜应该咬下去的。她感觉阿莉安娜没有咬下去的原因可不是因为怕待在阿兹卡班那么简单。
      不过她可以有一段时间都不用担心偷偷摸摸订购抑制剂的事情了。
      “真想知道这个星期会是谁上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斯科皮说,“科尔教授上次什么也没说。”
      哈莉翻出自己的课程表看了看,她是星期二的黑魔法防御术,跟着莉莉他们一起。
      “可能是德姆斯特朗交换过来的那个教授,”阿不思说,“我一直不太记得住他的名字。”
      “这倒不一定,”斯科皮说,“说不定是麦格校长呢。”
      哈莉在午饭时便得知了这个争论的结果。
      “教授?”斯科皮对阿莉安娜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让哈莉以为阿莉安娜的真实身份暴露了。她那时正在把一本关于古代魔文的书塞进包里,闻言差点没打倒她面前的勺子。
      “还是叫我伊万诺娃或阿莉安娜吧,”阿莉安娜有点哭笑不得,“我只是给你们上了一节课。”
      “所以这星期是你给我们上课?”哈莉问,“不是你们的那个什么教授——”
      “西塔瓦教授,”阿莉安娜补充道,“本来是的,但他决定要给我们一些实践的机会,这个星期我们会分别给你们教授这门黑魔法防御术,比如四年级的是叶琳斯基,叶琳斯卡的双胞胎弟弟。”
      “……所以就安排让你来上了我们六年级的课?”斯科皮说,声音虚弱,“你才七年级啊,难道德姆斯特朗六年级时已经学习了这么高深的魔法了吗?……”
      “还是黑魔法,”阿不思的表情看起来糟糕透了,“加上它的反咒,还不止一个。”
      “我怎么感觉你对防御术更精通呢?”斯科皮怀疑道。哈莉笑了一下,又赶紧忍住了,这让她看起来像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啊,”阿莉安娜惋惜道,“德姆斯特朗把我接收过去可不是一个好选择,在防御术上的天赋让我有点不合群。”
      “难怪你会住在我们宿舍,而不是你们的大船。”斯科皮恍然大悟。
      “再不合群你也施出了那个邪恶的魔法,”阿不思说,给自己拿了一份烤土豆,“还有更漂亮的反击咒。”
      “她到底做了什么?”哈莉想起当年的小克劳奇,“难道是夺魂咒?”
      “没那么夸张,”斯科皮说,“只是那个魔法会腐蚀你的□□和心灵,让你痛不欲生的死去而已。”
      哈莉打了个寒颤。
      “放心,这个咒语又难又长,”阿莉安娜像是看出了哈莉的不适,“念完这个它,敌人早就跑了,况且还有好几个反咒,正面冲突时没什么人会用它。”
      哈莉太庆幸当年她遇上伏地魔的时候,都是较为紧急的状况。而面对面决斗的时候,汤姆对不能用索命咒杀死她一直耿耿于怀,这点小小的仁慈总能让她死里逃生。
      “所以你教了一个我们根本就不会用到的魔法?”阿不思问。
      “还是有些极为阴险又邪恶的巫师会悄悄给麻瓜施加这种魔法,”阿莉安娜说,“这种魔法会让麻瓜们在阳光下腐烂,到处吸食人血,他们最多以为自己变成了吸血鬼,或体内缺少了什么物质,殊不知是因为魔法。”
      “那还真是个悬壶济世的好魔法,”阿不思揉了揉他的太阳穴,“如果我们学得会的话。”
      “阿尔,怎么了?”哈莉关切地问,“还在发烧吗?”
      “不,”阿不思说,“只是你们两个的味儿……加起来,熏的我有点头疼。”
      “你们会学会反咒的,这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阿莉安娜说,似乎并没有在意阿不思话里的讽刺意味,“不过哈莉倒是提醒了我,如果可以的话,给你们练习一下如何对抗夺魂咒。”
      斯科皮看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们现在没有各种奇奇怪怪的黑魔王啊。”斯科皮说。
      “黑巫师和野草一样,总是烧不干净,”阿莉安娜做好了她的三明治,“多点技能伴身总是有用处的。”
      “我同意,”阿不思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学会抵御夺魂咒。”
      ***
      “你最近忙的很啊,夏洛克,”迈克罗夫特翻动着他腿上的那份资料,“忙的跟团团转的小蜜蜂似的。”
      “我花了两年的时间来瓦解莫里亚蒂的犯罪网。”夏洛克仰面躺着,把报纸放在一旁。一个助理将他之前乱七八糟的胡子清理的差不多了。
      “你确定已经瓦解了吗?”迈克罗夫特又翻了一页那份资料。
      “塞尔维亚是最后一块拼图。”
      “是啊,你还和莫——佩尔狄男爵混的挺熟,”迈克罗夫特看了看他手中的资料,“好一个骗局。”
      “大骗局。”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算是安全了。”迈克罗夫特将资料扔在桌上,掏出了那本破烂陈旧的日记本。
      “所以说,”夏洛克挥挥手,让助理停下工作,支起身,指着日记本,“你一直把他带在身上?”
      “是啊,”迈克罗夫特摊开日记本,“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还活着?”夏洛克问。
      “听起来你很失望啊,亲爱的小弟弟,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向我道谢呢。”迈克罗夫特掏出钢笔,往日记本滴了两滴墨水,那两滴墨水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纸张依旧光滑,墨水没有在这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道什么谢?”
      “插手这件事。”迈克罗夫特说。
      “插手?你管这叫插手?”夏洛克说,“你明明是坐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我挨打。——”
      “但我救了你。”
      “不,是我救了我自己。”
      “不,救了你的人是我,”迈克罗夫特说,“别忘了,外勤可不是我的强项,为了把你从那鬼地方捞出来,我花了六小时学习塞尔维亚语,还不得不借助了一点外力,好让我缩短和那群人待着的卧底时间。——”
      “没之前快了啊。”
      “毕竟岁月不饶人啊,弟弟。”迈克罗夫特假笑道。
      “说起这个外力,”夏洛克说,“哈莉知道吗?”
      “不。”迈克罗夫特翻开另一份资料。
      夏洛克翻了个白眼:“他怎么没杀了你这个麻瓜。”
      “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哈莉,”迈克罗夫特说,“结合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我认为他有顾虑是很正常的。”
      “杀了你们,哈莉会伤心欲绝的,”里德尔出现在桌前,身着黑袍,披着斗篷,他的脸看上去更成熟,也更消瘦,更显得他英俊了几分,看起来和真人毫无区别,“我可不希望看到她那样悲伤,她之前因为我已经够悲伤了。”
      夏洛克发出一声冷笑,又重新躺回去,继续让人清理他的胡子
      “得了,里德尔,”迈克罗夫特头都没抬,“我们都知道你完全不关心哈莉她是否会悲伤过度,事实上,你对伤害她挺乐此不疲的。”
      “你们错了,事实上,我特别关心,”里德尔冷漠地说,“她的小脑瓜激动起来时,总能扰乱我的思路,最近倒是好多了,只是偶尔会出现那么几个红发女人的幻影。”
      “她前妻就是红发。”迈克罗夫特说。
      “你是指金妮?”里德尔歪着头,思索了一下,“不,我认得金妮,这不是她,这是另外一个红发高个女人——”
      迈克罗夫特的女助理推开门,给夏洛克展示了他原来的衣服。
      “无所谓,”里德尔眨眨眼,“我需要尽快得到我的身体,迈克罗夫特,不然我的行动范围太局限了。”
      “你还需要什么?”迈克罗夫特说。
      “最重要的那三样,”里德尔说,“父亲的骨,在小汉格顿,哈莉又把它埋了回去;仆人的肉,在阿兹卡班;仇敌的血——理论来说,只要是和你们差不多年纪的巫师的其中任何一个都没有问题,但我想要哈莉。”
      “哈莉?”
      “因为她最恨我。”
      “你居然和一个那么邪恶的家伙做了这样的交易,迈克罗夫特。”夏洛克说,他已经清理好胡须,正在穿衣服了。
      “没办法啊,夏洛克,”迈克罗夫特一拍手,站了起来,“人生总不能事事如意,我需要有人偶尔帮我做一些我没法出面的事情,特别是你不在的时候,——现在,我们该聊聊我拉着里德尔,千辛万苦的把你带回伦敦是为了些什么了,夏洛克。”
      ***
      星期六早上,海德薇将约翰的信和一卷《每日邮报》投在哈莉的盘子上。这个海德薇与之前那一只比起来显得孤傲不羁,桀骜不驯,自由散漫,黄澄澄的眼睛里总是透着一股忧郁和怜悯。哈莉还没来得及给他喂麦片,他就离开了。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她感到难过。
      “可能是因为你给他取了个女孩名儿。”阿不思抽了抽鼻子,身旁的斯科皮还在恍惚,面前的餐具东歪西倒。他们前一天上了阿莉安娜的黑魔法防御术,阿莉安娜给他们感受了一下夺魂咒。
      哈莉不认为海德薇不喜欢她是因为名字的关系。动物总是敏感的。他可能感受到来自哈莉那的虚弱和损伤。哈莉展开《每日邮报》,印入眼前的就是一行大标题《死而复生的名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然后她打开了约翰的信,上面只有一句话:“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哈莉明白海德薇为什么离开了,因为约翰将他的怒气透过那行极深的,锋芒毕露的字迹,滚烫的烙在了信和报纸上。如果这封信有魔法,那它就是一封吼叫信。
      夏洛克只是假装去世了三年,约翰便气成这样。她不敢想象她的孩子们在得知他们的爸爸还活着后,会是什么反应。尤其是阿不思,他简直就是第二个她,敏感,缺乏安全感。
      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补偿他们了。她和阿莉安娜前天晚上刚讨论过这个问题。
      “隐瞒真相,继续走下去,孩子,我们无论怎么做,对于他们缺失的部分来说都是无济于事的。”阿莉安娜那时刚从浴室出来,围着浴巾,忙着给她的头发施烘干咒。哈莉缩在被窝里,眼皮越来越重。
      你闻起来很悲伤,哈莉。她听到有人说,那个人抚摸着她的头发,有着柔软的手指和香香的嘴唇。她跌进了蓝色的车厢里。车厢空无一人。她拉开门,顺着满是书的走廊走进了尽头的小房间里。那个小房间也空无一人。她前段时间写好的魔文作业还好端端的摆在斑驳的旧书桌上。她穿过满是药材和器皿的练习室,拉了拉那个一直紧闭着的大门,这次它没有锁。她拉开门,看到漆黑,浑浊的天空上悬着一片黄色卡纸做的月亮,和那条狭窄、阴森、肮脏,挤满了各种小店铺的小巷子,这条巷子唯一的光源,就是一家稍微有点亮堂的店铺,月光打在它木质招牌上,招牌上歪歪扭扭的印着‘博金·博克’。这里是翻倒巷,寂静,同样空无一人。
      风刮起来,黑色的,带着死亡的腥气,它像刀子一样,划破了哈莉的脸颊。她疼的尖叫一声,关上门,将自己缩回了汤姆平时睡的那张小床上。伤口依然很疼,这种疼痛像无数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肌肤,扎的她直抽冷气,瑟瑟发抖。她的伤疤也疼的在突突地跳动着。一阵温暖的白光将她笼罩起来,她将自己缩进白光里。她的伤口不疼了,她的伤疤也不疼了。她的疼痛全部化为了她的泪水。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阿莉安娜正举着魔杖,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双眼睛像两块蓝色的冰。她的泪水淌湿了整个枕头。她连忙抱住阿莉安娜细细的腰,将自己埋在阿莉安娜的怀里。她听到自己说,不是伏地魔,是她的错,她没有听伏地魔的话,闯进了不该去的地方。
      “你需要休息。”阿莉安娜将书包放在长凳上,跨入早餐的行列,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这显得她的五官有了几分清冷的味道。哈莉摇了摇头。阿不思有些慌乱地看着她。
      “怎么了?”阿不思将手探到哈莉的头上,“你怎么了?该死,我现在才发现你的脸色不是一般的糟。”
      哈莉将阿不思的手挪开。她摸摸她的额头,她贴的绷带还在。
      “可能和你之前一样,”哈莉说,“感冒。”
      “哈莉,你该去庞弗雷夫人那儿,你看上去比那天的阿不思还糟。”斯科皮看上去清醒些了。
      “我带了药。”阿莉安娜简短地说,从血色的袍子那掏出瓶银色的,像是拢着烟雾一样的药水。哈莉拧开瓶盖,喝了下去。喝这瓶药水就像喝着一团无味的雾气,这团怒气平滑地钻进她喉咙里,在她里面扩散开,抚平了她灵魂上的一些伤痛。她感到自己像是泡在暖洋洋的温泉里。她听见阿不思在问阿莉安娜关于这个药的问题。她没听清具体是什么问题,她一头栽进那个温泉里了。
      ***
      火光在哈莉的眼皮上跳动着,像一只舞动的章鱼。哈莉醒了过来。她环顾四周,率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张结实,朴素的木头圆桌,上面摆着一个海蛇样式的锡烛台和一个木头啤酒杯,壁炉那边还支着一个坩埚,正徐徐冒着热腾腾的银色轻烟,叶琳斯卡正坐在一旁,火光打在她披散的金发上,让她看起来像是顶着团火焰。她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柔顺的皮草和黑色袍子,留着络腮胡,脸庞瘦削,有着阴郁眼睛的男人。哈莉认出来,这是德姆斯特朗这次来交流的带队教师,西塔瓦教授。
      哈莉几乎立刻就意识到她在哪里了: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上。
      “阿莉安娜去黑湖里了,”叶琳斯卡说,“在和人鱼聊天呢。”
      “黑湖……里?”哈莉撑着自己,努力爬起来,她的伤疤仍在一突一突的痛。小窗子外的天空是墨蓝色的,几颗星星在云层下黯淡的闪烁。
      “她潜下去了。”叶琳斯卡说,“潜下去大约一个小时了吧,估计现在快回来了——你看,她这不就回来了。”
      看台那边的门被推开了,寒风钻了进来,还有冷的嘴唇发白的阿莉安娜,她披着大毛巾,棕红色的长发湿漉漉的,手里抓着一小瓶透明的液体。叶琳斯卡迎上去,拉上门,将一个毛皮斗篷披在阿莉安娜身上。
      “人鱼眼泪,”阿莉安娜发着抖,拽紧了她的斗篷,“过二十分钟后把这一瓶加下去,在逆时针搅拌两次,就可以了。”
      “是什么人才会对你这样的小姑娘施加这么恶毒的灵魂咒术?”西塔瓦说,把手伸到哈莉的刘海那儿。
      “是我自己不小心,好奇心太重了。”哈莉低着头,闪过了西塔瓦想要撩起她刘海的手。
      “别担心,我知道你额头上有什么。”西塔瓦的声音听上去出乎意料的和善。
      “没关系,哈莉,西塔瓦教授人很善良,在灵魂魔法上也颇有建树。”阿莉安娜坐在床边。她穿好了她的红色长袍,头发也因为烘干咒的原因已经干了一大半了。哈莉拉了拉她的手,她的手就像一块冰。哈莉不禁心生愧疚。
      “好像英国的那个哈利波特头上也有这样的疤。”叶琳斯卡施了个时间魔法,正对着显示的数字调着壁炉上的计时器。
      哈莉轻轻抖了一下,阿莉安娜握紧她的手。
      “他的案例太稀有了,”西塔瓦说,“可惜他在阿尔巴尼亚去世了,不然我还想去采访一下他,成为一个活体魂器是什么感觉——啊,我只是好奇,并不想试着长生不老。”西塔瓦看到哈莉惊恐的眼神,像看到一件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笑了起来。
      “这会是很糟糕的感觉,西塔瓦教授,我们现在还是来好好谈谈哈莉吧。”阿莉安娜说。
      “我能搞定它——”哈莉立刻说,她挣扎着,准备下床离开这艘船,“没关系,我能搞定它,我知道怎么搞定它,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这个睡一觉可好不了。”西塔瓦诧异地说。
      “我真的知道该怎么搞定它。”哈莉说。她穿好靴子,踏到地上,感到自己像是踏在云上。她连忙拉住阿莉安娜的袍子。
      “那我们先回去吧,哈莉,”阿莉安娜扶着哈莉的肩膀,“魔药我明早再过来取。”
      她们拉开通往甲板的门,往下走了几层阶梯,再顺着木板回到了霍格沃茨的草坪上。
      “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阿莉安娜的手握紧了她的臂膀。
      “一年级的时候多一点,后来他沉睡了,就基本没有了。”哈莉说,她抱着阿莉安娜,闻着阿莉安娜身上淡淡的蜂蜜香气,感觉自己头重脚轻的难受劲稍微过去了点,阿莉安娜因为怒气而僵硬的身体也稍微松弛了一些。她拉着阿莉安娜穿过窃窃私语的,看上去冷冰冰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途中婉拒了阿不思和斯科皮的关心。回到宿舍,拉开她的床头柜抽屉,翻出那本破破烂烂的日记本。她翻开日记本,上面立即浮现出一行似乎等待已久的,用她上次倒进去的魔法墨水写的一句闪闪发亮的话:
      “没有下次,女孩。”
      ***
      “——你是指,汤姆一直在构建一个世界?在你的脑子里?”
      “我不确定是在我的脑子里还是他的脑子里。”哈莉坐在床上,享用着阿莉安娜带给她的三明治和南瓜汁。
      “车厢,卧室,衣柜,翻倒巷——”阿莉安娜推了推她鼻梁上的半月形平光眼镜,翻看着她的一本小麻瓜日程本,“听着像是他的记忆。”
      “他说过是他的记忆,”哈莉说,“还说过那些都是碎片,会割伤我,叫我别随便开门。”
      “你忽视了他的警告,去了不该去的地方。”阿莉安娜从眼睛上方望着哈莉。
      “所以我才说他不是故意伤害我的。”哈莉耸耸肩,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塞在嘴里,又不死心把日记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自从那句警告后,无论哈莉再往上面写什么,汤姆都不会回应了。
      “看来他比我想的要理智多了,”阿莉安娜说,“我还以为他是想……”
      “杀死我,是啊,他做过,失败了,估计就是我这次一年级时伤疤疼的特别厉害的那天。”哈莉说,她准备下床换上她的校服袍子,穿过公共休息室,去图书馆做作业。她还是喜欢不起来斯莱特林那潮湿,总是从窗户那透着冰冷的绿光的公共休息室,可能是因为在黑湖底下的缘故,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比格兰芬多的阴冷多了。
      “他和你的联系也比我想象的要紧密,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紧密的多。”阿莉安娜用哈莉的三色圆珠笔在麻瓜日程本上记着些什么。
      “他得知要和我同生共死后非常不高兴,然后就开始构建他这个小世界了,还整天捧着一本我什么都看不见的大厚书不停的在读。”哈莉偷偷撇了一眼,本子上全是俄文。
      “拍摄计划,卓娅——就是我的经纪人,要我记的,这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了,”阿莉安娜将本子摊开,“她让我我圣诞节假期要回去一趟。”
      “她知道你是一个巫师?”哈莉好奇地问。
      “不……我想她不知道,”阿莉安娜咬着嘴唇思考了下,“我在麻瓜那隐藏的很好,他们都以为我只是被一个全日制封闭学校录取了。”
      哈莉将她的目光从阿莉安娜的嘴唇上移开。她感到自己的脸又红了。
      “你的味道又变浓了,哈莉。”阿莉安娜轻声说。
      “别说了!”哈莉套着高领毛衣,面红耳赤地瞪了阿莉安娜一眼。她看见阿莉安娜在笑,她笑起来的时候明媚而温暖,有时也会带着几丝狡黠。
      “让人心旷神怡。”阿莉安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要去图书馆写魔药论文了,”哈莉打定主意不去看阿莉安娜,“明天就要交了,可我一个字都没动,还睡了两天。”
      “噢,”阿莉安娜的语气显得很惊异,“我想西弗勒斯知道你这么认真的对待这门学科,会很欣慰的。”
      “他不会,他会给我一个基本是全班最低的分数,无论我写的多好,”哈莉套好袍子,“我只是不想太过特立独行。”
      “你去校长室和他的画像说过话吗?”
      “没,我只是争取将他的画像挂进去而已,——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他在校长室里?”
      “你肯定会确保他在校长画像里的,哈利,在你得知所有的真相后。”
      “我不太知道该怎么和他的画像相处,”哈莉说,“他让我看着他死去,因为当时的我有我妈妈的绿眼睛,他喜欢我妈妈。”
      “你现在也有着你妈妈的绿眼睛,哈莉。”
      “嗯,我现在长得没那么像我爸爸了,”哈莉抓起她浓密卷曲的黑色长发,端详了一下镜子里中的自己,“估计他现在不会太讨厌我,但我还是不想见他。”
      “假期你在哪里?”哈莉起身时,阿莉安娜问道。
      “贝克街,”哈莉在镜子的提示下整理好了她的领口,“贝克街221B,夏洛克那儿,但他和迈克罗夫特一样,都讨厌圣诞节。”
      她转过身,发现阿莉安娜正温柔地望着她,嘴角带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凑上去,在阿莉安娜低低的浅笑声中,觉得自己的耳朵根烫的更厉害了。她闭着眼睛,啄了阿莉安秀丽的嘴唇一下。阿莉安娜笑的更厉害了。
      “我不能再亲你了。”哈莉板起脸。
      “可我想亲你,哈莉。”阿莉安娜将哈莉的黑发拢到另一侧,抚上她的脸颊。
      “不可以,你继续亲我的话,我就没法出门做作业了,”哈莉说,“而且——假如你的画像知道我们这样,他会怎么想?”
      “我想他会认为,如果亲吻会让你感觉好点的话,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
      哈莉悬着颗心,在火车上想了很久,在面对约翰时该怎么安慰他。她原想着约翰会僵坐在221B的沙发上,憔悴的像棵枯木。她甚至都不敢回复约翰的那封信,她还把约翰的那封信压在新版的《魔法史》里——与旧版相比,新版修正的地方也只是稍微提及了一下伏地魔,她捉摸着宾斯教授就不会讲多少关于伏地魔的事情,毕竟在她和伏地魔打架的那段日子里,宾斯教授更多时候是在教室里飘来飘去。
      所以在她推开221B的门口,看到笑容满面,喜气洋洋的约翰后,她觉得自己那颗心像是石头一样砸地上了。
      “啊,哈莉,”约翰的笑容消失了,“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我是,嗯,很高兴,”哈莉斟酌着说,“只是从信上看,我以为你会更愤怒一点。”
      “是啊,他是气坏了,那天差点把夏洛克的鼻子打歪了。”一个踩在沙发上,对照着墙上那堆文件的金发陌生女人突然说。哈莉诧异地盯着她。
      “啊,我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玛丽,是约翰的未婚妻,”玛丽从沙发上下来,向哈莉伸出一只手,“你一定是哈莉,夏洛克和迈克罗夫特的妹妹,对吧?约翰提过你,但没说你是一个漂亮女孩儿。”
      “谢谢你,嗯……你好,玛丽。”哈莉握了握玛丽的手,她觉得玛丽的手粗糙的有点奇怪。
      “不用紧张,哈莉,我知道你是一名小女巫。”玛丽说。哈莉惊得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我不是因为我是一位女巫而——你是怎么知道的?约翰还是夏洛克?”
      “别担心,哈莉,你早就打破你们那里的什么巫师保密法了。”夏洛克在电脑面前说。
      “我不算打破……她只是知道我是一名小女巫而已,对吧?”
      “还有如果遇到合适的人,你可以生下住满贝克街221号的小巫师,如果你是指这个的话。”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哈莉对玛丽吃力的露出微笑:“请忘掉刚才那句话吧。——”
      “哈莉!”哈德森太太在她身后惊喜的尖叫,“你也回来了!”
      她被重重抱进一个焦糖味的怀抱里。她挣扎着从这怀抱里把头露出来。
      “好久不见,哈德森太太。”哈莉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挤空了。
      “你肯定没有约翰久,你放暑假那会儿总是会来看一看我,他从来没有。”说到没有这个词时,哈德森太太的手猛地一紧,哈莉差点以为自己的肋骨断了。
      “噢,约翰……”玛丽嗔怪道。
      “我的错,哈德森太太。”约翰说。哈德森太太总算松开了哈莉。
      “没事,现在大家都回来了就好,”哈德森太太咯咯笑着,“看看你,哈莉——”她摆弄着哈莉,“这半年你长高了不少嘛,就是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太好。”
      “可能是在火车上没睡好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哈莉说,将她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小箱子拉进来。
      “你可以睡我原来那间屋子,”约翰说,“我不住这儿了”
      “啊……我很抱歉,约翰,”哈莉说,“但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夏洛克还活着。”
      她愧疚地低着头,等着约翰将那股从信里一直就燃烧着,灼热的怒火喷到她身上。
      “那是上两个月的事了,哈莉,”约翰说,“我早消气了。”
      哈莉长舒一口气:“我以为你还在生气呢,我才刚收到那封信没多久。”
      约翰的眉头皱起来了。
      “那是我十月份寄给你的,”约翰说,“之前可没这么慢吧?”
      “你有收到过我寄给你的那几封信吗?”哈莉突然想起来。
      “什么信?我从来没——噢,”约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发出一声冷笑,“肯定是某些人为了隐瞒某些信息,将我和你之间的通讯切断了,真是煞费苦心啊。”
      “因为你真诚的悲伤有助于我对付莫里亚蒂,约翰,而且那时的你还长这样,”夏洛克盯着电脑,目不转睛的从手边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对着哈莉,“对了,哈莉,他觉得你的评价会和我们不一样,你怎么看。”
      哈莉看了一眼那张照片,那是留着胡子的约翰。
      “胡子很好看,约翰,”哈莉说,“但不太适合你,显老。”
      “太好了,哈莉,”哈德森太太看上去更开心了,“约翰一直说你喜欢胡子,会喜欢他那个造型,我可没觉得。”
      “她是说过。”约翰无奈地说。
      “我是喜欢胡子,但你不适合留胡子。”哈莉笑了。
      “你看,大家都这么说。”玛丽笑着拍了下约翰的胸口。哈莉留意到夏洛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第十三章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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