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冗长无聊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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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斯·卢瑟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在监视画面中看到克拉克走出那部私人电梯时的心情。
震惊，恐惧，愤怒，悲伤，绝望等百般滋味像潮水般灭顶而来，令他猝不及防。
莱克斯只觉手足冰冷，目光死死盯在摩茜递过来的iPad屏幕上半晌无言。
直到摩茜出言提醒，基地东侧的运输电梯受到了正义联盟成员的攻击，目标似乎是活体标本区。
果然，B-93是正义联盟派来的奸细。
莱克斯眼中腾起一股杀机。
但是克拉克，他究竟为何而来又是谁让他顺利登上那部只有自己才能开启的私密电梯
难道...克拉克与B-93是同谋
种种怀疑猜测如同腐虫啃噬着莱克斯的心，他示意摩茜接通所有安保人员的内部通信：
”所有外围安保人员火速支援活体标本区。其他留守人员封锁基地各条路口，一旦发现B-93，无需报告，就地击毙。发现另一名入侵者，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人带到核心实验区。但是绝对不准伤其本人分毫!必要时可以使用麻醉弹。”
莱克斯下达的一系列命令很快得到了回报：正义联盟成功救出活体区的所有实验体，前去支援的安保部队全军覆没。而B-93与另一名入侵者目前仍行踪不明。
搜索小队调出所有走廊监控录像后发现，B-93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是在低温实验区附近，似乎与某人发生了械斗。但是他巧妙的选择了监控死角，只几秒的功夫就与那人同时消失在监控画面中。搜索小队在准备折回低温实验区的途中遭遇了正义联盟的攻击，损失惨重。
”........”听完下属的汇报，莱克斯的咬合肌动了动，低声对摩茜说：”启动系统一级防御模式。”
在女秘书毫不迟疑执行命令的同时，莱克斯打开了基地内部的公共通信。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乞求。
明知现在大局已定，但是他还不想放弃。
他想要最后赌一把。
站在隐藏于核心实验室深处的紧急逃生电梯里，莱克斯目光直直地盯着对面走廊的入口，对头上急促的倒计时警报充耳不闻。
”先生，地面接应部队已经全部就绪。基地即将启动自毁覆盖程序，请您马上搭乘电梯离开。”摩茜向来刻板无波的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焦灼。
莱克斯依旧一语不发的盯着走廊入口，只有握紧的双拳泄露出他此时的内心并不像外表那般镇定。
头顶上方的警报提示，还有最后十五秒，通向核心实验区的通道就会被关闭，跟着启动基地自毁覆盖程序。
此时的莱克斯·卢瑟，真的很想就这样什么都不顾的冲出电梯，去找他的农场男孩。不管是否能求得对方的理解原谅，他都不想对方的生命就此结束于自己一手创建的基地里。可脚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耳边仿佛能听到老卢瑟的嘲笑声：
”别傻了儿子，事到如今，你还以为能够追回肯特家的小子吗我早就说过，你和他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注定要背道而驰!想想你一手建立起来的卢瑟王国，想想你那些尚未完成与即将完成的宏图霸业，难道你真的打算为了一个普通平凡的男人，一段天真可笑的感情而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甚至生命身为一个永远利益至上的’卢瑟‘，应该清楚什么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不要让任何人成为你的弱点和绊脚石!”
浑身冰冷的浸透在父亲宛如诅咒般的笑声中，莱克斯在最后的十秒倒计时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关门”二字即将出口的那一刻，走廊尽头突然闪出一前一后两个极速奔跑的身影。
跑在前面的是B-93，他手中紧紧拉着的竟然正是克拉克!
警报已经倒数至末位，一道沉重的金属墙从天花板上缓缓落下，眼看就要一落到底。
莱克斯目眦欲裂的站在逃生梯里，看着那两个人在最后一秒钟里纵身向前一扑，从墙壁与地板的缝隙下滚了进来。
金属隔离墙重重在他们身后落下。
莱克斯感觉自己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区域封锁完毕，启动自毁覆盖程序。距离完全覆盖还有四分五十九秒....”
刺耳的警报声中，四个人就这样泾渭分明的分成两对，无声僵持着。
摩茜手中的柯尔特一早对准了B-93，却被上前一步的克拉克挡住了视线。B-93从始至终都死死盯着电梯里的莱克斯，而莱克斯的目光却定在了对方与克拉克紧紧交握的手上。
”距离完全覆盖还有四分三十秒,请基地内部成员马上撤离。”
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速流逝着，摩茜感到自己举枪的手开始有些出汗，但她丝毫不敢放松，只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身侧面色不定的老板。
”克拉克，”莱克斯终于开口了，”是这个人胁迫你来的还是说，你们本来就是同谋”
”正义联盟不喜欢与复仇者合作。我和你的小朋友只是碰巧都听到了那个催人泪下的请求，卢瑟先生。”内芯为某夜行动物的B-93抢在克拉克之前回答。”看在我把你的小可爱平安带出来的份上，多加我一个乘位如何”
黑暗骑士只用了一句话就解开了莱克斯心中的诸多疑问，不仅将克拉克与正义联盟撇清了关系，还让一向睚眦必报的”卢瑟”把帐自然而然的记在了复仇者联盟的头上。
难怪，除了史塔克那个混蛋，还能有谁可以轻易破解我的私密电梯!
面前这个家伙居然还想用克拉克来交换自己活命的机会。呵呵，如意算盘打得真好。是算准了我不敢在克拉克面前动手杀你吗很好!
莱克斯暗自咬牙，收敛起眼中浓重的杀意，抬手示意摩茜把枪放下。然后对B-93说：
”看在克拉克的份上，我现在不会动你。不过，劝你最好也别打什么鬼主意。这座救生梯是现在唯一的逃命工具，万一出了什么故障，咱们谁都活不成。”
B-93哼了一声，拉着克拉克走进电梯。摩茜按下开关，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迅速往上升。
”距离完全覆盖还有三分五十秒。”
就算是在电梯里，仍能清楚的听到外面嗡鸣的警报声。
独自站在电梯门边的莱克斯忽然说：”克拉克，是美国队长和那个铁皮人知道了你我的关系，所以才派你来调查我的”
”事到如今，再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最初我说什么都不相信你会把那些无辜的市民当做活体实验的对象，可是现实却令我无话可说。莱克斯，为什么你要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我要听你的亲口解释!”克拉克有些激动的挣开B-93的手，向前一步。
”残忍无辜市民”莱克斯忍不住冷笑一声。”那些家伙每天只知道四处游荡，无所事事，完全就是社会的渣滓，城市的蛀虫。根本不配被称作‘市民’，甚至都不能被称作‘人’。他们不仅在虚度自己的生命，同时也在浪费这座城市的资源。而你知道吗克拉克，一旦我们研制的那支疫苗成功了，将挽救多少人的性命他们中的许多人都要比那些混吃等死的流浪汉有价值得多!是我让那些人糜烂虚无的生命发挥出了仅有的一丝价值，他们应该感激我才对!克拉克，有些时候，牺牲一些少数没有价值的，换来更多人的幸福与安乐，是必要的选择，也是在所难免的。”
莱克斯这番激昻诚恳的演说非但没有换来克拉克的理解，反而令对方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
”不...你的想法太可怕了莱克斯...”克拉克难以置信的摇着头，”你怎么能这样想难道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就不是人，不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吗只是因为他们身份低微，就可以被人随意剥夺生存的权利如果有人利用这支疫苗来制造生化武器，去肆意破坏侵入其他城市甚至国家，那也是基于你所谓的‘不破不立’这种说法实在太荒谬了!”
对于克拉克如此激烈的反应，莱克斯似乎早有预料。他忽然露出了一个别有意味的微笑：”克拉克，我知道你一时很难接受我的观点。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去相互理解沟通。”
莱克斯异常温柔的笑容让B-93直觉不好，但摩茜已经抢先一步，将一只装满药液的针管从身后快速精准的扎进了克拉克的脖颈。
与此同时，莱克斯反手按下电梯操控屏右下方的一枚红色按钮。B-93脚下的电梯板突然向下打开，那满脸油污的大胡子男人连惊呼都没有发出一声，就径直落下了漆黑的电梯井。
”不！！”克拉克顾不上脖颈上传来的疼痛，将M16的枪托猛的向后砸去。趁摩茜痛哼一声松开了钳制，猛扑到井口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克拉克！！”莱克斯大叫着扑过去，一把抓住了克拉克的手，想把他拉上来，却被对方用枪指住了额头。
”再见了，莱克斯。”克拉克一脸决绝的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的一刹那，莱克斯下意识的甩开攥紧克拉克的手向后闪去，子弹笔直的嵌入电梯顶部。
莱克斯跌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克拉克坠入那片黑暗之中。
那人，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伤害自己。
十年光阴荏苒，他始终都还是那个善良淳朴的小镇男孩，从未改变。
变的，只有自己。
颓然的坐在地上，莱克斯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失去了克拉克。连带着自己内心深处最后一块柔软的部分也一并死去。
从这一刻起，他终于彻底成为了那个父亲眼中合格完美的"卢瑟”。再没有人会牵扯他的心，成为他攀上顶峰的弱点与绊脚石。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让莱克斯感到丝毫的开心。
此时的他，只想放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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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高速坠落中的克拉克从没有如此怀念自己的超能力，痛恨身为常人的无能。
突然，从黑暗中甩出一条绳索，牢牢缠住了克拉克的腰，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坠落。
”别告诉我你是自己跳下来的!你以为这是在拍狗血言情剧吗？！“
一个暴怒的声音在漆黑的电梯井里响起，在克拉克耳中听来宛如犹如天堂里的圣乐。
抬头向上望去，只见黑暗骑士一手抓着电梯井壁上专供维修工人使用的铁梯，另只手死死挽着勾索。
”快点抓住梯子爬上去，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布鲁斯怒气冲冲的命令道。
一直看着克拉克荡到梯子边双手抓牢，他这才小心的收回了蝙蝠勾索，继续蹬着梯子向上爬。
”你这个白痴到底在想什么!还以为自己是超人吗!那个女人给你注射了什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黑暗骑士充满别扭的关心就像一首令人安心的催眠曲，让克拉克的心瞬间归于平静。一阵莫名的困意袭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头脑开始变得迷糊，只有四肢还在机械性的维持着向上攀爬的动作。
克拉克明白，摩茜为自己注射的是一支强效镇静剂。
现在，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
”距离系统完全覆盖还有五十二秒...”
在回音嗡鸣的警报声中，克拉克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很好，布鲁斯。别担心，咱们加快速度吧。”他用尽所有力气操控着自己的面部肌肉，说出最后一句完整清晰的话语。
”你最好能跟上，Kal。”克拉克平静如常的声音让布鲁斯那颗因为极度惊恐而狂跳的心稍稍放松下来。
老实说，方才自己刚在井壁上落稳脚跟，就看到这家伙跟着掉下来。那一刻，面对任何灾难变故都无所畏惧的黑暗骑士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幸好他早有准备，事先带上了蝙蝠勾索，否则……
等平安出去以后，首先要第一时间给那家伙做个全身检查，但愿卢瑟没给他注射什么违禁药物。然后……立刻把人打包回蝙蝠洞好好调教!！看他下次还敢这么不经大脑的胡乱行动！
恨恨地想着，黑暗骑士加快了向上攀爬的速度。
“………………”
克拉克无力的附在铁梯上，努力睁大眼睛仰望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黑影，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嘲而虚弱的笑容。
那个人，自己终究是永远都无法追上的吧。
已经完全失去力量的双手渐渐松开，克拉克无声的坠入了望不见尽头的黑暗之中。
”再加把劲Kal，已经能够看到光亮了！”
下意识扭头想要给下面人鼓劲的布鲁斯，看到的却是令自己心神俱裂的一幕。
黑暗骑士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尖锐利器生生挖了出去。
锥心刺骨，鲜血淋漓，却痛得让他连一个音阶都发不出。
漆黑的电梯井下突然传来一阵颤动，倒计时接近尾声，巨大的火球从最底部腾空而起，眨眼间就已冲到了布鲁斯的面前。头顶上方，隔离金属板自动从电梯井四边伸出，准备完成最后的覆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金红色的身影急速俯冲下来，一把扯下铁梯上的黑暗骑士返身又冲了上去。
金属板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脚尖关闭，严丝合缝，将紧随其后翻涌而出的烈焰拦腰掐断。
四下里归于一片平静，只有脚下隐隐的颤动显示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不———!!!”布鲁斯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嘶吼，挣脱钢铁侠的双臂，脚步踉跄着跪倒在地，试图用手指去扣动那完全没有摸不到缝隙的地板。最后改为用拳头砸，一拳接着一拳，徒劳而疯狂。直到皮开肉绽，双拳滴血。
钢铁侠降落在他身边，向来嘴炮的史塔克此时想不出一句安慰的话。因为他知道，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是苍白无力的。
如果今天换做是自己跪在这里，而掉落下去的是史蒂夫...
托尼只是稍微想想，就觉得胸前的反应堆运转失常了。
这时，绿灯侠，闪电侠，戴安娜等人也都赶到了。钢铁侠向他们说明了情况，沃利最先忍不住哭了出来。
所有人都无法接受，那个善良正直，总是用一颗温暖包容的心真诚对待身边每一个人的氪星遗孤，就这样离他们而去了。
”马上连接大楼的主控系统，解除隔离封锁...”布鲁斯忽然站起身，鲜血从十指关节处不断的滴落，染红了脚下。他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面色惨白地盯着虚空中的一角喃喃道。”Kal还在下面等待救援。他是超人，超人不会死...”
”布鲁斯，你不要这样...”戴安娜不忍去看哥谭义警脸上的表情，哭泣着把头扭向一边。”超人不会死，但是克拉克会啊...”
这句话就像是压垮黑暗骑士钢铁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布鲁斯身体摇晃了一下，眼前陡然陷入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