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亡命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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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在接受我的调查请求之后又私下去找了史塔克那个矮子将计划和盘托出并且接受了他的技术支持，在发现卢瑟的私人水下电梯后不仅没有及时与我联系还不带任何武器的自己跑下来”
”.........”
从那极其吝啬标点符号的平静话语中，克拉克明显感受到了从昔日搭档身上散发出的熊熊怒火。
他忍不住有些心虚的抱紧手中的M16，小声嘟囔：”你自己不也是私自行...”话才说了一半，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那是因为我以为你会在卢瑟身边周旋几日才能找到线索，所以就想自己先碰碰运气。谁知道最近这里的实验体死亡率居高不下，而那个托尼·史塔克又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球，居然....!难道他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吗!”
布鲁斯恨恨地说着，脱下自己身上的全副武装，连带着头盔一并丢进了抱着双臂打哆嗦的小记者怀里。
”穿上它们!这里是低温实验室，除非你想效仿我们伟大的全民偶像被冻成一根冰棍儿!”
在黑暗骑士杀人的目光逼视下，小记者只得吐着寒气把那套带有防弹背心的陆战装穿戴好，最后却将那只头盔重新递给了对方。
”戴上它多少会暖和些。至少能挡住你的脸不被认出来。”克拉克执拗的举着那只头盔与黑暗骑士比耐力。
”西藏雪山上的风雪比这里冷多了。再说，我这副模样没人能认出来。”布鲁斯摸着自己下巴上那团浓密脏乱的大胡子。
”我就能认得出。”克拉克反驳道。”无论你伪装成什么样子我都能一眼认出你。”
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低温室里顿时陷入一片略显尴尬的静寂。
克拉克抱着那只头盔与M16靠坐在冰冷坚硬的实验台前，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球，试图让自己的牙齿别再发出”咔咔”的声响。
”只有这个时候我才特别怀念你的热视线。”布鲁斯忽然说。
克拉克想笑，却发现自己的面部肌肉已经冻僵了。他一边想着自己的手脚是什么时候失去的知觉，一边试探着朝布鲁斯身边挨近。
向来最厌恶与旁人有肢体接触的黑暗骑士，这次破天荒的居然没有拒绝克拉克的靠近，只是抱着胳膊别扭的盯向另一边。
他果然也是很冷的吧...只是习惯了硬撑。
克拉克心下暗搓搓的想。
“应该很快就能出去了。”布鲁斯盯着对面被层层白霜覆盖住的各种实验仪器，嘴中吐出一团白雾。“再过五分钟，最多十分钟，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什么意思”克拉克发出一声模糊的疑问，他的嘴唇快要冻在一起了。
“荣恩刚才通过心灵感应向我获取了这里的位置，绿灯和戴安娜已经突破基地东侧运输电梯的封锁，前去活体标本区救人了。一旦成功后就会马上过来接应，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冲出去与他们汇合，路上遇到的杂兵也会少些。”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肯定一早就过去支援他们了，根本用不着躲在这里等待被支援吧。”克拉克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微弱。
”.......”布鲁斯冻得发青的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转过身一把夺过克拉克怀里的头盔套在他头上。冻得发僵不太灵活的手指为对方系着头盔下面的带扣，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你呢如果没有遇到我，你又会怎么做直接捣毁中核心实验”
他迫切的想要转换话题。
找一个可以不让对方陷入那恼人的自责，同时也不会因为极度寒冷而陷入昏睡的刺激性话题。
他们现在都需要这个。
这招果然奏效了。
刚才还有些昏昏入睡的小记者一下子又清醒了过来，努力瞪大眼睛，晃了晃麻木昏沉的头：”我不知道。当时只是一心想要亲眼见证事情的真相，总抱着一丝天真的幻想，希望这里只是一个比较隐秘的地下兵工厂之类的...现在看到你，就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克拉克在头盔里闷声闷气地说。
”B，莱克斯他真的在用活人搞实验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已经拥有了太多普通人不敢想的东西，金钱，地位，名誉...为什么还要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从对方颤抖的声音里听出了无尽的悲伤与不解，黑暗骑士不禁叹息一声：”人类的欲望总是无止境的，Kal。不管卢瑟在你面前表现得如何无害，都无法改变他是一个妄图统治整个国家甚至全人类的野心家。之所以选择秘密开发这项顶尖超前的生物研究，不过是想给自己成功当选总统增添一些砝码和荣誉。但是这项研究实在过于急功近利，急于求成，导致许多无辜的人们被抓来当成了试药的小白鼠。最重要的是，这种新型疫苗极易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开发成恐怖的生化武器，必须被完全销毁掉!”
蝙蝠侠习惯了独自前行，独自承担。
他从不对人解释，也不屑于解释。
只要是自己认为对的事，就算与全世界为敌，也会咬住牙默默坚持下去。
但是这次，黑暗骑士却从一种极为客观中立的角度，耐心详尽的为克拉克讲解了卢瑟开发疫苗的目的与可能造成的危害，并且从怀里掏出了那支透明细管。
克拉克立刻被那里面冰蓝色的液体吸引住了目光。
”好漂亮的颜色...就像...你的眼睛....”他牙齿颤抖着赞叹道。”不要把它毁掉，B。这支疫苗如果在你手上，终有一天会被改良为让无数患者脱离病痛折磨的特效药...你一定能够做到的，我相信你。”
”....!”像是被对方语气中的绝对信任所灼伤，布鲁斯全身震颤了一下，猛的站起身：”你把我想得太完美了，Kal。我也只是个普通人类，也会有肮脏丑陋的欲望...”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意压制的痛苦与挣扎。
克拉克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突然转过身来的布鲁斯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
对方一边用力帮他按摩活动着冻僵的四肢，一边语气急速地说：”荣恩发来消息，绿灯那边已经把所有被囚人员安全转移了，现在轮到我们行动了。待会儿出去后，遇上杂兵可以朝他们的腿或者持枪的手上开枪。但是记住，不要和他们硬拼，也不要恋战。还有就是，一定要跟紧我，知道吗!”
”放心吧，B。史蒂夫有教过我格斗术和枪法，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克拉克像小孩子炫耀玩具似的晃了晃那把快要冻在他掌心上的M16。”就像史塔克先生说的，这玩意儿比热视线刺激多啦!”
”.......”看着全身几近冻僵却还在努力强撑着精神开玩笑的克拉克，布鲁斯如狼般尖锐狠戾的眼神中不禁闪过一抹柔和。
他把手放到对方的肩头用力按了按：”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累赘，Kal。无论你是克拉克，还是超人。”
黑暗骑士从未有过的温柔话语，让克拉克不禁呆楞在了当场。
没等他做出反应，头顶上方短暂停止的入侵警报突然再一次响起，这次变成了一个女性电子合成音：
”警告!警告!启动一级入侵防御系统!活体实验标本区已经封闭，距离封闭中央控制室还有90秒，请所有人员马上撤离....”
”什么” 布鲁斯的脸色陡然一变，似乎在用心电感应与火星人荣恩交流着什么。随即，面色不祥的按住克拉克的双肩：”通往核心实验区的道路被系统强制封闭了，绿箭他们无法再进来接应我们，除非把隔离层轰塌。但是这座基地是由内部气压支撑起来的，如果强行突破势必会导致气压泄露，造成整座大楼的垮塌。所以现在，我们两个只能自己找出路逃出去了!”
”我，我们可以用莱克斯的那部私人电梯，我就是从那里下来的。”回过神来的克拉克灵光一闪，大声提议道。”那里距离中央控制区很近，应该还没有被封闭!”
”...无论如何，记住，一定要牢牢跟紧我!”布鲁斯默许了克拉克的建议，抄起一只立在墙角的金属制气体储存罐，率先打开了低温实验室的门。
尽管手中有枪的是克拉克，布鲁斯却说什么也不让他打头阵。自己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遇到追兵就拧开手中的金属罐一通狂泼，里面的液氮就像强力硫酸似的喷溅而出，所过之处一片鬼哭狼嚎。
克拉克则只需要紧紧跟在大杀四方的黑暗骑士身后，寻找着那少得可怜的捡漏补枪机会。
到底是世界最佳拍档，不论身处何地，装备如何，依旧能配合默契，两个人很快就接近了中央控制区。
谁料，远远就看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在沉沉落下，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将前方的道路完全封死。
”中央控制区已经封闭。距离封闭核心实验区还有90秒...”
头顶上方传来的警报声与面前厚重的金属墙，让两人心头同时一凉。
把手中的金属罐狠狠砸到墙壁上，却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生平第一次，蝙蝠侠的嘴里尝到了绝望的苦涩。
难道今天，自己终究是无法护他周全
这时，响彻整个回廊的警报声中突然插进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克拉克!听得到我说话吗我知道你在听!马上到核心实验区来!这里有一部紧急逃生电梯!基地的自毁装置很快就要启动了，求你马上过来，克拉克!我会向你解释这该死的一切，只求你马上到核心实验室来!求你!! ”
从未想过心高气傲，覆雨翻云的莱克斯·卢瑟，竟然也会用如此低三下四的语气来乞求一个人，克拉克的脚步顿时钉在了原地。
布鲁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卢瑟只是想把你引过去杀人灭口!你不会到现在还坚信他是无辜的吧”
”但是，我们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可选了不是吗”克拉克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金属墙。
”..........”黑暗骑士默然。突然伸手扯开了克拉克的头盔丢到身后，揪住他的衣领用力吻上了那双冰冷柔软的嘴唇。
与那夜粗暴狂乱充满占有欲的血腥之吻不同，这个吻里仿佛包含了无数欲诉无门的浓烈爱意与珍视，让克拉克情不自禁的忘记了头顶上方尖锐刺耳的警报，忘记了自己眼下身处的危机一线，全身心投入其中。
一吻过后，满意的看着克拉克那张因为情动气喘而重新染上血色的脸，布鲁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仿佛他是值得自己拼尽一切去守护的珍宝。
”走吧!”
黑暗骑士拉起氪星之子———他生命中最后的那抹温暖光明，朝核心实验区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