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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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春信和秦复照并肩坐在钢琴前时，她还有些恍惚，怎么就会和他一起弹琴了呢？怎么就开始合作了呢？怎么……怎么就……
“春信。”秦复照小声叫她，示意她开始。
手指悬在琴键上，一个起势，清脆的琴声犹如一串铃铛般轻扬而出，秦复照大手加入伴奏，美妙而跳跃的旋律犹如月光般流泻出来，一时间全场都摒住了呼吸。
“好美啊！”洛依依在台下忍不住发出惊叹，不仅仅是音乐，就连两人坐在一起弹琴的模样都那么美，一黑一白的服装犹如黑白键，一个沉静，一个灵动，配合得天衣无缝的节奏，让在场的老师评委都闭上眼睛陶醉在音乐中。
一曲完毕，大家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向台下鞠躬，退了场。
一段手机铃声响了，站在三楼办公室的人在看着他们退场后，接起了电话。
“流洸，你在哪里？”电话是施时仁打来的。
“校长室。”他简短地回答，目光一直停留在舞台中央的钢琴上。
“我去找你。”施时仁没好气地说，然后收了线。
他挂了电话后看了看桌子上的档案，径直走出了校长室。
江春信。在见过她拼命维护秦复照之后，这次看到如此沉静地弹钢琴，令他大开眼界之余，便更是好奇。
“漆流洸！你叫我来看文艺表演，自己却跑了。”施时仁正往校长室走过来，见面就念他。
他没有做声。
“你去干什么了？”施时仁有时候受不了这家伙琢磨不透的性格，做事情单刀直入，也没有一句交代。
“去问候长辈。”他淡淡地说，四周张望。
“走，去看表演，刚才我在后台发现有几个萌妹子。”施时仁眨眨眼睛，一脸坏笑。
漆流洸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放弃找人，跟着他往观众席走去。
后台的江春信腿还有些发软，下楼梯时还好有秦复照扶了一把才没有跌倒。
“已经结束了。”他无奈地说。
“我刚才没有弹错吧？我都不知道自己弹了什么。”她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细节。
“你弹错了，错得离谱，蠢信。”他严厉地骂道。
“哪里？”她心一惊。
对上他戏谑的表情，跺脚骂道：“我打人了哦！”
他笑着逃开。
“喂，我们能拿第一吗？”她喊住他，十分心虚。
“那当然。”他挑挑眉。
“如果拿不了呢？”他凭什么那么自信？
“我剃光头。”他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随口应道，“我跟他们把钢琴抬回教室。”
江春信看着他瘦瘦的背影，飞扬的西装外套，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总觉得，心里有些事仿佛可以确认了。
“春信！”她刚回到观众席，就听到洛依依大声叫她，并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她意会地走过去。
听到“春信”的不止她一人，还有在最后一排看表演的漆流洸和施时仁。
事实上，未等洛依依叫她的名字，漆流洸早已看到她，从远处走来，像朵淡淡的梅花，飘逸轻尘。
“哎，那女孩不是上次勇闯道场那个吗？”施时仁也认出了她。
他没有做声，目光始终放在她身上，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
节目一个接一个，很快就要来到尾声。
“江春信，秦复照呢？准备宣布比赛结果了。”音乐老师提醒到。
她搜寻了一周，目光扫过后排的漆流洸，没留意，就是找不到秦复照。
“我去找他。”她心里紧张起来，如果是第一名，她要把心里话传达给他，如果不是，他要剃光头，她既想表白，又想看他光头……哎，内心矛盾极了，往音乐教室跑去。
音乐教室里空无一人，奇怪了，她拿出手机打算打电话给他。
“阿照，你就帮我把江春信追到手，反正你又不喜欢。”一个男声从楼道口传来。
江春信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放轻了步子。
“要追你自己追。”秦复照的声音听起来很冷。
“一场兄弟帮帮忙嘛。”那人继续说道。
“阿照是不是喜欢人家啊，刚才看你们弹琴那是相当默契！”有人突然插道。
秦复照没有做声。
江春信也屏住了呼吸，他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呢？揪着裙摆的手也不由得冒汗。
“我看是了，阿照默认了，哈哈……”众人开着他的玩笑。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喜欢那种又粗鲁又笨拙的女生！”秦复照突然大声说道，众人的笑声安静了下来。
“不是吧？我看你们经常放学一起回家。”
“那是因为正好同路而已。”
“可是你们弹琴真的好有爱啊……”那人发出感叹声。
“别恶心我了好吗？只不过提携了一下菜鸟值得你们这样乱说吗？还有，你要追江春信要考虑清楚，那家伙那么笨那么土，又无趣又烦人，我看到都觉得烦，你要那种人做女朋友，很有勇气啊！”秦复照一口气将她贬得一文不值。
江春信脑子嗡地一响，咬紧嘴唇，想上前质问，却还是扭头往回跑。
这……就是他眼中的自己吗？他恶心她，烦她，提携她？哈，难道我江春信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她觉得脸凉凉的，不知何时泪水早已泛滥成灾。
这样损她的话她并不是第一次听，从小到大，这是他一如既往的态度。但此刻她躲进厕所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嘴唇有深深的牙印，他的话还在耳边，句句像把利剑刺进胸口，让她痛得呼吸困难，却又要大口大口地喘息，不然，眼泪就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以为秦复照对她只是嘴巴很坏而已，其实他是非常温柔的人，她以为从小到大他之所以欺负她也是因为她在他心里有独特的位置……她以为，她以为，千想万想，原来他是真的那么讨厌她！
少女高傲的心跌落在地，摔得粉碎，一会将秦复照骂得狗血淋头，一会又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断断续续，直到洛依依打电话告诉她她获得了一等奖，就快要发奖了。
而她此刻，真不知道是该笑好，还是继续哭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