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刀》小丝瓜小姐

14、第 14 章

　　站在舞台上领奖的秦复照显然有些落寞，他作为获奖者代表领了印有两人名字的奖状，照相的时候心不在焉，下面有些女生叫他名字，他也没有露出一贯温柔可亲的形象。
　　他拿着那张奖状，给江春信打去第10个电话，依然是关机。
　　看看手中的奖状，她不是最期待的吗？莫非她出了什么事？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她！
　　“你去哪里了？错过了颁奖你知不知道？”他接起电话就骂道。
　　“你到楼顶来一下。”她的声音莫名地冷静，说完即刻挂线。
　　秦复照一脸疑惑地看着手机，对于她这样反常的的举动与其说恼火，不如说担心更多一些了。
　　同样感到疑惑的还有坐在后排的漆流洸。
　　“走吧，流洸，结束了。”施时仁站起提醒发呆的他。
　　漆流洸默默地扫了一周，“时仁，你先回去，我还有事。”他亦站起身。
　　“你要去哪？”施时仁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跟上去，不料前面有个坎，人群拥挤，重心不稳一下往旁边歪去。
　　“糟了！”他心里喊，手还来不及从口袋里抽出来，一下跌坐在一人腿上。
　　软软的，他只闻到一股清新的香气，抬头一看，是个眼角向上飞扬的女生！
　　“对不起。”他脱口而出，面露尴尬，坐在女生腿上可是第一次。
　　女生淡淡垂下睫毛看他，用平静的语气道：“很舒服？”
　　“对不起啊！”施时仁像被火烧似的跳起来，边道歉边仔细打量着她。
　　这是个很清冷的女生，留长长的直发，虽然穿着衬衣短裙的校服，却有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五官并不惊艳，却非常有气质。尤其一双有故事的眼睛，看到的人都会心里微微发出“她是谁”这样的疑问。
　　她斜斜地瞟了一眼施时仁，站起顺着人流走去。
　　施时仁亦带着这样的疑问。
　　“时仁，我走了。”漆流洸往其他方向走去。
　　施时仁应了一声，想追上去，但早已不见那女生的身影了。
　　秦复照三步并两步跑上楼顶，楼下人声鼎沸，散场的人群向四面八方走去，江春信坐在栏杆前。
　　“看！”江春信眼前突然冒出一张奖状来，上面写着她和秦复照的名字。
　　她伸出手接过。
　　秦复照在她身边坐下来，笑容灿烂问道：“怎么跑这里来了？”才发现她脸色并不好。
　　“想来。”她平静地回答。
　　“怎么了？为什么不来领奖？”秦复照观察着她，她有些不同了。
　　“你领不是一样么？”江春信低头看奖状，此刻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明明那么盼望的一等奖，却仿佛刺眼般让她无法直视，于是她转开眼睛。
　　“怎么？看不到我剃光头很失望？”秦复照说笑逗她。
　　“很失望。”她意有所指，看着他说。
　　这样的目光让他有些受不住，终于问出口：“你到底怎么了？”
　　江春信静静地看了他一会，站起身，背对着她。
　　他亦站起身，疑惑地不知发生什么事。
　　“要不你让我揍一顿吧？”她说。
　　“什么？”
　　楼下的人声渐渐安静了下来，偶尔一两声鸟鸣掠过，夕阳沉下脸，两人的影子被拉得极长，隔着距离。
　　江春信一时说不下去，跟他当面对质？讨厌他吗？
　　“喂，不说话我走了。”秦复照有些莫名其妙，只觉得女人真麻烦，想尽快逃开。
　　他转身要走，陡然感觉一道风从身后劈过来，迅速回身抬头接住，一把握住她的拳头。
　　“搞什么啊？我又得罪你了？”他嘴上虽问，却不自觉握紧她的手。
　　她并没有回答，顺势推开他，不料他抓得太紧，使她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朝他倒下去，一瞬间，措手不及，他被她压倒在地上，腰撞在坚硬的水泥地板上让他疼得咬牙。
　　“喂……”他话音未落，只觉得领口被抓起，江春信狠狠地瞪着他，他一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起来啊，你好重……”他试着推开她，皱着眉心里却乱了。
　　但江春信并没有动，只是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领，目光炯炯盯着他，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问不出口，眼泪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怎么了？”他抬起手扶着她的头，“春信？”
　　江春信的心也乱极，根本无法面对的他，却还是想当面问出口，左右徘徊，举棋不定，想彻底讨厌他，却也做不到，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可能……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春信？”他再次轻声叫她，不知何时眼中写满了担心。
　　“那个……你们在做什么？”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让处于尴尬状态下的两人不约而同往门口看去。
　　是个其他年级的男生。江春信迅速抹干眼泪从他身上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复照撑在地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他们和从前是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