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刀》小丝瓜小姐

12、第 12 章

　　不知不觉来到文化艺术节这天，上午是毛笔书法、绘画、手工制品的展览，下午是文艺竞演。临近比赛江春信非常紧张，趁还有时间一个人躲在音乐教室练习。
　　音乐教室窗帘飘动，光影变幻，她身着白衬衣配灰色长裙坐在钢琴前，挺直的背，垂下头露出光洁的脖子，直发垂在耳侧，琴声悠扬地传出，叫门外的秦复照久久驻足。
　　等她弹毕，他才进去。
　　“准备好了吗？”他问。
　　她偱声望去，他一身黑色休闲西服，扎细细的领带，头发用发蜡抓起，浑身散发着优雅又贵族的气息。
　　“我们再练习一遍吧。”她别过脸。
　　“不要。”他断然拒绝。
　　“不要练习？”她睁大眼睛，淡淡的妆容让她的五官更为清秀。
　　“走。”他一把将她从凳子上拽起，拉着她往外走。
　　“喂。”
　　“去看节目。”
　　“可是……快要比赛了……”她心里没底，这次的比赛比任何一次都让她紧张，她不要再丢脸，尤其是他为她伴奏。
　　他突然回身，深深地看定她，“你已经弹得很好了，我相信你。”
　　江春信只觉得像被注入了一种力量似的，紧张的情绪被抚平，眉头也舒展开来，他从来没有鼓励过她，而他现在却说相信她，他不担心她丢彼此的脸吗？他不是常常落井下石的吗？最喜欢看她出丑，最喜欢捉弄她的吗？怎么，他却说相信她！
　　一瞬间，江春信有种想哭的冲动，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吵到大的伙伴？同学？邻居？她有些话几乎要脱口而出。
　　“秦复照……”她确实开了口。
　　“春信！”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是洛依依朝她跑过来。
　　“你过来一下。”
　　江春信看看她，再看看秦复照，终于抿紧嘴唇，现在还不是说什么的时候，等比赛结束吧，比赛结束她想把心里的话告诉他。
　　“如果，我们拿了第一名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眼里浮现一些光亮，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她转身向洛依依走去，秦复照站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拉长了目光，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春信，刚才我看到一个超级帅的男生，从来没见过，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洛依依兴奋地说。看到帅哥这样的好事当然要和好朋友分享，女生都热衷这样的话题，光是用言语描述就已经不能自已。
　　江春信的心还留在原处，即使是有大帅哥这样的新闻她也并不十分积极参与，一路上只有洛依依滔滔不绝，她则若有所思。
　　一道深邃的目光朝他们射过来，一丝淡淡的笑意染上清澈的眼眸，远处，一个高大的男生驻足看着身着白衣灰裙的江春信，不知从何处飘来点点梅花花瓣，落在她的裙子上，他的肩膀上。
　　他转身走进办公楼，沉稳的步子透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不疾不徐来到三楼一个办公室，轻轻敲门，里面有人道：“请进。”
　　推开门，门上挂着牌子：校长室。
　　“王叔叔。”他毕恭毕敬地跟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打招呼。
　　“流洸，你来啦？坐。”王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一副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他热情地起身，并为他倒茶。
　　“谢谢。”他话不多，也不过分客气谦虚，只是欠欠身，在一旁的沙发上自然地坐下来。
　　“你父亲最近好么？”王校长笑容满面地问，也亲切地坐在他旁边。
　　“家父很好，有劳，他托我向您问好。”他说话简洁，始终保持淡淡的笑容。
　　“同好同好。对了，怎么会想到来观看我们的艺术节啊？保送大学的事定了吗？”王校长问。
　　“很闲，所以想来看看父亲赞助的学校办的艺术节。”他轻描淡写提到重点，“随便，我可以看看江春信的档案吗？”
　　“你是说你父亲交代格外照顾的那个女孩吗？”王校长推了推眼睛，确认道。
　　“是的。”他点点头，事实上他早就想看她的档案了，只是自从上次和她见面后他就为保送大学的事忙得不可开交，这才听说华晨高中举行艺术节，于是正好过来。
　　“江春信的档案……”王校长沉思道：“你父亲应该最清楚不过了。”言下之意他的面子还不够大，被拒绝也在他意料之中。
　　“事实上，我是替我父亲来提她的档案。”必要时候他也不得不“假传圣旨”。
　　王校长不知这话真假，但正面拒绝也太失礼，如果是真的呢？想了一下，才说：“那你稍等一会，我叫档案室的拿过来。”
　　说完王校长便转身打电话，他站起身，往窗外看去，从这个角度正好对着文艺汇演的舞台。
　　“流洸，这是江春信的档案，我们复印了一份，文艺汇演快开始了，我得下去致辞，所以……”王校长办事很仔细。
　　“我在您办公室呆一会可以吗？”他帮他把话接下去。
　　本意是想请他回去，不料……王校长首次觉得赞助商的儿子性格太琢磨不透。
　　“好吧，我待会就上来。”王校长苦笑着说。
　　他自窗口望去，王校长快步奔上舞台，开始了汇演致辞。
　　他拿出复印的档案，第一页就是江春信笑靥如花的一寸照，里面有她入校以来的成绩、参加的活动、获得的奖励，老师的评语。并无非常特别，但他却移不开眼睛。这个女孩，自他懂事起，就认识。
　　父亲一直暗中资助她，他非常奇怪，直到两年前知道她进了华晨高中，也知道了父亲资助她的原因。
　　拿着档案的手有些晃动，他沉下心来，不动声色地把档案装进信封。
　　窗外传来主持人热情的声音：“下面有请第一个参赛节目钢琴四手联弹《Cannon in D》，表演者高二1班秦复照，高二3班江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