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师徒颠》忙抛闲住

22、第二十二章 中砥山位于

　　中砥山位于整个大陆正中央，山势极高，素有仙界砥石之称。传说在世界诞生之初，群魔并起，导致生灵涂炭，饿殍遍地。天降大难，南天一角随之崩塌，眼看就将祸及人间，当时世上六大仙君齐集此山，耗尽自身仙力，化为山石，撑起南天一角，这才避免了天灾，后来这山便被命名为中砥山。这六位仙君即是当世六大仙派的鼻祖，后世人们为了纪念他们，将中砥山定为仙界第一山，世受香火供奉。

　　如今中砥山并不隶属于任何仙派，而成为通灵之地，天下凡有异变，六大仙派掌门便会重聚此处，为苍生计。因此这次师父要去中砥山，怕是有重大之事发生。

　　梅弄刚得黑水剑，并没来得及练习一番，便也只得随师父前去。

　　掌门离开去赴中砥之约，是白於的一件大事。自从十年前打败魔尊后，世间大抵太平，众仙山仙派之间便逐渐开始了明争暗斗，虽然表面上仙界一心，但实际却各自为自己门派争取有利条件，修仙之人尚且如此，凡人之间就更甚了。

　　最近北方一场大旱，饥民遍地，皇帝赈灾不利，导致各地义军蜂起，战争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大陆。如今又相邀会约，看来动荡的局势已经蔓延到了仙界，不知会约究竟所为何事。

　　今日梅弄随着师父到沉秽殿商议赴约事宜。

　　“掌门。”说话的是白於四大长老之一的重眉，他一向以严肃辛辣著称，梅弄以前就因为偷吃东西被他狠狠责罚过，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掌门，这次会约是长逝上仙提议，他们烂柯仙派一直暗中与本门作对，前几月刚占了本门一仙祠，掌门前去，需得亲自讨回公道。”重眉长老人如其名，一双眼睛四重眉毛，任何时候看上去都眉头深锁，似乎从没人见他笑过，年纪看上去倒是四十来岁，实际年龄便没人知晓了。

　　“重眉长老此言差矣！”重眉话音刚落，大殿上便响起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走上前来的是另一长老：白柔。

　　这位长老平日里挺和蔼可亲，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立场一向是坚定的，“我等修仙之人，岂能在这些事上斤斤计较。本派一门得失与天下苍生相较，孰轻孰重难道还不清楚吗？”

　　重眉冷眼一扫白柔，继续冲大殿之上的季遗之拱手道：“白长老倒是慈悲心肠，殊不知他人不义我等又何需再仁。”

　　梅弄站在师父旁边，偷偷看了看端坐上方的师父，平日里师父除了教授自己之外，还要处理繁多的门中事务，当真是辛苦。

　　“呵呵，我倒是有一计。”说话声不大，并且略有些阴柔，走上前来的便是第三位长老：忧心。这长老是梅弄最不敢惹的，重眉长老虽然严厉，但他的所作所为还容易预测，但这忧心长老，善谋善计，为人又极其隐晦，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岱舆派的清婉掌门一向对本门甚有好感，绝不会坐视本门吃亏，这事不如交给她去做，也不坏本门名声。”

　　好个一箭双雕，只是未免太过阴毒。

　　季遗之听完后一言不发，询问的目光看向大殿上最后一位长老，这长老便是当日主持入门仪式的老者：朽株。只见他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来，一捋胡须，颤颤悠悠开口：“三位长老说得都有道理，老朽……咳咳！老朽都赞同，都赞同……”说完立刻剧烈地咳嗽起来，退了回去。

　　如此明显的明哲保身，就连梅弄也看出来了，看来这长老也不简单。四位长老皆各执一词，梅弄都替师父为难，看来自己平日里被师父保护得太好了，对这人心各异今日才有了直观的感受。

　　季遗之面无表情，沉稳的嗓音不大不小地响起：

　　“四位长老皆是为白於尽心，遗之在这里谢过。至于这讨回公道，先看长逝上仙为何相约再说不迟。”

　　“是。”四位长老拱手一拜。

　　“浮桐你有何话说？”季遗之微微扭头望向一边沉默不语的浮桐仙尊。

　　被点名后，浮桐师叔歪在座位上摆摆手：“师兄你知道我从来不参与这些，又何必发问。”

　　“你倒是清闲。”季遗之摇摇头，又望望下边四位长老，“这次赴约我会带弄儿前去，门中事务就有劳各位了。”

　　“是。”

　　商议完毕后，季遗之有些事项要吩咐众长老，梅弄便落到了浮桐师叔的手里。

　　“小弄儿，听说你收了黑水？”

　　“嗯。”

　　“那家伙可不老实，你得多长个心眼。”破天荒地浮桐倒是认真了起来。

　　“你看我那是什么眼神？好歹我也是你师叔，嘱咐你几句不行？”浮桐立马又恢复了轻浮的语气。

　　“多谢师叔挂心，我会注意的。”梅弄冲他行个礼。

　　“哎哎，别这么冷淡嘛，你要是我徒弟多好，我肯定比师兄有趣！”

　　梅弄冒了冒冷汗，“谢师叔抬爱。”

　　“不过说真的，这次出去你确得长点心眼。”

　　“怎么说？”梅弄立马抬头，询问道。

　　浮桐笑笑，“果然与师兄有关你才有点兴趣。这次长逝老头召开会约，不定要说什么事，他又素来与白於不和，到时难免会有摩擦。师兄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固执，对自己又太过苛刻，你需帮他注意一些，别让他人钻了空子。”

　　梅弄思索了一会，冲浮桐笑了笑：“谢谢师叔，我会照看好师父的。”

　　“你们师徒还真是……”

　　出发的时候梅弄在人群中看见了苗小疆，情幽缘和异阁也在，梅弄冲他们挥挥手，看见苗小疆口型说“保重”，这几年来梅弄和情幽缘的关系因为苗小疆倒是有了很大的缓和，两人不知不觉便没那么针锋相对了，所以当梅弄看见情幽缘也对自己挥了挥手时，自然也回了她。说起告别，惜之倒是可怜，没法带它去，只得把它交给浮桐师叔暂为照看，梅弄想起师叔看惜之那不怀好意的笑，便替它捏了把汗。

　　一系列送行典礼之后，梅弄和师父终于启程了。本来他们可以直接御剑前去，但师父特意提前出发，说是带自己顺便游历一番，梅弄当然乐意，兴致勃勃地跟着师父出发了。

　　两人很快就下了白於，第一站便是北於村。梅弄想起自己与北於村倒是有点渊源，还挺好奇现在那里到底是什么样了。

　　刚下山，梅弄手里的黑水便按耐不住地钻了出来，形成小黑人后，黑水像是松了口大气，“一觉醒来，终于离开该死的白於了！”话刚一说完，黑水瞟到了一旁的季遗之，吓得身子一颤，迅速躲到了梅弄的脑袋后。

　　“黑水，不打声招呼么？”梅弄见师父盯着自己脑后，连忙闪开，将黑水露了出来。

　　黑水尴尬地抠抠脑袋：“季大仙，别来无恙，呵呵……”

　　季遗之勾勾嘴角，“苏华倒还在念叨你，说什么时候能见见……”

　　黑水一听，立马将头摇得像波浪鼓，“不用了，不用了！”

　　梅弄看见师父一扬手，凭空一阵光亮，一把剑瞬间出现在他手中，梅弄定睛一瞧，不正是那日自己在房间里见过的那把剑？这剑依旧朴朴素素、灰扑扑的，没什么剑气的感觉。

　　谁知道黑水见了之后，更是颤抖地厉害，可怜兮兮地说道：“木头，你也在啊……”

　　“我当然在。”梅弄看着那剑发出声音，然后剑身也析出剑灵，形成绿色的人形，奇怪的是，梅弄依旧没在这剑上感觉到任何气息，似乎真就如寻常的木头一般。

　　那“木头”随意地坐在剑身上，只是冲黑水勾了勾手，黑水便灰溜溜地飘了过去，蹲在旁边，一幅讨好相。

　　这还是之前的那个黑水吗？梅弄脑袋三条黑线。

　　不知道那两小人说了什么，就只见黑水点头哈腰，一阵做小，正想凑过去听听，季遗之便拍了拍梅弄的脑袋，“走了。”

　　“喔！”梅弄笑嘻嘻地摸着脑袋跟着师父前行。

　　北於村虽然经过干尸事件，但几年来恢复得不错，村子再也没有梅弄想象当中的死气，反而是显出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梅弄刚进村便东瞧西瞧，还没走远便被师父抓了回来，季遗之看着一脸兴奋的徒弟，他这个年纪又几年没下山，确实对热闹的市集没什么抵抗力。

　　“你记住，修仙之人不得在凡人面前使用仙术，一切行事低调为准。”

　　“记住了，记住了！”梅弄连忙冲师父一点头，“师父，那我去转转？”

　　季遗之微微笑笑：“去吧，注意安全。”

　　梅弄一溜烟跑了。

　　因为是南方的城镇，战火的痕迹在这里还很少，来来往往人的面容一派平静安详。梅弄左拐右拐，看见许多沿途叫卖的小商贩，从食物到首饰，种类虽不多，倒还整洁，不知不觉间，梅弄便来到了一个较为开阔之地。

　　环顾四周，尽管建筑街道都有了变化，但梅弄还是慢慢认出，这里就是那时自己与魔物打斗的广场，与印象完全不同，这里是村中要道，人流众多，熙熙攘攘的。梅弄看见广场正中竖立着一座人形石像，这石像很奇怪，只有小孩身高，不胖不瘦，手里拿着一把剑，令人吃惊的是石像竟没有五官。梅弄围着那石像走了一圈，莫名有种熟悉感，便随手抓了一个人，问他这是什么，那人回答道：

　　“这是我们村的守护神。”

　　梅弄还想问问这神的来历，那人就一指前方的一座建筑，

　　“你是外地来的？村长说若有人问起这雕像就让那人去找他，你去吧。”

　　梅弄冲那人道谢之后，朝着那建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