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师徒颠》忙抛闲住

21、第二十一章 “嘿嘿，血

　　谁来了？
　　梅弄在震动中缓过神来，仔细用灵识感知周围，这层的气场像瞬间被搅乱了一般，刚才压抑的感觉减轻了些，灵识穿过这些剑气，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楼层之上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接近。
　　刚才一直和梅弄说话的剑灵又飘回了剑身，“那家伙是流氓无赖！”
　　“对对！”四周的剑附和着。
　　流……氓？
　　梅弄抬头望着中心环梯处，那东西已经很近了。刚想完，就见从上层突然窜出一个黑影，那黑影一到这层就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笑声，这声音听上去却还算年轻，它围绕着楼层快速绕了一圈，最后停在刚才那个小人面前。
　　“小白儿，我们天生一对，和我在一起吧！”
　　梅弄这才看清那黑影竟然也是一把剑。这剑通体漆黑，剑柄缠绕着一圈黑丝细线，剑鞘正反两面雕刻着鬼面刻纹，咧开嘴，笑得很是诡异。剑身修长，甚至有些刀的模样，看上去倒是四不像。那剑身慢慢析出一圈黑色气体，凝结成另一个人形，黑色小人成形之后立马蹦到刚才那小人的剑上，硬和它挨着坐。
　　“怎么样，小白儿答应我吧？”小黑人孜孜不倦地问。
　　小白人赶忙避开它，“滚滚，别和我说话！”
　　“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小黑人似乎很是失落。
　　四周的剑全都闹了起来，“黑鬼，别装可怜！”
　　“黑鬼，滚回上一层去！”
　　那小黑人听见这些也不恼，飞到空中嘻嘻笑着：
　　“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你们对我这么好，我真感动……”
　　“呸呸！”“恶心！”四周一片倒骂之声，梅弄无语地看着这些“天下名剑”。
　　小黑人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径直飞到梅弄面前，绕着梅弄上下飞了飞，似乎在打量他，梅弄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说到：
　　“你干什么？”
　　小黑人凑到梅弄脸前，笑笑说：“你终于来了，带我走吧。”
　　“我们……认识？”
　　“我叫黑水，你叫梅弄，现在认识了，认剑吧。”说完手一挥，停在远处的黑剑便直冲梅弄飞过来，梅弄看着近在咫尺的剑，伸手一抓，便拿在了手中。这剑感觉意外称手，不大不小，刚好一握，剑身并不重，梅弄左手接剑，右手握住剑柄，因为上面缠着黑丝，手感挺好，剑身是金属的，有些冰手，不过梅弄却觉得刚刚好，这样的剑有种让人想立刻挥舞的欲望，是一把好剑。
　　“岂止是好剑。”那小黑人回到黑剑上，站在上面对着梅弄。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梅弄惊奇地看着它。
　　“只要你拿着我，我便能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快认剑，快认剑！”小黑人似乎很着急，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梅弄盯着它，突然一笑，“我为什么要选你，从头到尾好像都是你在一厢情愿。”
　　那小黑人似乎愣住了，周围的剑突然爆发出一阵嘲笑之声，弄得它很是气恼，“你，你不选我选谁？”
　　梅弄摊摊手示意四周：“这里有这么多好剑，怎么就非你不可？”
　　小黑人一跺脚：“它们怎能和我比！”
　　周围的剑一阵唏嘘，似乎不屑黑剑说的话，弄得黑剑又凶神恶煞地跟他们吼了几句，梅弄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是老实回答，我可以考虑考虑。”
　　小黑人似乎很是气愤，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谈条件，天下谁人见了我不是争得头破血流！它沉思了会，好像很是纠结，最后又将脾气忍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剑身上，“你问吧！”
　　梅弄这才慢吞吞的说：“首先，你是谁？”
　　“我不是说了我叫黑水！”
　　梅弄沉默地盯着它，过了一会，它摆摆手投降，“好好，我说，我叫黑水剑，是天下名剑之首，一百年前被季遗之抓来，一直关在这儿，都快憋死了！”
　　这话可信度总感觉不高，光是这名剑之首，有剑这么夸自己么？
　　或许又是听到了梅弄的心声，那小人跳将起来，“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吧，师父为什么抓你？”
　　“我……我犯了点错，所以就……不过我有好好反省！”鬼才反省了！小黑人恨恨想。
　　“行，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我什么关系？”
　　那小人听见之后突然兴奋起来，“我们的关系就久远了……”它还想说话，突然全身一震，似乎听到了什么，刚才那兴奋劲突然就泄了气，软绵绵地坐在剑上边，垂头丧气的。
　　“怎么不继续说？”梅弄看看周围，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啊？
　　“呵呵……我，我听季遗之提过你……”它顿了一下，缓缓说道。
　　“师父？”
　　小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对，听他说后我可崇拜你了，快收了我吧！”
　　根本不可信！梅弄抽了下眉毛。
　　小黑人窥透梅弄所想之后，情绪又陷入了低落。
　　看着它可怜的样子，梅弄心情突然大好，接着说：“我再提几点要求，你若答应我便收了你。”
　　“好啊好啊！”突然又来了精神，真是奇怪的东西。
　　“不准再读我心里所想。”
　　“啊……剑人共一，同思共想才能发挥剑的极致，这……”
　　“那也只能战斗时才用。”
　　“……好吧！”它又纠结了一会，接着说：“你看剑身上的鬼面，嘴咧开时我才能读心，闭上就不行了，我现在闭上它。”说罢那鬼面真的慢慢合上了。
　　“还有什么条件快说吧！”鬼面闭上嘴后，小人显得无助了，似乎不能读心对它很不习惯。
　　“认剑之后我是你主人，你必须听我的。”
　　简直是屈辱……我堂堂黑水剑竟被一少年威胁！“好，我听你的！”
　　梅弄看得出它心不甘情不愿，继续说：“你若乱来，我必让师父关你回来，到时你就永远别想出来了。”
　　小人身子一抖，立马请求道：“我以剑灵的名义发誓，从今后只听你的，绝无二心！嘿嘿，这下行了吧？”
　　梅弄这才勾嘴一笑：“好，怎么认剑？”
　　小孩立马飞身起来，“将剑拔出，在你手心划一刀，血液便是契约。”
　　梅弄毫不犹豫地拔出剑，剑刃竟然也是漆黑，看不出用什么材质做成，上面刻着一长串符文，不知道是什么。
　　拔出剑之后，锋刃没有了剑鞘的遮掩，直接暴露出来，剑身散发着幽幽寒气，看着这剑，黑色仿佛能将人的意识吞并进去，那小人围着剑转悠，似乎在对自己大加赞赏，梅弄翻了个白眼，将剑抵在手心，轻轻用力。
　　立刻手心便传来一阵刺痛，这剑尘封了百年，锋利依旧，鲜血顺着梅弄的手掌，流在剑刃上，血到之处，符文慢慢发出深紫色的暗光，等符文全都显现之后，鲜血就像被剑吸收了一般，全都渗进了剑身。梅弄感到左手一阵灼热，定睛看去，只见有一条黑色的细线顺着手掌伤口开始向左臂蔓延开去，直到了手拐处才停下，于是梅弄半个手臂上布满了一圈黑色的条纹，这些条纹刚开始还如同蛛丝一般，不多会便慢慢加粗，直扩大到筷子般大小。现在梅弄左手臂上缠绕着藤蔓一般的黑纹，看上去倒有些不寒而栗。
　　灼热的感觉消失了，掌心的伤口居然也自动愈合起来，剑身恢复如初，除了手臂上多出的黑纹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好了！”小人一拍手掌，松了口气。
　　梅弄打量着左手臂，问道：“所有认剑都是这样？”
　　“当然不是，每把剑都有不同的方式，我比较特殊罢了。”
　　“怎么说？”
　　“嘿嘿，血契的含义是，生生世世永护此剑，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梅弄看着手上的条纹，呵呵，这黑水不简单啊……算计我。
　　“没事，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梅弄冲它笑了笑。
　　黑水打了个寒战，怎么感觉，这笑容不怎么友好呢……
　　“出去了。”梅弄将剑收回剑鞘，向环梯走去，不能让师父久等。
　　黑水立马飞快跟上，边走还边冲四周的剑道别：
　　“哈哈，我走了你们可别想我啊！”
　　“快滚！”

　　出来所用时间并不长，梅弄三两下就下到了底层，黑水在途中钻回了剑身，没有再说话。梅弄睁眼看看四周，并没有师父的踪影，刚想到正门去，便看见门缓缓打开，亮光瞬间射了进来，梅弄在强光下眯着眼睛，恍惚看见门口处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心里定了定，迎着光向他走去。
　　“师父。”
　　季遗之站在门处，看着走来的梅弄，也看见他手中的剑，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理了理走来少年的衣裳，说了句：
　　“走吧。”
　　大门在梅弄身后合上，藏锋阁的牌匾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梅弄转身看了看它，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藏锋不再，你会怎么做呢？歪头笑了笑，头也不回地追着师父去了。
　　“弄儿。”季遗之带着梅弄穿行在殿阁之间。
　　“怎么师父？”
　　“你准备准备，跟为师外出一趟。”
　　“外出？”梅弄惊喜了，自己多久没下过白於了？太好了，还是和师父一起。梅弄立马绕到师父面前，倒着走在师父前边，“好啊，好啊！我们去哪儿？”
　　季遗之微微笑了笑，“中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