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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孟鑫看着齐教官一行人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回过头对宁琅叹了一口气:“你撩拨他干嘛,嫌他还不够不待见你?”

      “呵,合着就该我们受气?”老五插了一嘴,表情十分不屑。

      孟鑫摆摆手:“他不过就是一个只会蛮搞没脑子的角色,这种人要多少有多少,何必置气。”

      “当年差点被这个要多少有多少的‘没脑子’角色要了命的是我,不是你,孟老板——,”宁琅冷笑起来,不再叫他老孟,而是换成了疏离的称呼孟老板,“孟老板位高权重自然不必跟这些小角色掉价儿置气。我再提醒一次,你我之间已经毫无关系,少他.妈.的站着说话不腰疼跟我面前指指划划,有这时间滚回去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她指着齐教官等人离开的方向厉声道,“再这些鬼仔惹上我,你们也别想过安生日子,我受够了!”

      语罢也不顾有外人在场,一脚便踹翻靠墙角摆放的落地大青花风景瓶,瓷器倒地的一刹那,碎裂声伴随着飞溅的细小瓷片四处散开。

      这个场景不仅连郁董等人愣了,就连深知宁琅脾气的老五也唬了一大跳。就以他对宁琅的了解,齐教官这个举动最多会让她多记一笔账到时候一起算而已,最多当场给个没脸,但这样几乎算得上跟孟鑫翻脸的情形却是他完全无法预料和想象的。且不说孟鑫的身份地位,单凭着这两人十多年亦师亦友的关系,就算退一万步讲,即便是恨极了孟鑫当年的不仁,以宁琅的性情也绝对不会不顾脸面的失控。

      妖狐的名号不是白来的,她最擅长的就是麻痹敌人,截取利益后再一剑封喉,说白了就是笑里藏刀,这种人物怎么可能会跟人当场翻脸?

      所以孟鑫的老脸也抽了一抽。在场的几个人里,只有郁董的身份够得上可以居中调节,他回过神后打了个哈哈扯开话题:“今儿委屈武总了,不过万幸没有受什么伤,来来来,今天我这个新东家做东,摆一桌给武总去去晦气,孟老哥、小宁还有那边几个小兄弟,走,一起给咱们武总热闹热闹散散心。”

      宁琅似乎铁了心把面子一扫到底,冷淡道:“茶翁实在抱歉,我已经累了,改日再聚。”

      郁董碰了个钉子,心里也有点不好受,不过今天收获的信息够多,也就不那么在意了,笑道:“行行行,你跟武总多年的老朋友了,以后你们自己在单独开一桌。小徐,你送宁老师回去。”

      “不用——”
      “宁老师这边请。”

      宁琅把“了”字咽下,回头跟老五说了两句便转身离开,再也没有看孟鑫一眼。

      涪城的夜晚是闻名天下的不夜城,霓虹闪烁,歌舞笙箫,年轻美丽的男女们穿着鲜艳的衣裳,在人群涌动的夜场里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妖娆的眼神黏腻的停滞周围的人身上,一副越夜越美丽越野越堕落的糜.烂景象。

      宁琅把车门一甩,冷着脸上了台阶,门口的公主少爷们齐齐弯腰:“欢迎光临。”

      站得稍微靠里的咨客迎上来,半搭在肩上的披肩流苏晃悠悠的荡在宁琅手臂上,不着眼的往门外看了一眼,娇声问:“客人是一个人?”

      宁琅站定,看了眼咨客脸上浓艳的妆容,十分客气的说:“要一个包厢。”

      咨客闻言打量了宁琅一眼,见确实是个生面孔,又是个女的,心里嘀咕着怕是哪个外地来的富商,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领着人往电梯口走。

      宁琅拿着平板一口气点了十来个走青春路线的少男少女,又特意嘱咐咨客一律不要带妆,干干净净的就好。咨客把一叠小费塞进□□,那厚度让她恨不得自己洗了脸亲自来。

      十来分钟后,一溜长相清纯可人穿着各异的男孩儿女孩儿排着队站到宁琅面前,齐齐弯腰:“客人好。”

      宁琅靠在宽大软绵的沙发里,一瞬间陷入了恍惚之中,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被家人捧在掌心的骄傲少女,她生活在永不落幕的童话世界里,美酒美人美景良辰,她嬉笑怒骂,她放肆不羁,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天真美好得一塌糊涂。

      然而童话故事终有完结的一天,水晶世界瞬间迸裂,所有的纯净无暇染上了人世间的污浊尘土,她被迫在废墟里重组世界,企图把所有的肮脏浇筑上心血,修建起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但是这个梦想,也仅仅只是一个经不起压力的气球,砰地一声,再次炸裂。

      她睁开眼,微微笑了。

      都是些年轻孩子,又是混惯夜场的,没一会儿就炒热了气氛,嘻嘻哈哈的唱歌玩色子喝酒打牌。宁琅坐在中间,颇有兴致的摇色子,她笑着把盅盖在桌上:“大还是小?”

      长发小姑娘抢先把手压到大的一边,嘟嘴娇嗔道:“这次一定是大啦,你们要信我。”

      凤眼男孩儿哼了一声,压到小的一方:“怎么可能,都小了七八回了,这次一定还是顺风小。”

      周围的人七嘴八舌的开始争论起来,连唱歌的都扔了话筒跑下来看热闹。

      宁琅等他们争够了,齐齐那期盼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才慢悠悠的掀开盅盖——里面空无一物。

      一群小孩的嘴巴都张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叠声问:“色子呢?色子去哪了?”

      宁琅砰的一声把色盅又盖在桌上,顿了几秒,施施然掀开盅盖,底下赫然是五粒陶瓷色子。

      周围瞬间发出一阵惊叹声,小孩们一脸神奇的看着她,宁琅笑了笑,又回手盖紧了色盅,反手掀开,底下又是五粒一模一样的陶瓷色子,连数字大小都没有变!

      这一手简直把小孩们给看愣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集中在握着色盅的那只手上,就差没有看出花来了。

      和这群青春朝气漂亮可人的小孩们在一起,宁琅心情似乎也好转了,她把手从色盅上挪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长发小姑娘面前一晃,再拿到中央时,食中二指间已然夹着一粒色子;再往凤眼男孩眼前一划,中指和无名指间又是一粒,紧接着眨眼的功夫,五指之间已经夹了四粒塞子,最后,她五指并拢握拳,再张开时,掌心里躺着最后一粒色子。

      这时忽然有男孩惊呼一声:“看——看点数。”

      众人留心一看,齐齐倒抽一口气,五指间的四颗和掌心里的一颗,这五颗的点数竟然和刚才的点数一模一样。

      这简直太神奇了!

      小孩们顿时闹开了,纷纷求着宁琅问个明白,宁琅只笑着说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他们当然不信,不过这群人都是人精,见她无意说明自然不会追根究底惹人厌烦,稍稍说了几句就转开话题了。过了一会,凤眼男孩试探着问:“姐姐是来涪城玩的?以前好像没见过您。”

      “我是本地人。”
      “呀?看着可不太像。”

      “是吗?怎么不像?”
      “五官不太像,姐姐应该有白俄血统。”

      “眼睛蛮利索的。”
      这是承认了。

      凤眼男孩笑道:“姐姐长得好,不怪我眼睛利索。”

      又随口说了几句闲话。这时一个出去接电话的小姑娘推门进来,嘀嘀咕咕的和小姐妹说了几句,那小姐妹的脸色有点变了,往宁琅这头偷偷摸摸的看了一样。

      宁琅听得模模糊糊,便问道:“怎么了,外头出什么新鲜事了?”

      那小姑娘凑过来小声道:“走廊对门的客人一直把门开着,在看我们这边。”说完,她看了看宁琅的脸色,试探着问,“要不要我们帮着解释一下——”

      显然是把宁琅当做是出来鬼混的妻子,而对门的客人是来抓.奸的了。

      宁琅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我平日难得出门玩一趟,长辈不放心,派了司机跟着。”

      那小姑娘心里暗道:“司机?那般气势可不像司机。”不过客人这样说,他们就当成这样,反正客人不慌,他们也就当做没事。

      宁琅玩得高兴,直到下半夜才给了足足小费结账出门,大门口已然有辆车等在那了。

      她打了个酒嗝,钻进后座,懒洋洋的抽了根烟出来,开始吞云吐雾。

      徐云恕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宁琅,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他此时的心情,是难过,是窃喜,是愤怒,是担忧,似乎每种都不是,但每种又都是。

      汽车滑进车道,此时的交通已经缓和下来,徐云恕的车速不断加快,似乎快速的奔跑就能把那些不愿去想的时光远远的遗落在背后,永远不会影响前方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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