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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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捞人
宁琅朝郁董点点头，表情不惊不怒，十分冷静：“正好和孟先生一道吃饭，就过来看看。徐律师也在？”
徐云恕的表情同样十分冷静，仿佛那天在地下停车场无法挽回爱人、放声痛哭的男人不是自己，他伸手和她握了一下，淡淡道：“我是郁董的律师公司的法务，武总是公司的经理人，不明不白被人从家里请走，我需要看一下是否符合法律程序。”
宁琅放下手，点了点头，除了一句：“徐律师费心了。”之外没有再说什么。
孟鑫知道宁琅对徐云恕有点不为人知的心结，但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揣摩这个，现在还有比较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当先一步：“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郁董请。”
这是一栋三层高的小别墅，一楼大厅沙发上做了几个健壮强悍的年轻人，穿着便服，另一边也坐着几个精明干练的年轻人，穿着打扮比较精致，看上去就像一群社会精英。
见孟鑫一行人进来，那几个精明干练的年轻人立刻起身，为首的是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二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士，他上前一步，微弯腰：“老板，您来了。”眼神往后一扫，见到宁琅，又立时恭声，“宁老师您好。”
孟鑫愣了一下，随即明白，给宁琅介绍：“这是小祝，是我的助理。”
宁琅了然，知道这个长相英俊的小祝，就是孟鑫后来培养出来的左右手了，颔首道：“你好。”
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长得高高大大，十分悍勇的模样，语气不善：“孟老板来得好快！”
孟鑫道：“齐教官的动作也不迟。”
齐教官冷笑：“孟老板谬赞了，论起速度，哪个能比你们快——尤其是跑的时候！”
孟鑫依旧是好脾气的说着些不好听的话：“齐教官这就不懂了，所谓隔行隔山、门前雪自扫，别的个乱七八糟的人来插手旁人的事情，无论速度也好效率也好，自然是不行的。不仅不行，往往还瞎搞、乱搞，不仅半点事都没办好，反而搞得鸡犬不宁祸害一方。”
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了，简直就是在指着鼻子骂人混帐。齐教官本来就是个暴躁中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被他这样一挤兑，立时就要爆发：“你！——”
“齐教官别来无恙？”宁琅凉凉插了一句。
齐教官斜着眼睛冷哼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你。”
宁琅表情极冷，眼神盯着这张时常出现在梦里的脸，冷冷笑了：“五年前我对齐教官说过的话看来齐教官有放在心里，这些年都平平安安的活着——以前的话希望齐教官还记得，我宁琅说过的话向来没有打过折，以后的日子还请齐教官多多指教了。”
如果说孟鑫的话是在泄愤，那么宁琅的话就是赤裸裸的恐吓。齐教官横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立时便要发作：“你！——”
这次打断他的不是宁琅，而是电话铃声。
齐教官的手机响了，他看了来电显示，立时就接起来，表情十分恭敬：“我是……对……”他看了孟鑫一行人，点头道，“是，刚到……放了？……好，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齐教官表情十分难看，挥手招来手下，铁青着脸吩咐：“放了。”
那手下一愣：“……放了？”
齐教官怒骂道：“我叫你把人放了！”
那手下往后退了一步，唯唯诺诺的答道：“是，立刻去办。”
宁琅不阴不阳的说：“齐教官好大的官威。”
齐教官刚在电话里吃了瘪，一时心头怒气聚集，这时又听宁琅的讥笑，一脸表情当真好看得紧。
那手下带着老五下楼，老五除了精神稍微有点萎靡之外，看上去没有被□□伤.害的的迹象。
孟鑫松了一口气，朝齐教官点头：“有劳齐教官费心了，今儿天也晚了，几位小兄弟也辛苦一天了，改日做东请齐教官和几位小兄弟聚一聚。”
“请客就不必了，孟老板管好手下就行，少做点偷偷摸摸的事，对你对我都好。”齐教官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废了大力气追查到老五，还没审出什么来就被逼得放人，心里实在是憋屈得厉害。
“那我倒想问一问了，我们武总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劳烦齐教官亲自费心费力过问？”一直冷眼旁观的郁董十分不爽，不仅源于自己的人被抓而自己却完全不知道，更大程度上是今晚自己亲自出面，但却半点被当做了透明人一样，不管是抓还是放跟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似的。这种彻头彻尾的忽视甚至是轻视，是他完全不能够接受的。
齐教官这才略略偏过头去看他，郁董本来是走在孟鑫后面的，后来宁琅跟了上来又走到前面正好把他挡住了，齐教官才没有看到他。
齐教官在京城工作快十来年了，往来的圈子虽然还没有达到郁董那个层次，但他本身出身比价好，也是见识过不少世面的，一看郁董的气势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善茬，又联想到电话里上峰语气里的寒意，脑袋一转就知道这人的能量不低，至少上峰对孟鑫可以不给情面，但是这次的转变却十分之快，似乎是遇到什么不太好处理的情况。这人话里自称“我们武总”，据下边说，老五是在一家公司当总经理，那这人有很大程度上就是那家公司的老板。那家公司刚被收购，幕后老板姓郁——这人的身份呼之欲出，齐教官心里骂了一声，也不知道是骂上峰不敢追查到底还是骂郁董等人狼狈为奸，他装作不知问：“你是？”
郁董自持身份自然不会自报家门，徐云恕接道：“这是郁董，武总是我公司的职业经理人，雇员离奇被抓，郁董希望贵地给个合法的理由。”
徐云恕这话相当不客气，就差没有明说你们是滥用职权以公谋私了。齐教官冷笑两声没有回答，但脸上也十分清楚的写着：老子没有抓错，你们绝对有问题。
徐云恕做了这么多年大律，心里面十分清楚这些人是不会把问题往法律上扯的，现在说这些只不过是在表明郁董不会轻易罢休的态度。
态度表明了，那之后的问题就是双方私底下协商的问题了，怎么个协商法，能不能协商好，很大程度上和双方的态度有关，他表现得这么强硬，无外乎就是在给那边施压，希望这些压力能在某个时候转变成实际的利益倾向。
徐云恕客气的说：“请问是武总之前的工作出了问题，还是在入职本公司后出了问题？”
齐教官得了命令，让他什么话都不要说，也不要承诺什么，只管放人就行。
徐云恕见他不回话，也不介意，继续问道：“请问是什么原因？”
对方依然不回话。
徐云恕笑了，转头问老五：“武总，您这边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他们问了你什么问题？”
老五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要笑不笑的看了齐教官一眼：“这么十多个小时，齐教官问的问题只有一个——他问，‘宁琅和你是什么关系’？”他看向宁琅，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宁老师，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关系？”宁琅冷哼一声，“齐教官怎么不把我也抓起来，再来个刑.讯，要什么关系我们敢不承认？”
徐云恕沉默着，企图从这些只言片语里拼凑出当年的些许真相，那些他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宁琅到底经历了什么，没有他的日子里，宁琅在做什么。然而从他渐渐接触到的情况来看，知道的越多，真相越是让他的心痛得多一分。
齐教官猛地侧过头死死盯了宁琅一眼，那一眼简直像携带了数把锋利的尖刀一般，直直往宁琅杀去。
“齐教官威风不减当年啊。”宁琅嗤笑，“怎么，没栽赃陷害成功心里头不爽？”
老五嘻嘻笑着火上浇油：“宁老师这话说得，全京城无人不知齐教官家风之正，怎么会栽赃陷害不成恼羞成怒呢——要我说啊，明明就是别个忠臣毅士遇上你我恶人败类，讲道理呢说不过，查证据呢又找不到，活生生一场六月飞雪哪。”
老五特意在忠臣毅士和恶人败类两个词上拖长了音调，一张白胖胖的和善脸上满是阴阳怪气，话里话外分明是把这忠臣毅士和恶人败类换了位置。
齐教官一张脸气得从曹操变成关公从关公变成张飞，又有向道尔顿发展的倾向，端的是表演了一手蜀中的变脸绝活。他忍了又忍，强压下心头滔天的怒火，冷笑两声，拂袖而去。
那几个穿着便服的健壮青年立刻跟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