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人物是越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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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8月15日
最近李泉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正常了
我其实也不想来，但是每次只要在这个点儿，我就下意识开始看对面李泉开始收拾档案、对资料，然后照照镜子、收拾东西往咨询室走，跟着了魔似的。就跟我妈有时候不在家，我去楼下的小餐馆吃饭，每次我都告诉自己要吃点儿别的，但是点的永远都是西红柿鸡蛋面。我给它起的名词叫作强迫性自虐。都说医者不自治，况且我也不想治，这年头儿每个人不是都得有点怪癖么，我默许了我这么个无伤大雅的小毛病，反正我不说谁知道，再跟着李泉屁股后面走我也就心安理得。看这孩子的病例的时候我就更是选择性无视李泉的白眼，他还好意思说我，每次巡诊的病例报告和日常坐板偷懒不是我给他圆的。
李泉最近默许我看病历和访谈视频也是有原因的，最近因为之前一个病人家属闹出事来了，一听这消息我就特别愤慨，这种医闹现象我一直就觉得不会在我们这里出现，所以，当我看见一人高马大的病人家属踹门进来我第一反应就是病人跑出来了，还好李泉当时认出来了，要不然我就开始一招擒拿了。
他分不出精力来管这个孩子了，我这应该不算趁虚而入吧。
你都想象不到，生活的意义就在于他时常都在泼洒着狗血，但是这盆狗血简直就是泼在了天灵儿盖上
——“师兄，发心的老师让我来问问她那U盘你用完了没，要是用完了他想让我拿回去。我们下午上课他要用。”
“哦，行，你能上楼一趟吗，我刚洗完澡回来，还没吹头发”
“呃，行吧，我这就到。”
——“师兄，实验室的钥匙你有么，今儿个我这一组备用数据出问题了，怎么算都不对，我想看看是不是我一开始录入有问题，还是我的机子坏了。”
“行，你在自习室？”
“没有，我在实验楼呢。”
“我靠，这地儿真够渗人，风都打着旋儿的刮，声音特别凄惨。而且这地儿猴儿冷猴儿冷的，师兄，你得穿件儿厚衣服来。””
“恩，我到了”
——“师兄，你知道咱们学附近哪里有招兼职的地方么”
“怎么，你是最近缺钱？”
“。。。就算是吧，要两个人的那种，我还有一个同寝我们俩一块儿。”
“学院路旁边有个悠然咖啡馆，就挨着医学院研究生宿舍后门的那个，一直在招学生，给的钱挺多的，活儿也不累。”
“那谢谢师兄了啊，哪天咱们去吃饭去，我请。”
“什么时候？”
“怎么着？”
“你说要请我，是什么时候。”
“那就这周末吧，师兄你挑地儿。”
。。。。。。。
——“师兄师兄。”
“你大爷的，姚野，你他妈的给我麻利儿的滚出来，这事儿是不是都他妈的是你安排好的，你别以为你装死我就不知道你在线呢，早早晚晚的装他妈的隐身不说话，快他妈的出来，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这点儿烂事儿全他妈告诉纪仲仁，让你们那点儿社员跟同学全知道你这个王八蛋臭不要脸的思想和行径！”
“我大爷跟我们家的关系确实不好，你可以随便骂，我没有意见，骂爽了为止。我是经常在线，不过从来不理人，不相干的人和我说话从来都是自找没趣。不信你问问纪仲仁，我什么时候在我们社团群里说过一句话。我在整个QQ里说过的话一年都超不过10句。”
“我他妈管你呢，你跟我说，这事儿是不是都是你安排好的，老师、实验室还有别的什么的。我说怎么这些乱七八糟的全能拐到你头上，老子跟个跑腿的似的被指使了快半个多学期。敢情你这都是他妈的预谋好的。”
“你是不是色诱你们导员才拿的你们年级第一和奖学金的。”
“。。。。。”
“说了那么多其实我觉得我刚才是在告白了。”
“。。。。。”
“你能说句话吗，我们睡都睡过了。”
“快他妈的到机房来，这破电脑又把我数据吞了，晚上统计老师要做案例，如果今天晚上弄不完我就弄死你。”
“我不信统计老师大晚上的还能在办公室等着你看你的数据，他是个妻管严，从来都是在下午5点就准时回家报到了，我说，你是不是被诓了。”
“。。。少他妈给我废话，你来不来。”
“我这就到。”
“仲仁，你去不去看戏今天，今儿可是江诚头一次去姚野病房啊，看他一开始的那个样子你说他看见姚野的时候会露馅儿么？”
“你知道么，我发现你有时候只是看起来很聪明，通透的不行。不过聪明都是小聪明，平时看着挺能拿大主意，一到大事上慌得比谁都快，一点儿审查的能力都不具备。我真害怕到时候姚野病好了，双方交战你会拉低我的战斗值，你跟江城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太远了王治郅和郭敬明的高度简直。”
“给我说他妈人话。”
“你之前听过江诚说姚野是怎么一步步勾引他把他搞到手的而且最后还灌醉了趁着酒后乱性把他上了的事吧。”
“。。。他跟我说过好几次，每次都是痛心疾首的。”
“江诚在学校的时候文化课和专业课成绩从来都是第一。”
“这能说明什么？”
“就比如说吧，以牛人辈出的心理系第一的江诚呼风唤雨的程度是就算需要老师的U盘、需要改数据用机房的钥匙、需要实验室那些机器的类比，你觉得他需要没事老自己去找别人么，还是个大自己三届的大师兄。更何况他想找的这些个东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自己都能办，他的上铺也就是我还是社团的社长兼学生会的主席，这些东西我也都有，也都能办，但他从来都没找过我。”
“你是说，江诚知道姚野看上自己了，但是是装作蒙在鼓里，其实是胜券在握的又或者是说江诚本来就对姚野有意思。”
“孩子，你还不至于无可救药。”
“那我一点儿都不担心了，不过。。。你说那这样的话，他俩谁上谁下啊。”
“。。。。你等江城回来可以问问，你管别人呢，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考虑是平躺还是侧卧，其实，趴着也不错。”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你今天可以平躺，怎么样”
“。。。。。我已经躺好了，亲爱的来吧。”
李会如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大三的时候去接新生的时候发生的事。
不是说他记性有多么的好，而是印象太深刻了。他记得当时其实特别不情愿，自己和姚野是被隔壁的学生会主席硬从被窝里拖出来的。说是最起码冲着身材，脸蛋儿和成绩给系里充当个活的吉祥物。不知道姚野怎么想，李会如是极其厌恶。因为每到接新生的时候学校就像是在春运期间的火车站，还是腊月二十八的那种高峰期中的高峰期。操着各种口音的普通话的家长拎着暖壶脸盆，棉被行李箱把学校的各种林荫小道挤得像进站口。室外篮球场就像是停车场，篮筐儿底下还停着两辆现代ix35。最傻眼的是他在系报名处那儿，他亲眼看见那是一个以姥姥为首的一家五口带着自己从未离家过夜的孙女来大学报到并搬进宿舍，场面蔚为壮观。他在前面一边陪着笑领路办手续，交学费，一边应付着来自这五位家长的轮番询问，从学校几点熄灯到食堂饭菜加盐多少。从系里教授哪个爱给学生找茬到哪个社团比较适合专业课的练习。从去医院实习要不要在太平间睡一宿到开始打听精神病院里病人的八卦。李会如觉得他们简直比医院里那些精神亢奋的患者还要难缠，也不知道他们这种医院的事是之前从哪里打听出来的来这里验证流言的真实性来了。尤其到了那个孩子的姥姥在听说自己目前单身而且在系里的光荣榜里有照片的时候，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拉着自己外孙女的手就往自己手里递。那感觉，李会如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以至于到现在有时候看着自己的老婆都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被他老婆的娘家人在学校女生宿舍的走廊里被订了亲了。要不然自从他从学妹姥姥的手里接过当时还是他小学妹的手之后，自己女生方面的人气就一落千丈，直到毕业都再也没收到过任何女生的搭讪。
李会如也绝对忘不了自己的对铺姚野也就从那时候开始开始频繁和一个小师弟有各种纠缠，开玩笑，有什么大面儿上的事他姚野你能瞒得了李会如。他俩吃饭上课去图书馆都在一起，就连睡觉都是对铺。那小师弟占据了姚野所有业余时间，尤其是姚野开始夜不归宿，李会如觉得事情是不是变味儿了。
可到后来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连姚野后来生病住院，也没见过小师弟的什么身影。
那个小师弟李会如见过很多次，但是从来没有什么契机加深印象，李会如觉得这师弟应该是都不认识自己的，因为这师弟是个风云人物但很低调，对，大学里就是有这样的，李会如理科出身，文学素养一直不怎么高。勉强也就是直到离离原上草后面得接一岁一枯荣。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是混在氮气中的氧气，一点儿存在都会“嘭”的一声，像是实验室里的化学反应。
就像现在，这小师弟和自己成了莫逆，是一个院儿里的同事，自己这一年多接触下来，恐怕当年是姚野一厢情愿了，又或者是自己当年判断错误，人萌萌的小师弟根本就不怎么知道姚野这号人。所以，当他告诉江诚姚野的病之后，有一种托付于良人的安慰。所以，就像他现在看见江诚拿着一沓子病例往小院儿里走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就有点儿理解了当年自己老婆的姥姥颤颤巍巍的手，没什么大力气，但是很坚定，一丝犹豫都没有，就那么就那么把自己的外孙女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里，看着他俩深远的目光就好像看到了俩人在婚礼上喝着交杯酒，虽然姥姥没有真正看到那个时候，但现在想来，姥姥本来在好多年前的那时候，在那个忙忙碌碌的女生走廊里，就已经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走上人生的另一个十字路口，开始为人妻子，成家立业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