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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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孟明伟觉得江城肯定是有事
先是没来由的在查房时走神，到后来的一言不发，发展到现在这已经是他坐在座位上一个小时内的第4杯水了，他现在迫切的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自己手上的的案例最近变动很大，查了半天之前的病例也没得出什么头绪，没办法，他只能是跑一趟病区问一下之前照看他的护士，而他走后，江城就到饮水机那里去接他这1小时内的第5杯水了。
喝完了这5杯水，江城觉得他实在是坐不下去了，他迫切的想去病区，想去看看纪仲仁的面谈的成果，想看看那人的反应，而且确实也是那么做了，就像是每一个真相大白的结果前，总会有那么一戏剧包袱，所以，江城在推着购物车的时候都没有清楚的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和鹿鸣来的超市。
鹿鸣有点儿半强迫的从纪仲仁手里接过已经被他打死了结的领带，解开之后放到了行李箱。直到确定已经收拾到差不多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一眼纪仲仁，略带无奈的开口，“如果江城今天看见你幸灾乐祸到这种地步，我觉得他应该会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才会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托付给你。”
“不会。”被收了领带，纪仲仁反而直接穿上了外套，“我这不是幸灾乐祸，而是兴奋。”看着鹿鸣一脸看白痴的神情，纪仲仁解释道“你知道我和江城是同届上下铺，姚野其实是比我们大两届的师兄。”
“大学时代自费找心理咨询师求诊的我可不是开山鼻祖，没事儿跟门卫老大爷装傻磨叽出校门儿，也不光是我，他竟然连跳墙头儿这种事儿都干。”说着，纪仲仁又脱了外套直接拎在手里，“你有没有那种，就是做一件事情的时候，脑子里下意识的会想如果是他，会怎么做。或者说怎么做，你才觉得你们两个不是势均力敌，而是略占先机。”一览众山小的事情纪仲仁已经过够了，他希望会当凌绝顶的那个人不能是只有他，就像跑马拉松的时候第一和第二永远只是差那么一个半身的距离。
“明天江城能老老实实呆在办公室的时间绝对不会超不过2个小时，所以小鹿，到时候，麻烦你帮我拦着他”
“没问题，其实我觉得”鹿鸣斟酌了一下用词“我觉得如果把他们的事情写下来的话，点击率肯定低不了，你看，有狗血、有剧情、主角长得帅、而且还涉及精神病，心理学这种读者们感兴趣的话题，搁谁谁都想看看啊”
“那我觉得这话你最好别在江诚面前说出来，我是为你好，小鹿。”能让姚野看上，又看上姚野的，又岂非是池中物。
造物是很神奇的，他永远遵循着一种奇妙的法则，它让你冥冥之中失了意，又莫名其妙的在其他地方不动声色的补偿回来，他来的似乎莫名其妙，却又那么的理所应当。
当纪仲仁推开病房门，看到一身病服的姚野的时候，那种念头就那么毫无防备的冲到了脑海，所以，他告诉自己，眼眶的湿润绝对是因为阳光太刺眼和这种念头的冲击，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对英雄迟暮的感慨，或是战友中途退场的悲伤，所以，他用一种自认平和镇定的语调开场：
“你好”
“。。。。纪仲仁，好久不见”
“你还记得我？”
“当然，我只是抑郁，并不是精神分裂，”姚野看着这个之前一直被冠着“不良”的少年师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长成了这么一个雄性荷尔蒙强烈的男人了，那点儿“野性”似乎是他成长到现在唯一还能辨别出来之前的影子，即使是穿着自带着肃穆的白大褂，那丝“野性“也依然像气味那样从他身体四周中散发出来。 “当心理咨询师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碰到当初和咱们一样目中无人的学生”他看着纪仲仁脸上有一丝被吓到的诧异，随后又自嘲的微笑了一下
“怎么会没有，看着他们我就会想着自己当年是有多傻。”每次看到他们自认天衣无缝的言之凿凿，纪仲仁就会想到当初那个一本正经的编着瞎话的自己，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在自述病情的时候条理清晰，但无法掩饰眼中的精明。表演着精湛的演技，也毫不掩饰的看着咨询师填写的病例表，然后翻着不过如此的白眼。
太年轻了，以为自己瞒天过海，其实是漏洞百出。
“但是师兄，瞒不过你的眼，你怎么知道我干了心理咨询？”有时候明知道羞辱都是自找的，但就是想知道
姚野弯了弯嘴角“这是习惯的事情”这些跟谨慎什么的都没有关系，“手表很漂亮，不过以你的性子看，戒指是女款中性，看来是求仁得仁了。”精神科的医生除非必要，身上是不能有任何装饰的，这人甚至还知道了自己已经谈了恋爱。
“恩，是”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纪仲仁整个面部都柔和了，也就乐意和他谈起自己的私事“他这人的面子简直要赶上江城，不过说起来他跟咱们关系不算太远，他是张衍行的弟弟。”纪仲仁就是在等这种时刻，一种自自然然的把砒霜亮出来的时刻，果然，姚野现在的表情绝对算不上明朗。智商高有什么稀奇的，有软肋才是最可怕的。
这个小兔崽子，睚眦必报的性格比之前更甚。“。。。江城，他怎么样“
“还行吧，其实毕了业之后他也在这个医院上班，要说怎么缘分就是那么凑巧。”纪仲仁决定一鼓作气的作下去，“你记得我们之前一直打工的那个咖啡店，不是一直能碰到一个看书的哥们儿么，江城那么难搞的一小子，人就愣是把他给办了。按理说，他来这儿也有两年了，师兄你就没见过他么。”
姚野没有说话
纪仲仁觉得从进这间房到现在开始，才隐隐有了一股底气。他一直看着这个大自己三岁的师兄，演讲、辩论，在学校的一切都是这个学长抢着自己的风头，最后更是挖墙脚抢走了自己下铺的兄弟，还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种气能咽得下的从来就不是他纪仲仁。所以，从他答应了江城开始，私恨加公仇就没打算让姚野过的舒服。
“我进来的时候没什么人知道”姚野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纪仲仁的脸，愣了一会儿又笑了笑，“这个病区的病人不对外公开，我还没有见过他。不过，”姚野的语气带上了明知故问““你来这儿是。。。”
“阴差阳错”纪仲仁干脆地回答“我们院最近和江城的医院开展了一个技术交流合作，对了，江城也是参与人员之一，所以，师兄，今后就还希望您多多关照了”这应该也不算是谎话，他这种性质完全可以说就是来技术交流合作了，还是深度的。
“如你所见，我已经在病房呆了两年多，有心也无力。”
“师兄客气，今天就是来打个招呼，我就先走了。”纪仲仁刚转身要走，就想像忘记什么似的回头又补了一句“对了，其实我是来给江城当副手的，主治医生是他，他今天没和我一起来是因为值班室的事情太多，他在前院儿负责的一个病人情况不好，这次就只是我自己来了”语气充满抱歉，可纪仲仁的表情却是幸灾乐祸居多，说完了之后，也就没管姚野的表情带上门走了。留着姚野一个人在屋里。
今天简直是自他认识姚野起最有成就感的一次。
8月2日
今天门诊部里面来了一个男孩子，八九岁的样子，长得真是漂亮，是那种冰川水的美，气质清冽，我这儿还在猜测这孩子肯定是因为交流障碍或者是自闭之类的人际障碍，就被李泉告知要去和孩子父母谈谈，要留我在这儿观察一下这孩子。
他就一动不动地在那儿坐着，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拇指，头发是有些长了，遮着眼睛，天气很热，他却穿着一件不是很薄的外套。
我其实是想没话找话的和他聊一聊的，就接了一杯水，搁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不过他并没抬起头。
后来等李泉和孩子的父母回来时，我连那双眼睛都没有看到过
我问李泉，这孩子到底是什么病？当时，李泉叹了一口气，那表情有愤怒、有悲伤，更带着一份挥之不去的伤感，我真是，我情愿这辈子都不要听到李泉接下去的话。
“你还记得之前新闻上闹得挺厉害的教师猥亵儿童的那个事么？”
“恩，不是挺厉害么连猥亵带暴力，我跟我妈当时看的时候还在说怎么会有这种衣冠禽兽。电视上曝光的那些淤痕真是。。。”
“这孩子是受害者之一。”
“我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