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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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坐在地上，皇宫，大火，孰胜孰败。
宝苓指着那团黑气，颤声道：“女郎，王爷还在那里。”
我也怕，可我还不能慌。宇文伽说过，逼宫不是件简单事儿，他们早就定了对敌之策。而我现在能做的，无非就是待在王府里等着他凯旋而归。若此时出去，无异于自寻死路。再倒霉点，被宇文直的手下抓个现形用来威胁宇文伽，担一个误国误民的大罪或添一笔红颜薄命的饭后闲谈。
我站起来，摇摇晃晃抱起琵琶。又坐到了席上，四弦一声如裂帛，以悲怆。
宇文伽，我等你。亲都亲了，抱都抱了，今生今世我也只能是你的人。你可不能死，死了我可不会给你守寡。不光如此，我还会嫁一个比你好千倍万倍的郎君，生很多很多玉雪可爱的男娃女娃。
我仿佛听见宫门口将士们的怒吼，震得我耳朵快聋了。那里的反旗应该是铺天盖地，抑或是不小心走了火，在半空中烧得滋啦滋啦地响。
手弹破皮，血流在弦上，我低头看见那抹鲜红伴着曲子跳，宝苓就无声地站在我的身后。
一个下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差点摔跤。我记得他，他是王府的管家，总对我笑出一脸褶子的娄伯。
“女郎，反贼败了。老奴方才看见他们正向城外逃跑，那真叫一个狼狈。”
他佝偻着身子，挥舞双臂。
我按捺住心中的狂喜。
“娄伯，快吩咐阿福给我备匹马，一定要快。”我连忙提起裙子狂奔起来，府里人都不敢拦我。
“女郎，你不能去。”
街道上慢慢有了人气，门缝里不时探出几个头来。我站在王府大门前，被宇文伽拨给我的侍卫围住。他们穿着平日里不常穿的漂亮铠甲，就像是镀了银光，闪闪的。
他们总是神出鬼没，我只能耐下心来向他们解释。
“反贼既向城外逃窜，王爷也必定会乘胜追击。我此时出去，没准还能碰见王爷。此举虽有些任性，但我实在是坐立不安。我知道你们素来忠心，若觉得不妥当，你们也可以跟着护我。”
娄伯牵来一匹枣红色的大马，我撂起裙摆纵身一跃翻坐到马背上，对他们言辞诚恳，“就当是我求你们。”
一鞭下去，绝尘三里。
长安城正街上，长满大棵大棵的槐树。冠盖未满，风往来，叶绿好时节。石路上有马蹄哒哒，也有明月裆发出飒飒的声响。本是繁华富贵乡，骤然间平添了几股铿锵大气。
我勒住马，在拐角张望四处搜索着。终于看见，宇文伽策马疾驰的身影。
“宇文伽，宇文伽！”我向他用力招手，“这边，我在这边。”
宇文伽被我的呼声所吸引，猛然对上我的目光后，便心急火燎的掉转马头。
“不是让你们看住女郎的吗？你们就是这么做的？”宇文伽向我身后的侍卫厉声质问，却对我不理不睬。
他们一直在我身后？我干笑了几声。
“属下知罪，求王爷责罚。”他们单膝扑通跪地，我听着声音都觉得自己的膝盖疼得慌。
“不怪他们，是我硬要出来的，你要罚就罚我。”
“回去再罚，现在你们快带女郎回府。记住，在我回王府之前绝不能让她踏出王府半步。”宇文伽不给我好脸色，也不拿正眼瞧我。
我心里也很堵，本以为他见到我会高兴得要命，哪知道他会甩我这么臭的一张脸。
“回就回，我在王府门口等你。”我觑了眼城外方向。“你再不去追，反贼都要跑得没影儿了。”
“看住女郎。”宇文伽急了，向城外方向径直策马，还回头看了我好几眼。
“属下遵命。”
我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牵着马的手一直在疼得发抖。不光疼，还很辣，就像是喝了烈酒。
“真是辣得带劲儿！”我暗暗啐了一口。
我打着马，悠悠兜到了宫门口。侍卫们一开始不解，我笑嘻嘻道：“我只是去看看宫里怎么样了，刚刚烧了那么大的火，不好奇才怪。只去一会儿，看完马上回府。”
他们都不做声，我权当他们应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