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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碧月尘缘·碧月被盗 ...

  •     “说吧,怎么一回事?不许有遗漏。”师父坐在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我站在他旁边,像是在审问犯人,只犯人一般跪着,我则站着的区别。
        面对师父的严肃,我也不敢造次,正儿八经的从头到尾一一于师父道来。从买冰糖葫芦到寻着血迹,再到最后我被劈晕。顺便将我救人的英勇事迹与详细过程,增枝添叶在师父面前自吹自擂一番。
        “你可看清那人面目?”
        “没有。师父,你是没看见那人,他浑身上下沾满了血,简直就是一个血人。他运气好遇到了我,要不是我,他或许就已经在前往黄泉的路上了,可幸,他碰到了我。”
        “你倒是生了一副好心肠。若不是为师及时赶到,指不定你如今坐在牢房里捶胸頓足呢。”师父话语里夹带责怪。
        我觉着有些委屈。“师父,我做错了什么吗?”
        “没有,你还小,只是不懂人情世故。多少人恩将仇报,多少人以怨报恩,又有多少人懂得感恩?切不看别的,就今日你救人的事来说,只那一手记你也是挨得住还是挨不住,更何况他将你劈晕之后,不是要落入后面的赶来的官兵手里,当了那人的替罪羔羊。这就是人心呢。”
        “师父,是小竹大意了,要不是我听见那句‘竹子,我来迟了’,以为是你来了,我走就溜了,你也知道我别的本事没有,可这鞋底抹油的功夫我要敢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你又贫嘴。想来劈你的该是你救之人的属下,他说的应该是‘主子’而不是你口中所说的‘竹子’,为师向来不唤你竹子。”
        “师父,那他的属下为什么自称我,这人甚为无礼。我救了他家主子他不对我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劈我,可千万不要被我逮着了,否则,我就……师父,你就劈晕他。可是,师父,你是怎么寻着我的?还有为什么会有官兵?”后来,真有了逮住那人的机会,只那时,我早已忘的一干二净了。
        师父并未回答我的问题,我想是不是师父一直跟着我,又或者师父凭借轻功寻着我,这些也只是我的想象。
        “如今你这般迷糊,不懂得世道人心,看来只得过了年送你离开我身边,我太迁就于你,你学不着东西,需得下山历练历练。”师父放下茶碗,忧心忡忡。
        看来,我着实是不太让师父省心。“嗯,一切紧遵师父教导。只要师父不离开小竹,纵使上刀山下火海,小竹也愿意。”
        “此事且需从长计议。”师父叹了一口气,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得紧紧,这并非是好兆头。
        “你说先前是为为师去买冰糖葫芦的?可你哪来的钱?”师父竟含笑而问,看不出来他是喜是忧。
         我尚来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对师父很是尊重。“不是之前你给我的?”
        “哦,那几文钱怕是早就不见了。”还做了一个让我检查的动作。
        我一点不想相信师父的话。但仔细想想,换衣衫的时候,沐姨可是没在我兜里翻出半个铜币来。猛然间,我记起了什么。我记得师父让我小心走路的那会儿,有什么东西撞了我,许是那个时候就有贼偷了我的铜钱。
         我又赶紧检查随身包袱里的东西,还好都在。只缺了那只装止血药的小瓷瓶,小瓷瓶的底下刻着一个小小的萧字,若非刻意的寻找,一般情况下是很难注意到的。小瓷瓶是师父给我的,内里盛着凝香露。
         许是,我在为那人处理伤口的时候弄丢了。那个人为什么受伤?到底要怎样?才会受那样的伤,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性命无忧,我竟莫名的担心,情不自禁地拉扯左右手指。
        “就几文铜钱而已,莫要跟自个较劲。”师父不再理我,准备向外面走去。沐姨出去了一会儿了仍旧没有回来,说什么官兵要搜人,也未见得半个人影,师父可能是担心了。我也便揪着手指慢悠悠地跟在师父的后面往门口走。
        “顾公子,你这是要去哪?今日这月榭城怕是不能再逛了。”就在师父一只脚刚迈出门槛的空荡,传来了沐姨的声音,碎碎小步,步子轻盈,荷色衣裙厚厚的包裹着她的身姿,左移一步右提一步,暖暖的阳光下翩然的蝴蝶簪像是活了过来,栩栩如生。整个人,就如同是夏日里的一枝清艳的荷花,香远意清。
        我不禁有些看呆了,揉了揉眼睛,又偷偷描了眼师父,只见师父已站在厅室里的桌旁,拿过一只新的茶碗,及其认真的倒茶。
         沐姨对于师父的不搭理也见怪不怪,进门后,倒是轻抚了一下我的头,如同我抚摸小狗一样,尽管那是表示亲切,但我不是很乐意。我没有什么洁癖,可除了师父,我不甚喜任何人对我作出亲切的动作。
        我轻轻地一缩,沐姨的动作快并未感到我的异样,倒是师父,他端着茶碗要递于沐姨的动作顿了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将茶碗递给了沐姨。
        “官兵不是要搜人,怎不见人影?”师父重新落座。沐姨轻抿了一小口茶,也落座于桌旁。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世道,怎一个钱字了得。”
        我趁着他们说话,没有注意我,轻轻地移步到师父旁边,悄悄落座,我要好好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不成想,我刚坐下不久,师父修长的手指将一碗七分茶推到我面前,我感激涕零,双手端起茶碗学着沐姨的样子抿了一小口。可师父将我视若无物,又为沐姨添了茶。感情只是顺手而已,我还感动地差点掉眼泪了。
        “月榭城出了什么事?”在师父问沐姨而无暇顾及我的小动作之时,我深深地白了师父一眼,连一碗水都端不平!
        师父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转过头,沉着脸。我不甘示弱,盯着他眨眼,然后埋下头。
        “你师徒二人好生有趣。”沐姨看着我与师父斗气,进门时乌云密布的脸上此刻也是晴空万里。她上翘的嘴角,弯弯的,看着我有些慌神,不知道那狠心抛弃了我的阿娘会不会有这样美丽的笑容,应该不会有吧,那么的心狠。我便安分守己,静静地坐在一旁。
        沐姨叹了口气,说道,“城主府上的‘碧月’被盗了。今日是月榭城城主夫人的生辰,洛家自是热闹一番,往年也没见得庆贺寿辰,不想今年前几日突然说要庆贺,前日你来也应听说了。今日晨起时送礼的自是排成长龙,洛城主府上大摆酒席,宾客满座,推杯换盏,如此热闹便是宁让贼人也混了进去,可不巧,这把守‘碧月’的守卫今日也贪吃了酒,吃了也就吃了,问题就出在这酒里放了蒙汗药,四个守卫都昏睡了过去,如今已拖去大牢,听说明日午时问斩。”
        “这事恐有蹊跷。”
        “这也只是听说,‘碧月’并非俗物,数百年来,放于洛家古墓之中,洛家更是小心翼翼,派了众多死士守护,现今怎会只有四人守护?但‘碧月’确实是被盗了,不然官兵到处搜人?小竹丫头与这事无关吧?”沐姨将我带入话题中心,我寻思我都不知道什么庆贺生辰一说,只觉得集市上人多,还有我救的那个人有可能就是那偷了什么‘碧月’的盗贼,心里闷闷的,第一次救人,却不曾想救了一个盗贼,贼太讨厌了,把我衣兜里准备给师父买糖葫芦的几文铜钱都能偷去,可见一斑。
        “‘碧月’是个什么东西?”我瞧着他们说到‘碧月’时那般严肃的表情,纳闷了,到底是什么宝物,无辜牵扯几条性命,还有那盗贼浑身是血。
        “无关,她不知。”师父不理会我的问题,只同沐姨讲。
        “也是。有人眼红我锦绣阁的生意,正好碰上这事,便去报官说看见刺客进了锦绣阁。官兵直直奔来,我那掌柜千说万说,还好那领头的官兵与我相熟,买我面子,拿了我准备的钱两,随意在前面院落搜了一下,多少眼睛看着他,也挺难为人家,赶明儿我得酬谢一番。”
        “让他进来来搜又如何?”我偶尔也能听懂一句半句,也不管师父视我为无物,一时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本是没什么,可你二人来时并非从前门入,前面人自是在之前看见你们出了门,如今又出现在阁内,怎么会不让人联想翩翩。春梅是我的体己丫头,自是不会说于外人,可其他人呢?这世上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沐姨说话是对着师父说的,可师父又没问她好不好,是我问的,能不能当我是个人啊。我便不想再理他二人,爬在桌子上有一口没一口的抿茶。可是后来才知道,原因不至于此,而在于沐锦绣。
        “其他三城可有人来庆贺?”师父的脸色沉沉的。
        “三城都只派人送来了贺礼,并没有一个半个主子来。听那领头的官兵说,玉阶城送来的是一颗人头那么大的夜明珠,十分璀璨;君璧城送来的是一对用血玉雕刻的双龙戏珠;轻云城送来的是那件闻名睱耳刀剑不入的雪蚕丝衣。”沐姨滔滔不绝,讲到君璧城的时候,有一刹那的停顿。
        “此事怕是不简单。”
        “既然‘碧月’被盗,那么几百年盛传的传说便是真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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