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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碧月尘缘·月榭城 ...

  •     去月榭城的途中,我一路飞奔,心情煞是愉悦,又回头发现师父不紧不慢的施展步子,与我差了一大截,只好速走一会儿再等一会儿。
        师父一再嘱咐我,这去月榭城,鱼龙混杂,不可卖弄武功,万事都要留个心眼。
        我满脑都是月榭城,想象它的美,无心去听师父的劝告,完全是将师父的话当做耳旁风。
        腊月的热闹延伸到月榭城的城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我左顾右盼,看到了远处高大的城门,城门之上是龙飞凤舞的“月榭城”,其字仓劲有力,甚为刚硬。城门两旁高高挂起大红灯笼,年味十足。
        城外想要进城的人排着长龙,城门口的守卫,静沐在暖阳里,有些懒洋洋的重复着同样的盘问。何方人氏?进城是为何事?
        不久,就轮到我与师父,师父牵着我的手,生怕我与他走散了。
        碧云村落人氏,来月榭城赶集。
        等着我们进了城,我立刻被眼前之景所吸引,闾阎扑地,错落有致,宽阔的街区,城门口相对的主干道,人来人往,比肩接踵,果真热闹,彩燕姐果然是不会骗我。
         街市上,琳琅满目,五花八门,我甚是觉得稀奇,东张西望,就连着冰糖葫芦也觉着新奇,师父见我一副垂涎若滴地样子,摸出几文铜钱给我。“果然还是没长大,想吃就去买一串尝尝。”
        我不动声色地将铜钱收入自己的衣兜,“师父,过了年小竹都要十二岁了,长大了”。我怕如此说完,师父会要回铜钱,一只手紧紧地按着装有铜钱的衣兜。
        “给你了便是你的,为师自是不会食言。”今次来这月榭城,师父虽也易了容,却不曾提过让我唤他爹爹,为此我是乐意之极,我不喜爹爹这个词。
         前边围着一大群人,年轻的男男女女,月榭城里民风开放,对于女子并不向史书里那般压制,我不喜看书,却被师父逼迫不得,于是读了一些书。前面围着的人里尤属年轻女子多些,我好奇的向前挪动,师父颇为无奈跟着我的步子。
        我踮起脚尖,在层层人群围绕的空隙里打量,等我看到了被围的物什,我又想要了。只见陶瓷的娃娃,个个细心雕琢,精美绝伦。
        “师父,你觉得好看么”?问完,我才发现身后哪还有师父的身影。莫不成,师父去哪里了,我的右眼皮跳了好一阵,我记得古书里说,“左跳财,右跳灾”,没来由的竟有些心慌。我甚是焦急的挠头,没心思再去看那依旧围着厚厚人群的瓷娃娃,没心思再去逛这依旧人声鼎沸的街市。
        热闹的不是街市,而是人的心情。
        “为师刚去了一会儿,你就急了。”师父看着快要急哭的我,有些心疼。“诺,吃吧,看来平常,为师太惯着你了。都是为师的错,过了年,为师就送你去一个地方吧。”师父一脸自责,我心有不安。但在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冰糖葫芦之后,破涕为笑,舔舔手里的冰糖葫芦,甜甜的。
        甜在嘴里,更是浸在心上。
        “师父,你要不要也尝尝,酸甜可口。” 
        “那串冰糖葫芦早已沾满你的口水,你叫为师吃你的口水么?”
        师父绝对是故意的,我的意思是让他再买一串来。我有些不舍的取出衣兜里那几文还没被我的体温焐热的铜钱,“师父,我去为你买一串来。”可人山人海,偏是未寻着那卖冰糖葫芦的小哥。我有些气馁地叹息,又重新踮起脚尖搜寻。
        “为师在与你说笑,为师要真想食,之前就一起买了。”
        我一想,是啊!便恍然大悟的点头,“哦”。重新将手里的几文铜钱收进了衣兜。
        师父拍了一下我的脑袋,“跟上”,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我立即跟上,一边舔着冰糖葫芦,一边还是内心纠结。这么好吃的东西,师父怎会不吃呢。
        就在我内心苦苦纠结之际,感觉什么东西撞了我一下。路上人很多,偶尔碰碰撞撞都很正常。想是我如此的三心二意,被师父察觉到了,他将我拉到身旁,“用心走路”。
        “嗯。”我咬了一颗冰糖葫芦,含在嘴里,真是酸酸甜甜,一会儿要是再碰到,一定要给师父买一串,师父他老人家抚养我多年不容易,我要孝敬他。
        转了几个弯后,师父停下了脚步。我也看到了那匾额上的大字“锦绣阁”,门庭若市,却不似主街那般水泄不通,这里秩序井然,进出的多是女子。
       我是知道这锦绣阁的,我曾听彩燕姐讲过,前天听师父说到这锦绣阁时,初时我以为我是听错了,想来他是没我知道的多。 
        这锦绣阁,专为女子织衣,衣衫自是量身定制,唯世独一无二,穿了锦绣阁的衣衫,多是光彩照人,气质非凡。而这锦绣阁织衣,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便是,只为有缘人织衣。何为有缘人?其实不然,只要是长相看的过去,都为有缘人。我记得当时,我还打趣地跟彩燕姐说过,真正的美人胚子披上麻袋都好看。那是别人本就天生丽质,“人靠衣装马靠鞍”,正好配些体身又好看衣赏,更是锦上添花。不过,当时却也慨叹,要真有一件多好,只是知道这里的衣衫很贵,很贵,一件衣衫的花费至少够我与师父一年的生活。
        我举步不前,疑惑的望着师父的风淡云轻。“师父,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为何?为师都已将定金付于阁主。你可知道,这定金与制衣的价是相差无几。”
        我自是知道这锦绣阁的生意,尤其这番将近年关,定金更是一路上涨,堪比制衣所有的费用,至少是其九成。锦绣阁诚信是极好,付过定金随时都可量身制衣,只这定金需直接付费于阁主。阁主是位女子,叫什么名,我倒是忘了。等衣服归于其主,方付最后的费用。这锦绣阁阁主倒也是洒脱之人,心情好时,便会免了最后的费用。
        “师父,哪来的银两付的定金?”
        “自是正经之财。”
        “师父,你可识得锦绣阁阁主?”
        “一面之缘。”
        师父不愿多说,我也不便多问,惹恼了师父,受苦的是我。这可是我与师父一年的花销,我实在高兴不起来。许是我的烦恼与不开心写在脸上。
        “不要担心,只这一次。”
        等到后来,收了三套衣服的我,吃着野菜喝着菜汤过年的时候,我后悔的撞墙,师父依然优雅的品着野菜汤,他绝对是故意的。
        “那进去吧”。与师父对战,我唯有妥协。
        进了锦绣阁,我与师父便被请到了二楼雅间等候,能不用排队,我甚觉得付定金是最好的事,而那五颜六色的衣服,着实耀眼,让我忘记前面的担心与不开心。
        师父端着茶碗,优雅的品味。我端坐着无聊,便站在了窗前,观赏窗外之景,忽然余光撇到街巷之尾的卖冰糖葫芦之人,便慌称要如厕,跑出了师父的视线。
        等到跑出街巷之尾,哪还有人的身影,却见着地上血迹斑斑,我一寻思,莫非是卖冰糖葫芦那个小哥受伤了,便寻着血迹一路前进,我定要为师父买一串冰糖葫芦,真的很好吃的。
        走了很久,终于,血迹停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何处,没有人迹的深巷,却见了一摊血,一男子躺在血泊里,浑身紧绷着神经。衣衫早已被血湿透,乌发染着血污看不清他的脸,只留一双眼睛里小心与提防。却不察自个失血过多,几近昏迷。
        这样的眼神看得我心神恍惚,“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师父会救你的。”
        许是我的诚心,又许是他实在撑不下去了,他昏睡了过去。
        “喂,你醒醒。”我跑过去,顾不得男女之防,将他的上身使劲撑起。他虽是昏迷的,却也处处透着防备,我费了老大的力气支起他,只见他背后的还在不断渗血,在这样下去他会血尽身亡。救人要紧,古书上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虽是未曾学过医,倒是师父怕我出事,教过我一些简单的疗伤之术。我记得我的包袱里有几个瓷瓶装着止血的凝香露,昨日的犹豫竟是在今日用上了,我今日一直包袱从不离身,刚才出来的急,尽也背出来了,师父定是信了我如厕了,不然他定会跟着我一起出来。先前是因着我要买执意要冰糖葫芦怕他跟着,如今却是万分希望他跟着了。
        男子的不断渗血的伤口让我犹豫不得,我撕下男子的上衫,顾不得脸的发烫,便洒药,包扎,一气呵成。我整理了包袱,起身又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这厮拉扯到阳光里,顾不得他血液的干涸,又将他的衣衫将他盖住,受了风寒可不好。
        我只是止了他的血,做了最简单的包扎,要救他的命还得靠师父。可是我如今身处何方,我一脸茫然。出来这么久,师父定会着急,突然间,我记起我是寻着血迹过来的,我便低头去寻。
       却在这时,听见一声“竹子,我来晚了”。我以为是师父来寻我了,可是,我有感觉有人在我身后劈了我一掌,我就晕过去了。昏过去之前的瞬间,我听见好多的脚步声的移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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