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课程 ...
-
“影阁之主？这个称号真是有够好笑的。”夏悠然看着面前屏幕上的内容。屏幕上的文字并不是汉字，但是悠然能看懂，照例是莫明其妙地懂的，但是又照例不会写，所以每天除了诺斯夫人的课以外，维尔还给悠然请了文化课的老师。
屏幕上的字符等悠然看完了就被擦去，换了新的相关内容。
……
称号：“影阁之主”
性别：男性（据推测）
年龄：不祥
外貌特征：不祥
备注1：
关键词：影阁、旭、孤儿
“影阁之主”是对一个地下军火组织“旭”下属组织“影阁”的领导人的称呼，除了影阁中上层管理人员，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相貌。现任影阁之主据推测为男性，其他资料不祥。
早期影阁行事极力避免祸及无辜，但似乎在一夜之间，影阁行事变得干脆利落，以有效率地完成任务及减小自身损失为目的，翦除一切阻挠他们或挡在其目的面前的人或者势力，少有顾忌。
同时影阁也在各地捐助一些孤儿院，资助因战火失去父母的孤儿。但并非所有被资助的孤儿成年后都会进入影阁，怀疑影阁有更深更长远的目的。如果有其他目的，影阁作为一个单纯杀手组织的性质有待商榷。
备注2：
关键词：旭、影阁
“旭”，成立于灭世之战之前，具体年代不祥，经过近千年的发展，势力遍布地球及各个卫星、移民星球，主要经营地下军火买卖，卖出的军火质量高并且不时有经过改造而使威力更加强大的新式武器，在黑市中信誉良好，因此稳坐军火黑市交易第一把交椅，军火来源不祥，判断为自主设计生产。尽管不少组织觊觎旭的地位和获得的利益，但没有组织可以成功打击到旭或者从旭那里争夺到市场，旭的稳定发展固然和它出售别家没有的优质武器有关，其中也有其一个下属组织的功劳。因为这个下属组织包揽与“旭”有关的暗杀、灭口、打击任何威胁到“旭”自身安全的人或势力，所以被外界称为“影阁”。
……
“那个什么‘影阁’原来是个杀手组织啊。”悠然心里兴奋了一下，在她心里，杀手是个很酷的名词，是和冷酷、无情，或许还有不为人知的忧伤，更重要的是，还和帅哥相联系的。
“但是，为什么会‘怀疑影阁有更深更长远的目的’呢？”悠然好奇道。
“影阁资助孤儿，出于为组织补充新鲜血液和人才的考虑，这一行为司空见惯，就如同皇室也会从各种渠道找来有潜质的孩子培养成护卫或者死士一样。但受他们资助最后加入组织的那些孤儿，并非从小就开始进行杀手训练，也就是说，在那些孤儿进入组织内部之前，除了资助者与被资助者的关系，那些孤儿和影阁没有其他的联系，成年后可以自主选择要走的道路。”诺斯夫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样不好吗？”
“殿下，请你记住，任何的付出都会要求回报的，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尤其是身处对于情感反应淡漠的皇家，对你好是因为你有利用的价值。那些没有进入影阁的受到影阁资助的孤儿，不管以后到了哪里，身处何种地位，总是受影阁的影响的。”诺斯夫人的表情却和说的话语完全不符，因为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是板着个脸，眼睛里却流露着慈爱。
悠然有点不服气，这不是教人怀疑别人不相信别人么，那父母亲情呢？朋友之间的情谊呢？皇家又怎样，不就是比平常人家多了争权夺势吗？只要自己不在里面搀合，躲得要多远有多远不就行了。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直受到别人的帮助和照顾，悠然不可能无动于衷。维尔虽然不说，悠然也知道他收留她冒了很大的风险；还有从那天以后天天都会到公爵府上报道的艾莉莎公主，虽然开始因为悠然对她的态度而有点失落，但一直对悠然是说不出的爱护和亲近，也经常带悠然到瑞德各处游玩、熟悉这个国家和两千年后的世界，虽然有时候感觉有点像老妈一样；甚至于诺斯夫人，对悠然也不是一般的好。虽然她们的好是给艾兰塔公主的，但那些难道也是因为艾兰塔公主或者悠然有什么利用价值么？悠然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把到了嘴边的话语吞了下去，几天相处下来，悠然知道诺斯夫人总是生怕艾兰塔公主殿下受什么伤害或者被人欺骗，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艾兰塔殿下好，也深刻体会到了维尔所说的对皇妃和艾兰塔公主“忠心”的意思。要是那样的话说出口，一定会伤害诺斯夫人至深。所以尽管对这样的言论不以为然，悠然还是没有开口反驳，只是想着怎样换个话题。
“这些都要背下来吗？”悠然看着满屏的符号，觉得头又开始痛了。以前悠然是没有头痛这个毛病的，估计是摔下台阶然后穿越时空时落下的病痛，也请了医生看过，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只说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近来头痛的次数也少了，症状也轻了许多，悠然也就没放在心上了，只在头痛犯的时候用右手食指关节轻轻扣太阳穴处，久了就成了习惯。
“不用，等殿下和他们打的交道多了，自然就会记住了。”旁边的诺斯夫人说。
“哦。”悠然皱着眉头，“但是，这个好像是‘□□’的非法组织，是国家应该铲除的对象之一吧，作为公主有必要和他们打交道的吗？”
“这个，殿下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了解。这也是作为皇子皇女们的必修课之一，如何调用任何可以调用的力量来达到目的。”
悠然耸耸肩，大人就是喜欢这样，对于一些难以解释或者不愿意解释的东西，总会说“你以后就会知道”。
“殿下！这是第几次了？这个动作粗俗无礼，请你记住不要再犯！否则后面的礼仪课时间加长一个小时……”诺斯夫人还没说完，却发现悠然看着她的身后并且脸上露出喜色。
诺斯夫人回头看时，悠然早已离了座位，提着长裙向靠在门框旁一身白色戎装的女性奔去。“艾莉莎姐姐！”悠然扑到艾莉莎怀里，“今天怎么这么早啊？”
“殿下！”身后响起诺斯夫人警告的声音。
悠然吐了下舌头，后退两步，站直了，整理一下刚刚被自己提起来而变得凌乱的裙摆，向艾莉莎展示几天特训的成果——优雅地抿嘴微笑，然后说道：“艾莉莎姐姐，真高兴见到你。”
悠然又微微侧脸，对艾莉莎身后的男子微笑道：“西斯也来了。”
西斯右手半握拳置于左胸前，向悠然行了军礼，回答：“是的。殿下今天气色很好啊。”
“谢谢。”悠然觉得脸部肌肉要抽筋了。
艾莉莎上前两步，理了理悠然鬓旁因为奔跑而散落下来的发丝，笑道：“不是说在我面前就不用那么多规矩了吗？今天的处理事情比较顺利，所以就早点来看看你。艾里今天有没有认真学习？”
“当然有了。”悠然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那好，我有东西奖励你。东西已经送到大厅里，让西斯带你去看。我在这里有点事情问诺斯夫人，等下再来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看魔术表演。”艾莉莎宠溺地看着悠然。
悠然看着艾莉莎的眼睛，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似乎思绪又跑到千里之外了。“艾里？”艾莉莎又发现悠然的失神，表情有点紧张，“怎么了？又头痛了？”
悠然摇摇头，把头靠在艾莉莎怀里，说道：“不是，可能是刚刚学的东西太多，有点累了。”
“那就把课程减少一点。”
“不用。”悠然急忙说，“我想早点熟悉自己应该会的东西，我不想成为姐姐和公爵的累赘。”
“是不是公爵和你说了什么？”艾莉莎的声音有点冷。
“没有。”悠然抬起头看着艾莉莎，“公爵对我很好。是我自己不想无所事事的什么都依赖别人。”
“傻瓜，不是别人，我是你的姐姐。你这样就很好，没有人会认为你的累赘的。有我在，有谁敢说海兰德帝国的第三公主殿下是累赘？”艾莉莎微笑着，脸部的线条也柔和起来，“好了，去看看礼物吧。”
“嗯。”悠然闷闷地应了一声，跟着西斯离开书房。
“艾里……”
“嗯？”悠然回头。
“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那里毕竟也是属于你的地方。”艾莉莎期待地看着悠然。
“我……”悠然不敢看艾莉莎，低头看着地面，如果艾莉莎知道她不是艾里，会不会……恨她？
“算了，等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不再排斥那里再说吧。”艾莉莎期待的眼光变得黯淡，但很快就振作了起来，“不管怎样，我只是暂时替你保管它，它的大门永远都是向你敞开的。”
“谢谢！”悠然不去深想，打起精神来露出无懈可击的标准微笑。等过了这段时间，等芙劳丝皇妃的格鲁菲德家族度过了这次难关，不再成为被有心人利用的对象而成为内战的因素，就对艾莉莎坦白，请她原谅。芙劳丝皇妃和艾兰塔公主一定能理解的。虽然对艾莉莎姐姐撒谎让悠然心里很不舒服也很内疚，但是悠然觉得维尔说的很对，事情有轻重缓急，何况就算现在对艾莉莎姐姐说自己不是艾兰塔，她也不会相信，只会又以为自己在闹别扭，甚至于会归结于维尔的挑唆。
*******************
悠然离开书房后，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安静得简直如同里面没有那两个人。室外阳光明媚，黑色的鸟类扇动翅膀降落在外面的院子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撒满了整间书房，也撒在了刚刚用来教学用的电子屏上。一墙之隔，一边是阳光灿烂，另一边却是风雨欲来。
“诺斯夫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过了很久，艾莉莎公主才打破了那份让人不安的安静。
“如你所见，艾莉莎殿下。我在教给艾兰塔殿下她应该知道的东西。”诺斯夫人似乎没有感觉到从悠然离开后就一直弥漫于书房的压迫力，面无表情地回答。
“皇妃殿下不会赞同你这样做的。殿下的愿望是让艾里开开心心的，远远地离开这泥沼，所以一直都避免让她接触这些东西。而你现在在干什么？让殿下的努力都白费吗？”艾莉莎公主有点激动。
“艾莉莎殿下，我以为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谈开不开心、幸不幸福。”
“你在暗示什么？诺斯夫人，我一直以为你是殿下的近侍，会比别人更懂得分寸。不要给艾里和格鲁菲德家族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艾莉莎殿下从小就在殿下身边长大，想必一定知道殿下的作风。艾兰塔殿下的命运决不可以掌握在别人手中，格鲁菲德家族也一样。”诺斯夫人看着艾莉莎公主，目光柔和，言语中却寸步不让。
“是格鲁菲德公爵的意思？我会找他谈的，艾里不可以再被卷进来了。”艾莉莎公主转身要走。
“艾莉莎殿下！”诺斯夫人眼中带着怜悯，“请你认识到这一点，殿下已经不在了。艾兰塔殿下和格鲁菲德家族都岌岌可危。”
“我知道，我没有忘记。”艾莉莎不耐烦地挥挥右手，仿佛要驱赶什么令她深恶痛绝的东西，“所以我才会……”
“请你不要说你会保护艾兰塔殿下这样的话。说句不敬的话，你也处在危险中。”
“夫人，你……”
“我知道你的心意，也明白你这几年征战在外的原因。但殿下和艾兰塔殿下还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难道你还不明白吗？纳什鲁殿下他……”
“夫人！”艾莉莎语气中带着警告，“这是敌国的阴谋，为的是离间我皇室内的关系，扩大国内矛盾。”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诺斯夫人的脸又板了起来。
“是的。”艾莉莎肯定地回答。
“我了解了。不管如何，你毕竟是皇室里的人。”诺斯夫人叹了口气。
“艾里也是一样，她同样留着我弗尔南多家的血。”丢下这句话，艾莉莎公主转身离开，左肩白色的披风在转身时带动的风中如同展开的单翼，美丽却无法展翅飞翔的单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课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