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血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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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要乱给评语啊。”卡洛琳在一旁抗议。
“咦，我有说错了吗？唉～世风日下啊，连那种滥杀无辜、凭一己好恶决定别人生死的残暴的疯子，和阴险狠辣做事只求结果不问过程的大魔头，居然也有小女孩崇拜。标榜叛逆和个性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吧。”兰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咧嘴笑着，坐姿虽然随便，却觉得和谐，恐怕这是别人学也学不来的。
“血魔虽然在一日之间使迪特城灰飞烟灭、让洛利塔尔市一半成为废墟，但那是因为最受重视的人在他面前死得太惨而导致力量失控造成的。而影阁之主有那种行为很奇怪吗？待在安全地方的人自然无法想像在战乱地区要想活下来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如果仁慈的结果只换来背叛和亲近的人的死亡，那要仁慈做什么？如果阴险狠辣能达到目的、减少同伴的伤亡，哪怕自身下地狱也在所不惜，那当魔头当成他那样也不愧为楷模了。还有，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影阁之主也为一些在战火中成为孤儿的孩子夺到生存下去的机会。只要在乎的人不受伤害，管其他人是死是活！”
“呵呵～你太主观了，这只是你为他们所作的事情构想出来的理由，是最能让自己信服和满足的理由，事实的真相，又有谁知道？”
“我的推测是根据事实最合理的推测。你又何尝不是根据自己的主观臆断他们的心思和理由？”卡洛琳寸步不让。
“那个……”林曦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争论，“能和我说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吗？”
“既然你说我主观，那你就‘客观公正’地把事实说一遍。”卡洛琳对兰斯说。
“啊，他们的故事很长，我是吃过晚饭了，可是你们还没吃吧，你确定要我现在就讲？”兰斯坐直了认真地看着林曦。
“我不饿！林曦你呢？”卡洛琳立刻说道。
“唔，用今天店里卖剩的甜点和水果做我们的晚餐吧，怎么样，老板？”
“这个可不是我故意要虐待你们，你们自己要求用剩点心代替晚餐的。”
林曦笑笑，站起身走向后面的厨房
“啊，帮我泡杯茶，谢谢。”身后兰斯的声音又恢复到了平常的状态。
林曦走到厨房，拿了两个碟子，每个碟子放一块绿豆糕一块绿茶蛋糕，倒了一杯苹果汁和一杯牛奶，又拿剩下的半个菠萝和葡萄做了个简单的水果拼盘，想了想，泡了杯金银花茶，用一个托盘把这些东西端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她发现厅内暗了许多，墙上的壁灯被调成温和的橘黄色，眼前的事物都有了朦胧的感觉，窗帘和门帘都已经放下来了，应该是锁了门表示打烊了吧。兰斯也移到了和卡洛琳一桌，在桌上点了根香熏蜡烛，烛火随着林曦的走近而跳跃，烛光下的面孔忽明忽暗。林曦把金银花茶递给兰斯，坐到卡洛琳旁边，在她面前放下一个碟子和那杯牛奶。卡洛琳翘着嘴巴说：“又是牛奶。”“你要多喝牛奶。”林曦转回头对兰斯说，“可以开始了。”
兰斯捧着玻璃杯，喝了一口，茶杯口上方白雾缭绕，隔着那白雾兰斯的脸愈发让人看不真切，“还第一次看到人用高玻璃杯泡茶的，居然也挺合适，下次在店里面试试。”
“说是客观公正，但那些所谓的事实也是道听途说而来，毕竟迪特城内看到事实经过的人中几乎无人生还，而洛利塔尔市虽说只毁了一半，但还是那样，看到事实全部经过的人无人生还。而影阁之主做事，一动手必然斩草除根，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能凭影阁留下的标志判断事情是影阁做的，当然也不能排除别人冒了影阁的名号做下的，但对传言是影阁做的事情，影阁从来都不否认，何况，我想也没有其他组织可以做得那么干净利落不留余地。既然都没有人把事情从头看到尾，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也只说他们做了什么，有人看到了什么，不加入自己的评论好了。”
“说到血魔，自从洛利塔尔市的事件以后就没有人知道他具体的模样，除了知道出现的时候是黑发黑眸黑衣，有常人没有的力量，不用武器就可以毁掉半个城市，还有他和造成迪特城消失的黑衣人是同一个人外，没有任何其他个人资料留下。迪特城和洛利塔尔市的事件时间相差了近一千年，休眠技术也只是在最近这二十年才发展起来的，没有人可以活那么长时间，但如果容貌特征相同毁灭两座城市的手法相同，而那是两个人的话，未免太巧合了。这就让很多人联想起一千多年前，在灭世之战之前，大多数古文明和先进的科技还存在的时候，有位叫罗杰的博士提出的改造人类身体使人类寿命无限延长的构想，可惜，那时灭世之战虽然还未开始，各国之间争斗却从未停过，罗杰博士的研究所就在战火中烧毁了。据说当时延长寿命的试验已经进行到了在人身上实践的阶段，第一批接受试验的是一帮四到十八岁的孩子，所以据推测，血魔很有可能是当年接受试验的孩子之一。值得一提的是，罗杰博士的研究所爆炸后……”
“爆炸？”林曦奇怪道。
“是，是爆炸，爆炸引起大火，将研究所所有仪器和资料烧毁了，那项试验的成果也没有能流传下来。研究所爆炸后的5年内，地球不少国家的研究所都遭遇了同样的爆炸和大火，那些研究所也有几个共同点：平凡无名气且建立在远离城市和人群的地方，而且里面都曾住了一些孩子，都做着血液方面的测试和研究。
又过了三十年，就发生了迪特城的事件。据一个当时被关押在地底监狱里的犯人说，那时只觉得天崩地裂，以为是地震，监狱被震裂了，狱卒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于是他顺着裂缝爬到了地面，发现周围都是死人、鲜血和断肢残肉，一个黑衣黑发的年轻人抱着两具几乎看不出人样的尸体跪坐在一片空地上，那两具尸体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肉，甚至可以说有的地方连肉几乎都没有了，全身上下都像被野兽啃过，鲜血淋漓露出森森白骨。不久就有飞行器停在上空，下来两个人，将黑衣人和两具尸体带上了飞行器，然后飞行器就在空中消失了，是消失了，不是飞走了。就算是运用现在的超时空跳跃技术，不在跳跃点也是不能进行跳跃的，而那个飞行器凭空消失，所用的技术比现在的超时空跳跃先进了不止100年。而后来事故的调查人员发现，在空地周围的人的嘴中或者是胃里，发现了肉块，DNA鉴定为人肉。”
林曦瞪圆了双眼，捂住了嘴巴。
“你确定你还要听下去？”兰斯一口气把茶喝了一半，说道。
“听，我不听不代表它没有发生过。而且，我想听下去，学习历史不就是为了以后不犯同样的错误吗？”
“可惜，人类总是不停地反复地做相同的事情犯同样的错误，血魔是这样，洛利塔尔市里的某些人也是这样。这次死掉的是位女性，当时也是天崩地裂的一阵晃动，血魔一身血痕抱着一个身着白衣、血迹斑斑的女性从一所研究所的废墟中升到半空，然后屠杀就开始了……周围的人莫名地就断了手断了脚，随后有的人身体被扭曲被撕裂，有的人身体凭空被切割成几段，又是血流成河。”
“那位女性是血魔所爱的人吧。”林曦突然说道。
“是啊，我也这么想。第一次是因为朋友，第二次是因为爱的人，换了谁都会受不了的。”卡洛琳说。
“就算他情有可原，但是谁给了他夺走别人生命的权力？就是因为他有常人没有的力量吗？情绪失控就毁了一座城市，他的痛苦是痛苦，那被他夺去生命的人呢？被他夺去生命的人的家人的痛苦呢？就算第一次死的人是咎由自取好了，那第二次呢？研究所外的人做错了什么？他们唯一的错不过就是当时正好在洛利塔尔市，正好在那研究所附近。因为所爱的人的死迁怒于人，不是滥杀无辜吗？不是残暴吗？”
“看到心爱的人死在面前，谁都会失控的。”
“可是谁都没有他的破坏力大。”
“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林曦轻轻地笑。原来，即使科学再发达，社会再进步，人心还是会和几千年前一样，不会有什么改变。对于大多数女性来说，没有任何事情比自己在意的人更重要，而负尽天下独不负君就是由此衍生出来的一种极端化的情感，这也足以让女性忘记将这种情感付诸行动的人的种种过错。林曦自己也并不排斥那样的人，只要他们没有伤害到她在意的人，因为将心比心，如果有人伤害到她在意的人，她也会有即使“负尽天下”也要那人付出代价的想法。不过，有没有能力、能不能约束自己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而血魔，恰好有那个能力。因此，尽管知道血魔做的事情不可原谅，只要事不关己，就无法高高在上地指责他，反而会生出独怜其才的情绪来。林曦看看卡洛琳，想必她以前的生活和那两人的遭遇和处境有太多的相似，所以比旁人更容易产生共鸣。
“只要是为情发疯就可以抵消掉他滥杀的罪孽？他的滥杀能改变已成的事实还是能让他的爱人起死回生？只不过又制造出一帮和他一样面对同样失去亲人爱人的人罢了。”兰斯嗤笑道。
“罪孽和已经发生的事实无法改变，同样的事实，自以为的高高在上和优越感，看到的自然只有他的滥杀和残暴，而异地而处，我看到的却是他的至情至性和无法减轻的痛苦、深入骨髓的创伤。换了是我，如果我也有那样的力量的话，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事情的。”卡洛琳看着兰斯，表情极认真。
兰斯笑笑没有答话。林曦看看兰斯，再看看卡洛琳，走近了，拧住卡洛琳的脸颊扯出一个笑容：“这个样子我不喜欢，换个表情。这样的想法很危险，我不希望你也会有。因为强大而伤害别人，就必须有某天被更强大的力量伤害的觉悟。还有，你在意的人同样在意你的话，也一定不管别人怎么样，只要你好好的。唔，照顾好自己也是对在意自己的人最好的回报，比如说，不挑食，把牛奶喝完，不剩一滴。”
林曦装作没看到卡洛琳的撇嘴，笑着对兰斯说：“茶凉了，帮你换一杯吧。”兰斯把剩下的茶一口气喝完，说：“这样也挺好，帮我加点热水吧。”于是林曦拿着玻璃杯进了厨房，添了开水又放到兰斯面前。
“那么，那个影阁之主呢？”林曦看着卡洛琳把牛奶喝完才开口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血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