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请别吵醒你的上帝》田晰荣

11、第十一章

　　袁小琼见汪小欣没什么反应，接着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
　　“擦亮你的眼睛，不要被卢辙辕的花言巧语蒙骗。”
　　“哦。”
　　“你们现在发展怎么样了？”
　　“我们只是好朋友。”
　　“哦。”
　　袁小琼心想：骗人！虽然她也明白汪小欣是不会撒谎的，但是她不相信他们什么也没有，只是纯粹的友谊。
　　“袁小琼，有点冷，我要回教室去。”
　　汪小欣不明白袁小琼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但是他把卢辙辕说的那么不好，把秦皓说的那么好，她心里不舒服，便找了一个借口要离开。
　　回到教室李媛媛果然在那里学习，李媛媛瞅了她一眼，目光继续在书本上扫来扫去。
　　小欣看着她，坐了下来，对她说：“你好用功啊。”
　　“我必须用功。”
　　“必须？”小欣轻轻地重复一下。
　　“我家境不好，父母花钱让我读书，我不能对不起他们呀。”
　　“哦。”汪小欣并不能深刻理解她的意思，不过，明白家庭对她产生了影响。
　　汪小欣拿出诗词来默念，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她们两个人，过一会，小欣随口一问：“李媛媛，高考，你会报哪个学校。”
　　“音乐学院。”
　　李媛媛似乎早有打算，毫不迟疑地说出来。
　　汪小欣感觉到了她的果断，转头看向李媛媛，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媛媛总是在音乐厅呆着。
　　“你喜欢音乐？”
　　“不喜欢”
　　“啊，那你……”
　　“你没发现吗，那些搞音乐的人，都很有钱。”
　　“哦。”
　　小欣真没想到李媛媛会这么回答。她似乎也不太明白，有钱又能怎么样？所以不会多想，没过一会，同学们都陆续回来了。

　　周六的下午，小欣和卢辙辕来到海边。想起李媛媛说她家境不好，自己要努力学习，心想，我来海边也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啊。
　　“你想什么？”卢辙辕看小欣有心事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
　　卢辙辕手里捡起海边灰暗色的沙石子向海里掷去，一个一个又一个。汪小欣看他也满怀心事，刚开始不敢去问，只是静静看着他那闷闷不乐的脸色，最后还是鼓足勇气问道：“你怎么了？”
　　卢辙辕也掷累了，停下来，说道：“小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负责的父亲吗？”
　　小欣想了想，说道：“有吧。”
　　“你信吗，我就有。”
　　小欣看着卢辙辕的眼望向苍茫的天海一际，就像她常常一个人呆着的时候那样，她说道：“怎么了？”
　　“我中学二年级的时候就很少再见到我的父亲了，家里只有母亲和姐姐。”
　　“很少……？”
　　“对，很少。”
　　“为什么啊？”
　　“因为，我父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啊？”汪小欣很吃惊，这不是电视里才会有的情节吗？她真不敢相信。
　　卢辙辕看着汪小欣勉强笑了一笑，接着说：“虽然家里也不是太富有的，可是也还不错，父亲开着一个小公司，他除了会定期给我们钱，什么也不管。他有时候回来，我母亲却从不责备他，仍对他关心备至。我姐也有怨恨，可是，她对我说，如果对父亲不好，埋怨他，他会离我们更远，所以，每次他回来，家人都对他很好，这也是我生气的原因。”
　　“你对他生气？”汪小欣一时也不知怎么安慰他，随口这么一说。
　　“对，我恨他。既然这么不负责任，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生我和我姐。”
　　“那你不怕他会离你们越来越远吗？”
　　“我不管，我不服的事，我不能装着我服，我无所谓了，我妈和我姐受委屈我就是不能忍。”
　　卢辙辕语气里又满是无奈，说道：“可是，他是我父亲，他从不听我说什么，总是‘你个小孩，你个小孩’这样说。”
　　“辕哥，但是我不觉得你是小孩。”
　　卢辙辕忽然笑了，说道：“你终于肯叫我哥了。”
　　小欣也笑了，说：“你本来就大我一岁嘛。”
　　卢辙辕点点头，说道：“你是不是看我很有力量感？”
　　他起身又捡起沙石向海里掷去，小欣笑着说道：“责任感吧。”
　　卢辙辕又坐了下来，说：“对，我就是想保护她们。”
　　“所以，你想当警察？”
　　卢辙辕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突然说起曾经说过的话，便灿烂地笑了起来。
　　“你呢，你还是想当演员吗？”
　　“我还是，但我可能实现不了。”
　　“干嘛这么说？”
　　“你是学霸，当警察也好，演员也好，什么都好，你能实现，我不行。”
　　“为什么？”
　　“我成绩不好啊。”小欣觉得这是事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说出来的。
　　卢辙辕恍然大悟，说道：“那你好好学么，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们这才高二，什么都来得及。”
　　“嗯。”
　　小欣看着海，心里却想，我心里乱七八糟的，哪有心思去学习？过了一会，小欣回过神来，看到卢辙辕正安静地看着她，她有些害羞，微微一笑，又看向海面。
　　“你好美。”
　　小欣再扭头看向卢辙辕，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说道：“我美吗？”
　　“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
　　“可是，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了。”
　　“不是吧，袁小琼，李岩，哪个不比我好看呀。”
　　“她们真的没你好看。”
　　小欣觉得卢辙辕是在故意消遣她，也或是讨她开心，所以，笑了一下，不再理会。
　　卢辙辕却穷追不舍，接着说道：“你不信？”
　　“对啊，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小欣看着海，淡淡地说。
　　“不会吧？”
　　“真的。”
　　“我和你讲，袁小琼也好看，有点娇媚，李岩也好看，有点高雅，都挺好看的。”
　　小欣看他一眼，冷笑一下，说道：“你是在拿我开心吗？”
　　卢辙辕笑了笑，说：“但她们都没你好看。”
　　“那你说，我是怎么个好看法？”
　　“有些距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文文静静的，有种内在的美。”
　　小欣不以为然，并不去理他。
　　卢辙辕知道小欣不理解他的话，说道：“我最最喜欢的就是你与世无争的样子，最美了，世界上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女孩，让人觉得有想依靠的感觉。”
　　这段话却触动了小欣，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是认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想法。
　　她看着卢辙辕，卢辙辕也看着她，两人不说话，又相视一笑。他们偶尔在周六的早上或下午的海边见个面聊聊天，偶尔上课时发发短信，卢辙辕有时也会去小欣的班里把她叫出来。袁小琼却心里不是滋味，尽管秦皓对她还不错。

　　这天下学的路上，校门外堵成一片，天色黑漆漆的，人们围成了一个圈。卢辙辕和秦皓、刘一韦站在中间，卢辙辕对秦皓厉声说道：“告诉我，你哥躲在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必须说。”
　　“我不乐意说。”
　　“你不乐意，行，别怪我不客气。”
　　“没问题，我奉陪。”
　　刘一韦喊道：“你们俩怎么回事，一天不打架心里痒的不行是不是？
　　卢辙辕和秦皓对刘扬喊道：“你不用管，管好你自己。”
　　李浩南站在卢辙辕的旁边，对秦皓说道：“别以为你不说就能瞒天过海。”
　　秦皓对李浩南说道：“关你屁事。”
　　卢辙辕道：“你敢凶我兄弟。”说着向前扑上去，刘一韦一把拦住，把他们格开了。
　　刘一韦对秦皓说道：“要不你说了吧，你哥的事你哥解决，你在这拦着也不像话，你哥做错了，总要面对的。”
　　“一韦，你是我们队的吧，你站卢辙辕这边什么事啊？你不怕让人笑咱们王之队吗？”
　　“不不，我不是向卢辙辕，球队是球队，做人向理嘛。”
　　“一韦别和他说，他根本就不懂。”
　　“卢辙辕，你什么意思？”
　　突然这时有人喊道：“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人群匆匆散开了。
　　刘一韦和秦皓走了，卢辙辕和李浩南在一起。
　　刘一韦和秦皓回头看时，根本没老师在，秦皓骂道：“妈的，谁乱喊的。”
　　刘一韦和秦皓边往前走边说：“秦皓，不是我说啊，你该告诉卢辙辕你哥在哪。”
　　“我为什么告诉他，明知道他不怀好意。”
　　“可是你想啊，他姐被你哥打了，他能不报仇吗？”
　　“那又怎样，我就不告诉他。”
　　“换成是你，你姐被他哥打了，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报仇？”
　　秦皓好像被说动了，不说话。
　　刘一韦说道：“大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了，都是男人，有事说事，谁做错了谁承担，有什么不对？”
　　“可是，他一直以来都这样，我觉得他冲我，根本不是冲我哥。”
　　“你这就有些孩子气了啊，咱们三个，虽然吵吵闹闹的，可是谁心里都有对方，你不清楚吗？”
　　秦皓低头不说话，觉得刘一韦说中了他的内心，虽然和卢辙辕总是吵来吵去打来打去，对方出了事，也是一并帮忙的。就像那次球击中袁小琼，卢辙辕也陪着他处理了这些事。
　　“我知道了，我想想。”秦皓告别刘一韦时说道。
　　晚上，秦皓给袁小琼打电话，告诉袁小琼发生了什么事，袁小琼说道：“刘一韦说的固然是有一定道理，可是你和卢辙辕的感情好还是和你哥的感情好？
　　“那当然是我哥了。”
　　“那你说，你哥和他姐的事，他凭什么管呢？”
　　“你说的也对啊，他管什么事。”
　　“所以，你还是不能告诉他，可是，他非要和你打架，那怎么办？”
　　“打就打呗，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了。”
　　“可是，我……我怕你受伤啊。”
　　“我没事，告诉你啊，其实打架我比卢辙辕厉害的。”
　　“是吗？”
　　“你不信。”
　　“信，当然信了。”
　　两人又聊着聊着说起了别的来。

　　第二天，上完了课，下学的路上，又围堵在了一起，卢辙辕问秦皓，秦皓坚决不说，刘一韦也没办法了，觉得奇怪，明明昨天说好了，今天怎么又反悔，这场架真是避无可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