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请别吵醒你的上帝》田晰荣

10、第十章

　　课上，后半节课时，马婷婷和刘敏又聊了起来，声音特别的小，小欣偶尔能听上一句半句的。
　　“……都是怪伽。”马婷婷说道。
　　“那你敢……吗？”
　　“不敢。”
　　“怎么？”
　　“她会向我拼命的。”
　　汪小欣虽听的不完整，大概意思是明白了，她看看李媛媛，每节课都非常认真的听讲，她目视前方，心无旁物。马婷婷的意思是，她不敢惹怒李媛媛，因为，李媛媛是会向她拼命的人。
　　从爱上诗词开始小欣的生活也充实多了。她听完身后的人说的话，继续看诗词。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么一个、愁字了得。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就这样，一遍一遍地读。她看着窗外，秋叶萧萧而下。黄叶卷着风儿漫舞。
　　手机振动了。
　　“小欣，我们几年没见了吧？？”
　　“哪有啊？大概也只有一个月。”
　　“我好像见你。”
　　“那周六吧？”
　　“就今天吧？”
　　“行。”
　　“为什么不行。”
　　“天黑的早，下学了就……”
　　“不一定非下学啊，下课就可以。”
　　“不行，这么多同学。”
　　“怎么了？怕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好凶啊。”
　　“啊？有吗？”
　　“嗯，小欣，你要对我温柔点，我今天本来就不开心。”
　　“你怎么了？”
　　“我今天就特别想见你，怎么办？”
　　汪小欣知道卢辙辕有心事，心软之下便说道：“那只能下学了。”
　　“不行，下课我就要见。”
　　小欣怕别人看到，引起别人注意，那样不知又会有什么疯言疯语了，却又心疼卢小欣知道他有什么心事，不忍拒绝。便说道：“最好不要吧。”
　　“没关系，我不会影响你的。”
　　“那好吧。”
　　汪小欣又看了看诗词，铃声就响了。心里有些忐忑，纠结，但是已经和卢辙辕说好了，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心想，我先出去吧，尽量别让班里的人看到。
　　“汪小欣。”
　　小欣抬头去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正咧着嘴巴看着她微笑，正是卢辙辕。原本下课时教室里十分吵杂，一下便安静起来了。大家都看卢辙辕，卢辙辕也不奇怪，作为学校的明星人物，这种场面也常常遇到。他笑着和大家打了个招呼，说道：“哈喽，大家好吗？”
　　同学们看向小欣，小欣站了起来，走到卢辙辕面前，一把拉他走出教室门口。心想，早预料到会这样了。
　　“怎么了？”卢辙辕边走边说。
　　小欣则不答。
　　他们俩走到楼梯口停了下来，看着汪小欣面有难色，卢辙辕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没什么事，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想见我。”
　　卢辙辕笑着说道：“就是想你了。”
　　面对卢辙辕三番五次的表白，小欣不知所措，她看了看卢辙辕，低下头说道：“没事的话，我要走了。”心想，这又不知要惹出什么腥风血雨。
　　卢辙辕一把拉住小欣的手，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陪陪我好吗？”
　　“那你倒底有事没事啊？”汪小欣看着他，用大大的眼睛眨了那么两下，好像他一定得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才行。
　　“有有有，不过，现在不方便说，还是改天吧。”
　　“你在逗我吗，我走了。”汪小欣扭头准备要走，卢辙辕又拉住她，可汪小欣突然发现，来来往往的楼道里，马婷婷和杨欣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满脸不悦。
　　她不知如何面对她们，便又转回头来。
　　“你怎么还要走？”卢辙辕说道。
　　他看到了汪小欣不开心的样子。
　　“汪小欣，我以后要让你开心，让你变快乐。”卢辙辕认真地看着汪小欣，对她说。

　　小欣很感动，可她感觉得到周围人有走来走去的人，不时看着他俩。她真想甩开他的手，避开这些人的目光。
　　“辙辕”
　　远处走到两个人。
　　“一韦，李岩。”
　　小欣扭头看去，刘一韦和李岩正走了过来。他们看着汪小欣，有些好奇，卢辙辕说道：“介绍一下，这是96班的汪小欣。”
　　接着又说道：“小欣，这是刘一韦和李岩。”
　　汪小欣略有腼腆，对他们微微一笑。
　　“汪小欣啊，你好。”刘一韦上前搂住了卢辙辕的脖子，笑着，说着，意味深长。
　　小欣不知与他说些什么才好，说道：“你们聊吧，我先走了。”“这就走啊，不聊会？”卢辙辕喊道。
　　小欣正要转身，突然听到一个女生用娇媚的声音，说道：“原来这就是汪小欣啊。”
　　走来一个个子高挑，扎就高高马尾辫的女生。刘一韦低声叹气，说道：“你的好事来了。”卢辙辕不回应，只是看着那个人，不知她要干什么。
　　“你怎么来了？”卢辙辕说道。
　　“辙辕，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大家都这么说，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你不是已经知道她叫汪小欣了吗？”
　　“好吧，就当你已经介绍了。”
　　她看着汪小欣，从头到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道：“这么普通啊？你眼光真的很一般。”语气有些娇嗲。
　　李岩说道：“徐贝贝，你差不多点。”
　　小欣不知如何才能摆脱这种局面，无原由地让这女生戏弄一翻并不舒服，扭头再看马婷婷和杨欣，她们还站在那里，并且正幸灾乐祸的笑呢。
　　“李岩，你被秦皓甩了，还要我再说一次吗？”
　　李岩说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话音一落便不再愿理她。
　　“李岩，你别理她。”卢辙辕说道，他故意不去看徐贝贝。
　　“辙辕，你就这么对我的？”
　　“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卢辙辕的女朋友。”小欣突然插话说道。
　　然后没等别人再说什么，就急匆匆向教室走去了。卢辙辕看着她离开，也不知说什么好，也不说话。
　　“走了，别看了。”刘一韦拍了他两下肩膀。
　　李岩说道：“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情况。”卢辙辕说着，眼睛一直瞧着小欣悄失的方向。
　　“原来，卢辙辕你是单恋啊？那你也找个好的气我啊。我看她闷不啃气的。”原来徐贝贝手里拿着吃了半边的苹果，她又吃起来了，扭头往教室走。
　　刘一韦笑着说道：“不早说，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我以为咱们班的同学谣言呢。”
　　卢辙辕严肃地看着刘一韦说道：“你没听她说吗，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才怪，看你刚才紧张的。”
　　李岩不说话，看着别的地方，卢辙辕和刘一韦也跟着她看去。原来秦皓和袁小琼也在另一边。
　　秦皓看他们都看过来，便搓着袁小琼的手，笑着说：“下次篮球赛的时候，你看我怎么打败卢辙辕的。”
　　袁小琼超温柔地说道：“你呀，我倒希望你不要受伤，总让我担心你。”声音柔软绵长。
　　李岩回过头来，扁扁嘴，对卢辙辕和刘一韦说道：“超恶心。”声音提的很高，显然是让秦皓和袁小琼听的。
　　秦皓回头过来，看到李岩，他和李岩分手，其实也是一时堵气，和袁小琼恋爱时，便被袁小琼的温柔和聪明吸引，这时看到李岩，竟不知所措起来。
　　李岩看着他，说道：“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这么……”没再说下去，像是他让她厌恶到说不下去了，李岩再无法忍受，便走了。
　　卢辙辕道：“试试看吧，咱俩可一直是死对头，不用放狠话，说不说都一样，谁也不会放过谁。”
　　刘一韦说道：“卢辙辕，我选你，我去学霸队。”
　　卢辙辕说道：“算了，队和队之间的成员哪能随便换。你还是留在他队吧。”
　　秦皓说道：“刘一韦，他不要你，我也不要你，你爱去哪去哪？”
　　刘一韦明白秦皓有离间他和卢辙辕的意思，才不上当，说道：“我退赛，你们俩自己打吧。”
　　袁小琼看到这个尴尬的局面，说道：“大家都是好队友，打的玩嘛，谁站哪个队都一样。”恰好这时铃声响起。其实她是追着汪小欣出去的，只是汪小欣并没有发现她。

　　课上，汪小欣又读诗：
　　常记溪亭日幕，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偶尔出神，觉得课间卢辙辕虽和她嬉皮笑脸的，心里还是有事的。心想，不知他发生了什么事？又想到那个徐贝贝，以前没听到过，偶尔学校也见过几次，显然是很喜欢卢辙辕了。李欣和马婷婷看到我和卢辙辕了，所以跑出去看我们，不知道袁小琼看到没有，她转头去看袁小琼。她听课很认真的样子。她回过头来，袁小琼却又偷偷去看小欣。其实，课间，她看到卢辙辕来班门口叫小欣，特别惊讶，小欣和卢辙辕走后，秦皓来找她，她便拉着秦皓找到了汪小欣和卢辙辕。秦皓看到卢辙辕和汪小欣在一起，也不是很吃惊，因为他不认识汪小欣，便问袁小琼：“她是谁啊？你认识吗？”
　　“她是我们班的，叫汪小欣，常常喜欢在桌角放上一枝花，也不与人交流，大家都觉得她很怪。”袁小琼这么说，好像汪小欣与她很陌生。
　　“哦，那卢辙辕怎么认识她呢？？”秦皓说完这句话，似乎没想让袁小琼回答，两个人又说了些什么，刘一韦和李岩过来，秦皓心想，他们都是一伙的，我偏不怕你们。便大声地说，要在篮球赛打败卢辙辕。袁小琼打了个圆场，回到教室，心里满是不服气。卢辙辕的名望不在秦皓之下，汪小欣倒底是怎么认识卢辙辕的，她真是想也想不通。

　　她安耐不住，便编辑短信，写道：“小欣，我和你讲过与秦皓的相识和相恋，你怎么什么也不告诉我？”
　　“我？我和他的认识很奇妙，很不可思议，就像是做着一场真实的梦。”
　　“你要是不说我也不强迫你，但你不要说做梦什么的，我听不懂。”
　　“哦，我没有回避的意思，你要想知道我可以讲给你听啊。”
　　“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你要想说，就说吧。”
　　汪小欣其实并不喜欢袁小琼这样，便说道：“那我不跟你说了。”
　　“行啊，那我以后也不和你说我的事了。”
　　汪小欣很珍惜和袁小琼的友谊，更何况她也不想与人为敌，便说道：“行，我告诉你吧，这也没什么。”
　　“那我勉强听听吧，无所谓。”袁小琼就知道汪小欣害怕与她为敌。
　　“有一天，我上课，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一来一往聊了好久，我也不知道他倒底是谁，两个月以前我们见了面才知道他是卢辙辕。”
　　“哦。”
　　收到袁小琼的“哦”汪小欣不高兴，觉得告诉了她，她就一个哦，她想联系就联系，不想联系就不联系。心里不满意，却不表达。这段时间里，班里与汪小欣不说话的人，也有几个开始和她说话了，汪小欣觉得奇怪。

　　过了几天，篮球赛的时候，汪小欣和袁小琼还是站在原来地方看比赛。初冬了，篮球赛的热度并不减。
　　刘一韦和秦皓还是一个队，卢辙辕和李浩南打的也越来越好。呐喊声口哨声不绝于耳，袁小琼看看身旁的汪小欣，她正望着卢辙辕，面部表情紧张，袁小琼知道汪小欣在给卢辙辕加油，她碰了小欣一下。小欣回头看她，她说道：“来。”
　　小欣便跟着她挤出了人群。音乐厅门口依然鸦雀无声，不过，袁小琼还是怕了。她走上台阶去，用手推了推音乐厅的门，是紧紧关闭着，她这才放心。小欣说道：“李媛媛不在这了，好几次比赛她都在教室呢。”
　　袁小琼点点头，坐了下来。小欣也随她坐了下来。
　　“小欣，今天我想和你说的事，其实有些纠结。”
　　“什么事啊？”
　　“我以前吧，真的特别羡慕李岩，好多男孩都喜欢她，后来，秦皓和我在一起，我才知道，也没有什么，刘一韦家里是有钱，篮球打的好，可是他胆子小，不爱学习，成天就不上课，跑出去玩了。卢辙辕学习好，篮球打的也不错吧，但是太自负了，现在学校里他的口碑也越来越差。他们刚开始都有些喜欢我，这也是我最后喜欢秦皓的原因。”
　　说到这里，小欣说道：“是吗？”
　　“是啊，你是不和同学们交流，他们现在都喜欢秦皓，秦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帅是不用说的了，现在还因为甩了李岩心里内疚呢，他很温暖的一个人。当然家庭也不错。成绩算不上好，也不像刘一韦不务正业，只喜玩乐。这些别人都也知道，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好，我真不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原来可以这么好的。”
　　“哦。”小欣听袁小琼这么说，心想，她和我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啊。别人喜欢不喜欢卢辙辕是别人的事，我觉得他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