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请别吵醒你的上帝》田晰荣

12、第十二章

　　过了几天下课回家的路上，卢辙辕挡在秦皓面前，不让他走，秦皓说道：“你让开！”
　　“不让。”
　　“你让开。”
　　“不让。”
　　“你想打架吗？”
　　“你哥在哪？”
　　卢辙辕又说道：“我再问你一句，你知道不知道？”
　　“我不知道。”秦皓说。
　　卢辙辕的脸涨的红通通的，不说话，崩着，秦皓则高昂着头，一脸不服气的神态。卢辙辕突然扑上踢他的前胸，秦皓也扑将过来，他们身边的人也分成两派，两伙人打成了一团，一会卢辙辕骑在秦皓的身上，一会秦皓骑在卢辙辕身上，这时，范田从远处跑来，喊道：“打架不叫我！”也扑将到了一起，刘一韦站在一旁，不知该帮着谁，说道：“你们别打了别打了。”但是始终无用。突然听远处传过一声：“老师来了。”两伙人纷纷散开，向路的两个不同的方向跑开。瞬间校门口跑的一人不剩，只留下刘一韦没跑，他在路边向校门看去，哪里有人？他哈哈笑起来，骂道：“妈的，谁喊的，还真管用。”
　　刘一韦边向家走，边看到路边上，一个熟悉的背影，他觉见到过这个背影，却忽然想不起来是谁，背影转眼拐过了弯，这本就稀疏平常，他也就不再想了。

　　第二天上午上课很多人脸上都青着，老师们也早都见怪不怪了。第二节课秦皓、卢辙辕、范田却被叫到办公室。老师严肃地说道：“你们又打架了？很光荣是吗？”三人均低头不语。
　　“秦皓，范田，打架你们就很擅长，为什么要把卢辙辕也拖进来，他是学样有名的好学生，你们不知道吗？”
　　三人低头不语。突然卢辙辕说道：“老师，打架是不对，不过，不是他们托我进去的，我是第一个动手的人，与他们无关。”
　　老师惊讶极了，说道：“卢辙辕，你在说什么你知道吗？你是好学生，你怎么会打架呢。”
　　“老师卢辙辕的确是被我们托进来的，第一个动手的人是我。”秦皓说道。
　　卢辙辕站在两人中间，他这时向右看看秦皓，老师很自然地点点头，他觉得只有差学生才会打架，好学生是不会打架的，所以很相信秦皓的话。
　　“老师，是我，我才是第一个打架的。”
　　范田说道：“是我，我是每一个。”因为范田是三个里成绩最不好的，这老师看着他，恍然醒悟地说道：“原来你才是每一个动手的。”
　　秦皓和卢辙辕齐声说道：“是我，是我……”
　　“好了，不用抢着承认，是谁我心里清楚。你们和我来。”
　　等到下课时，老师带着他们进了96班，随处可见青着脸的学生，他喊道：“同学们，安静一下。”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各坐各位。有别的同学则依在窗户外面向里观望。
　　老师说道：“今天，我收到一封举报信，是关于学校里昨晚打架的事。”
　　教室中唏嘘一片。老师接着说：“所以，我今天必须好好地解决这件事，整顿校园里打架斗殴的校风。”
　　教室里又是唏嘘一片。
　　“来，三位走到讲台前面。”
　　三人走到讲台前面，教室里窃窃私语之声渐起，女生看到自己的偶像，无不担忧他们会受到什么惩罚，有的却因为看到偶像而激动不己。教室里还有认识这三人的男生同学，也摇摇头示意：“真是倒霉了。”窗外的人挤的满满当当，刘一韦也在其中。
　　汪小欣看到卢辙辕，卢辙辕也看着她。汪小欣心想，他怎么这么喜欢打架呢。秦皓看向袁小琼，袁小琼也看着他，神色十分淡然，有似乎有什么心事。
　　“你们是谁带头的，为了什么而打？”
　　范田自告奋勇，说道：“是我，我第一个带头打，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好玩。”
　　“是我，我是第一个。”卢辙辕抢着说。
　　“是我，我才是第一个。”秦皓也抢着说。
　　“举报信上，附有照片，你们谁也别想抵赖。”老师说道。
　　教室里又发出唏嘘声一片。
　　三人相互看看均感惊讶，也不知道老师是在诈唬他们，还是说真的。袁小琼神情依然淡定，淡定中又有几分得意。汪小欣却有些焦虑，卢辙辕也看在眼里，却没法告诉她什么，不让她担心。
　　老师接着说：“既然你们三人抢着维护彼此，当时又为什么要打架呢？”
　　三人被说中心思，低下头来不说话。
　　“我收到的照片上，的确是范田打人的场景，所以，三个人都要惩罚，范田要罚的更重，范田，你接受吗？”
　　“我接受。”范田毫不犹豫地说道。
　　“很好。”
　　袁小琼脸色突变，说道：“老师，我们想知道是谁举报的，好让我们像这位同学学习，好好维护校园好的风气。”
　　其他同学也应声说要知道谁举报。她这句话说出了每一个人的心声，因为大家都想知道是谁举报的。老师说道：“这个保密，我们要保护这个举报的同学。”
　　“老师，你不说的话，也行，把照片拿出来让大家看看，不然，无法让同学们相信是范田带头打架的。”
　　袁小琼这句话也说出了同学们的心声，因为，大部分人都知道秦皓和卢辙辕总是打架，范田是卢辙辕的人，怎么可能是范田带头的呢。但是真相虽然重要，也有很多人想维护自己的偶像，不愿去看照片的，但没有敢说出口。
　　秦皓看袁小琼的举动完全莫名其妙，不知她为何如此。如果是担心他，他却没有什么危险，那她是为了什么？这举报的人是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是不是知道谁举报的？其他人更是看的云里雾里。
　　连马婷婷和刘敏都看不明白，可平日里关系不错，所以也附和着袁小琼，要求看照片。
　　老师虽然想保护举报人，可是他又想得到学生的信任，不知如何才好。但又一想，自己已经说范田是带头打架的，又怎么可以改变，如果把照片公布出来，真相可就揭露了。但眼前这种情形又怎么去应对呢？正犯愁间，杨欣突然站起，说道：“我们不需要看照片，我们相信老师。”说完看了袁小琼一眼。袁小琼纳闷，刚刚还喊着要揭发举报人，现在怎么就变了呢？袁小琼满是疑惑，不知该怎么是好，老师显然不会让大家看照片的了。杨欣猜到带头的是卢辙辕，所以她不愿意让大家看到对卢辙辕不利的东西，卢辙辕是她的偶像。汪小欣也猜到是卢辙辕了，局面稍控制住，她心里也没那么紧张了。也有很多人知道是谁带头，亲眼目睹。教室突然安静了，只是，好多人的手机响了起来，人人都看手机，全体“哦”地一声惊呼，突地收到陌生手机号发来的照片，大家觉得好奇，至于这照片里卢辙辕打秦皓的场景，却没人觉得奇怪。老师说道：“怎么回事。”他走向第一排的那个男学生，拿过手机一看，也满是惊奇。
　　“谁发的？”老师严厉地问道。
　　没人作声。汪小欣也觉得奇怪，李媛媛看看汪小欣，说道：“你的手机呢？”
　　“不知道。”汪小欣说道。
　　“谁知道这是谁的手机号？”老师问道。
　　袁小琼站了起来，说道：“我认识，是……是……”她看看汪小欣，接着说道：“汪小欣。”
　　全班又唏嘘一片。汪小欣内心慌乱不堪，心想，袁小琼是怎么了，她冤枉我。大家都看着她，她不敢看老师。
　　“汪小欣同学，请你站起来。”老师说道。
　　小妹缓缓站起，颤声说道：“老师，不是我。”
　　老师没有理睬她的话，只是想保护每个举报的人，便说道：“汪小欣同学做的很好，你们要像她学习。”
　　同学们没有应声，喜欢卢辙辕的人更讨厌她，喜欢秦皓的人也不会感激她，心里均想，卢辙辕喜欢她，她却要举报她，她真是个怪咖呢，她一直是一个怪咖。
　　卢辙辕觉得奇怪，他绝不相信汪小欣会举报他，但是，这种场面他又能为她做什么呢？
　　“老师，不是我。”她又说一次。
　　老师奇怪地看着她，说道：“汪小欣同学，不是你？那是谁举报的？”
　　“我不知道。”
　　“我可是千真万确收到你的手机号发来的图片。你还署名了。”
　　全班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不过李媛媛却知道全部的内幕，除了，汪小欣手机如何被袁小琼拿着。但是她却不愿与大多数人为敌，并不愿站起来为汪小欣说话。
　　汪小欣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昨晚，袁小琼要借她手机一用，今天都没有还她呢。显然她明白，这些是袁小琼做的。但让她去揭穿袁小琼的所作所为，她想到她们在一起的时光，虽对她有些怨言，可总的来说，袁小琼也给她带来一些快乐的，比如别的人不和她玩，袁小琼私下会和她玩，聊天，聊一些校园的见闻，那次她还听到她替她辩护。至于，现在她如此陷害她，她或许是有什么苦衷，但绝不愿意相信袁小琼真的对她怀有真实的恶意，尽管，她是真的好伤心啊。她更明白，就是她真的说了什么，也没有人支持她相信她。
　　“是我，是我做的。”汪小欣突然这样说道。
　　袁小琼看着她，听到汪小欣这么说，心里突地有些心虚了。心想，她不会揭穿我，我知道，可是，她竟能承认是她做的，也太不可思议了。”
　　教室气氛古怪、尴尬。老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明明知道汪小欣这么做会引起同学们对她的愤怒，却又是校方所鼓励的行为，这中间稀奇古怪的内容也察觉到了一些。卢辙辕更是看出了大家对汪小欣的反应。老师也处在两难的境地，气氛尴尬，万目睽睽之下，更让汪小欣无地自容，卢辙辕本来相信有人害她，可是听她这么承认也是惊状万分，他提高嗓子，对汪小欣说道：“我不相信这是你做的，绝不信。”
　　汪小欣的眼泪本就在眼眶中打转，突然之间哗哗涌现，滴滴嗒嗒往下掉。处时她的处境真是难堪。所有人都看着她，都觉得她不好。卢辙辕走到讲台下面，走到汪小欣身旁，拉起她的手，向教室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