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请别吵醒你的上帝》田晰荣

9、第九章

　　这天，作文发放下来，汪小欣和袁小琼还是被夸奖。袁小琼也不像以前一样心里不高兴，她只顾着发短信。这两天下课时间，时不时地秦皓就到了门口和袁小琼卿卿我我的。汪小欣发现，袁小琼的心思都已经放到秦皓身上了。有时候和旁的人说话也比以前更加温柔了。恋爱真的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又到下午，秦皓在门口，袁小琼走出去了。杨欣跑来马婷婷面前，说道：“你们知道袁小琼是怎么追上秦皓的吗？”
　　“不知道，你知道吗？”
　　“对，我听说了。”
　　“怎么追上的啊？”
　　“袁小琼被撞上头，在医务室大家都走了，秦皓心里很内疚，袁小琼就对秦皓说：‘你不用内疚，我不怪你，我一直是你的粉丝，被你的球击倒说明我们有缘分呗，你要真把我踢个残疾，我可真扼住你了，现下，只是流了一点血没有大事的。’秦皓很感动，说道：‘总得让我付出点代价吧，这样心里才会舒服一些，你可不能便宜了我。’袁小琼想了想，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你说你要怎么付出代价？’秦皓有些难为情地说：‘这个嘛，……。’袁小琼说：‘那你好好陪着她，至于我，真的没事，你要是能帮我倒杯水就好了。’于是秦皓在医务室给袁小琼倒了水，谁知第二天，李岩就和秦皓闹翻了，说秦皓答应袁小琼做她的男朋友，秦皓嫌李岩胡搅蛮缠就真的和袁小琼好了。”
　　“这么回事？”刘敏说道。
　　“那谁告诉李岩，秦皓和袁小琼好了？”
　　“不知道。”
　　“这么说也不是袁小琼当了第三者啊，是秦皓和李岩弄别扭，秦皓自己要和袁小琼好的。”
　　“谁知道啊，中间原委很难说。”
　　铃声一响，袁小琼就回来了，她们散开了，继续上课。汪小欣听她们这么讨论，都不知道袁小琼和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了，为什么会和大家讨论的不一样？不过，内心深处她还是信袁小琼的。
　　又一天下午，篮球比赛又开始了。听说94、95班的人成立了篮球啦啦队，人们都去看热闹了。小欣并没有去，她就喜欢这样安静着，一个人自由自在，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喜欢上了诗词，便把李清照、辛弃疾的词都翻来看一遍。一个人呆在教室，一会又开始幻想小元和卢辙辕如果真是一个人，该多好啊？她想，那时卢辙辕会不会当着篮球场上全场的同学，捧着她的脸去吻她，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可是得有多少女生心碎了，气爆了。胡思乱想一通，又觉得自己好笑，低下头来再继续看诗词。
　　过了篮球赛大半场的时间，班里回来几个同学，她们看一眼汪小欣，又继续她们的谈话，听她们说道：“怎么回事，最近秦皓和卢辙辕总是打架，这次刘一韦倒向着卢辙辕了。
　　汪小欣心里乱跳，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到卢辙辕，她心里有些忐忑。因为小元和小辕同音的关系，她也自作多情地对卢辙辕产生了莫名的感情。她跑出教室，路上陆续有人回来，一路上都听人说打架的事。她来到操场，看到校领导正站在卢辙辕和秦皓、刘一韦的对面，三个人低着头，汪小欣还是担心卢辙辕，便乘着人多悄悄走近，发现三个人都鼻青脸肿的。她再返回的路上，想，不知道小元知道不知道这件事。

　　清晨，汪小欣披了一件淡紫色外套，来到海边，天凉了，风也还是继续地吹着。原本每个周末都会来海边的她，也不觉得太紧张，而且她感觉小元好像不会来，因为她似乎觉得卢辙辕受伤了，小元就不会来了。她坐在沙滩上，人并不多。手机响了，小欣打开果然是小元的短信，他写道：“对不起，今天，我去不了了，我们再改见面的时间吧。”
　　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风越来越大了，她向路边走去。公路上车并不多，突然发现一只小猫跑到路的中间，而路上正有一辆车驶来，她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小猫，把它掳到了路边。抱在怀里，仔细看它，可爱极了。小猫小小的，白色的毛，小欣又把它放在地上，它也不走，小欣抚着它的身体，笑了，心想，好可爱，真可爱。这时，走来了一个人，小欣先看到他的脚，他穿着黑色的帆布板鞋，裤子也是黑色的，麻制的料子，熟悉的白衬衣，他手里也环抱着一只小猫，再往上看，这人不是卢辙辕却又是谁？卢辙辕鼻子青着，满脸微笑看着小欣。这微笑纯粹又意味深长。小欣站了起来，逆着这早晨的太阳光，也笑了。是不是所有美梦成真的时刻都让人觉得不真实，在这光线的氤氲里，尤其如此。她终于知道了，卢辙辕就是小元，真好。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真想不到，这会是真的。她做了那么多的梦，又打碎了那么多的梦，现在却将它们又黏合在了一起。汪小欣的心砰砰乱跳，卢辙辕的心也跳个不停，俩人都不知说什么才好，只会微笑。时间若只停留来此刻多好。
　　突然，卢辙辕说道：“看，小猫跑了。”原来小猫咪着眼抓它自己的脸，小欣又是一把便把它抱的又紧了些。两个人各抱着一只猫，风吹着，小欣的长发飞扬起来。
　　卢辙辕说道：“汪小欣。”
　　“你是小元？”
　　小猫“喵喵”地叫着，他俩人便走在沙滩上坐下来。

　　“其实你不该叫我小元，明显我比你大。”
　　“哦，你为什么骗我？”
　　“骗你？”
　　“你说，别人喊卢辙辕时，你常以为叫你。”
　　卢辙辕尴尬一笑，说道：“怕你看我打球打的不好，不喜欢我呗。”
　　汪小欣看着他笑了一下，说道：“你打的不好吗？”
　　“你觉得呢？”
　　“我只知道你是一个学霸，篮球我不太懂。”
　　“还好你不懂。”两人对视一笑。
　　“你属什么，我属龙”？卢辙辕说道。
　　“我蛇。”
　　“你看吧，我比你大，要叫我哥。”
　　小欣有些害羞，低头不说话。
　　“是不是觉得和发短信感觉不一样？”
　　“是。”小欣低着头不敢看他。
　　“说实话，我很紧张。”卢辙辕说道。
　　汪小欣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听到卢辙辕说他紧张，倒觉得有些奇怪了。心想，学校三帅之一，见了我还会紧张？可是爱情就是这样吧，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觉得自己矮小了一些。
　　小欣看到小猫在她怀里乖乖地躺着，说道：“你家的猫吗？”
　　“是啊，我家的猫，害惨我了。”
　　“怎么了？”
　　“我本来今天不想见你，小猫乱跑，我就追它，没想到，碰到了你，看来，我在你心里留不下好印象了。”他指指自己脸上的黑青，呵呵地傻笑起来。
　　汪小欣笑笑，听他这么说，问道：“你家在附近吗？”
　　“对，你看，那个白色的房子。”卢辙辕用手指了指公路远处那几幢房子的一幢。
　　“哦”
　　两人沉默一会，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忽然两人同时开口说话，两人又都不再说了。气氛有些尴尬。小欣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还疼吗？”
　　“没事，不疼。”他看着小欣笑着。
　　“你为什么要打架？”汪小欣弱弱地问道。
　　“学校的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啊？”
　　“秦皓甩了李岩。”
　　“听说过。”
　　“刘一韦和我气不过，所以，我们就把他打了。”
　　“可，你也受伤了。”
　　“对，我也吃了点亏。”
　　“以前是为什么？”
　　“以前？”
　　“嗯。”
　　“以前……，我因为我姐。
　　“你姐？”
　　“我姐和秦皓的哥哥是一个大学的。”他接着说，“我姐和他哥在谈恋爱。”
　　“这不好吗？”
　　“秦皓虽然甩了李岩，但他总的来说并不坏，可是他哥不一样，他哥有他五分之一的好就不错了。”
　　“那你打秦皓，是因为？”
　　“因为，我劝不了我姐，不能不让她放弃王悦，就是秦皓的哥哥。”
　　“秦皓听你的吗？”
　　“秦皓倒也没有不听我的，只不过，他和我一样，他哥的事他也干涉不了。”
　　“你这么明白，为什么还打他呢？”
　　“是啊，明明知道是这，我还打他，现在想想，我好不讲理唉。”
　　卢辙辕无法让他的姐姐免受伤害，便常常挑畔秦皓，以泄心中怒火。李岩的事发生后，他也气不过，真心为李岩打抱不平。其实打架不是他的强项，可是他也不怕。
　　小欣听他说着，一边望着海水。卢辙辕偷偷去看她。小欣突然转头看着卢辙辕，卢辙辕对小欣灿烂一笑。小欣觉得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不说话，继续看着海。
　　“你喜欢紫色？”
　　汪小欣看看自己身上穿着淡紫色的纱裙和外套，说道：“是啊。”
　　风吹得小欣头发有些乱了，卢辙辕却嗅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花香气。喜欢花的原故，她的身上也难免沾上那些香气。
　　小猫乖乖地各自躺在两人怀里，偶尔“喵喵”地叫上两声。
　　汪小欣想起卢辙辕在短信上说的：“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她觉得此刻她就像是在梦中。卢辙辕从见到她之后的激动心情她也是察觉到的。她担心卢辙辕见了她也许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心里紧张有些患得患失，却不敢被卢辙辕发现。
　　小猫在小欣的怀里翻了一个身子，又在它的脸上挠了两下，似乎躺的太舒服了。

　　分别后，汪小欣整天都能想起卢辙辕的脸，帅哥真是当之无愧，学习又好，学校里名望又高，她翻来覆去，激动难眠。

　　袁小琼的恋情也发展很快，两人亲腻的不得了。汪小欣和卢辙辕还是会偶尔发短信。卢辙辕虽然喜欢汪小欣，可是也不敢像上次太直白的说什么，觉得细水长流也好。
　　这天课间，袁小琼的桌旁围了好多人，七嘴八舌说些什么，汪小欣却拿着一本诗词书。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
　　读到这时，却听袁小琼说道：“我都烦死了，他老是给我买礼物，乱花钱，我也不需要这些东西啊，我们每天见一面就好了，可他总想见我。我要怎么样呢？”有的人却说她：“你呀，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看看，看看这个花，我那会就想买，没买上，这个花不便宜呢。”
　　“那我送你吧，他还给我买了好多。”她递给马婷婷一朵头花。
　　“琼琼，你这是要羡慕死人呀。”杨欣说道。
　　“我还羡慕你们呢。”
　　“我们想和三帅说上一句话都难，你天天说，你还羡慕我们，你让我们怎么办呢？”刘敏总是这样，吃不到葡萄也不觉得葡萄酸。
　　袁小琼笑笑，说道：“这还是送你好了。”她几乎每人一朵，送了出去。
　　“那怎么好意思，秦皓知道了，要生气的。”
　　“他不会生气的！”
　　其他的人都哈哈笑起来。
　　李媛媛突然大声说道：“能不能静一静啊？吵也吵死啦？”
　　这时人们都看向她，窃窃私语些什么，马婷婷和杨欣这两位爱挑事的人也不敢站出来说话。
　　只听袁小琼说道：“我们少点声啊，李媛媛同学爱学习，咱们别影响了人家。”
　　别的人也不敢啃声，一会，又开始吵吵地说起来了，未待声音太高，铃声又响了起来。
　　“那都是她自己买的。”她悄悄地和身边的小欣说道。
　　小欣却并不信她，心想，她为什么总和袁小琼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