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花样》草樱

16、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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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也算大众脸啊……”楚落不以为然地弹弹书上的灰尘：“太夸张了！”

　　“也对……我的那个朋友，当然现在已经不是朋友了，”谢玮昕咂咂嘴，脸上竟然染上了些许的犹豫：“怎么说呢……他可是一个富家少啊……呃，要不是那本杂志封面上的名字不对，我还真以为是他呢……”

　　“他……”楚落隐隐地有了不安的感觉：“为什麽？”

　　模糊地觉得如此直接地打听别人的隐私是不好的，但是自己就是放不下心。

　　谢玮昕顿了很长时间不说话，手不停地拨弄着台布的一角，眼睛被额前长长荡下的头发遮住，看上去似乎不像平常。

　　楚落想起以前的谢玮昕，那时自己在上初中而他在上高中，都是那麽一个稚嫩而渴望长大的年纪。由於是表兄弟的关系，大家也算是无话不说。谢玮昕一直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平时的笑容也是淡淡的让人安心，不爱出游，不爱交往。变得外向也是近几年的事情，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偷偷取笑过他“青春期延迟到来”，可是心底还是觉得开朗的他才是真实可触的。现在又恢复十七八岁的忧郁，倒让楚落有些不知所措。

　　“呃……不想说就别说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刺激了他，楚落小心翼翼，坐上椅子的时候还偷偷瞄了瞄谢玮昕的脸，顺手从桌角的纸盒中扯出一张海绵纸递给他：“擦擦吧，你的眼镜脏了。”

　　手刚刚碰到谢玮昕的胳膊就被迅速地抓住了，力道大地让楚落有些吃痛，微微皱了皱眉，却听见谢玮昕低沉的声音：“楚落……我说……”

　　“恩？”

　　“我和普通人不一样……我是喜欢男人的……我也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没办法改过来……我试过，可就是不行……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啊？！”的确是过於劲爆的消息，待楚落明白了谢玮昕话中的意思时，却已经口干舌燥得说不出话。

　　谢玮昕的头终於抬了起来，眼睛亮亮充满期望地看着他。可能是许久得不到回应，心里也略微明白了不被接受的下场，便收回了手，面部鲜活的表情也暗淡下去：“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放心吧，如果你觉得恶心的话我以后就不来找你了……”於是就准备站起来。

　　“啊，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楚落慌慌张张地挡在谢玮昕的身前，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我喜欢，不，我是说同性恋也没什么不好，这也不关你的事，荷尔蒙分泌的问题……”越说越窘，似乎单纯凭借语言根本没办法表达自己内心所想的，楚落有些怨恨老妈为什麽没把自己生得再聪明伶俐口齿清晰一些。

　　但是谢玮昕似乎并不怎么介意，他微微俯下身用奇怪地看着楚落涨的发红的脸颊：“你不介意？”

　　“是啊…………”

　　“真的？”

　　“恩。”

　　“那如果我喜欢你你也能接受？”

　　“恩……啊？”楚落再一次被惊诧打倒，根本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脸上抽搐着，想必现在的自己看起来肯定很蠢很笨，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提起手想也不想地就摸上谢玮昕的额头：“没病吧你……这可是兄弟□□……绝对不行！”倒是偶尔的斩钉截铁。

　　“美的你！”谢玮昕也学着他的样子粗鲁地扯下了额前的手，嘴里又恢复了精神：“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没考虑清楚，你太嫩了，哥哥我比较喜欢成熟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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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之间的气氛从尴尬回归了清澈的和平，楚落按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无奈地看着谢玮昕线条柔和但不乏男性的脸摇了摇头：“表哥，你有没有想过，性向不正常是件很麻烦的事……我是说在交际圈里……即使我觉得没什麽，可是别人……”

　　“我早就后悔了，”谢玮昕重新垂下眼帘，脚在地板上不自主地磨蹭着，“跟你说……我的第一个恋人就是我的那个朋友，说真的，他对我很好，还说会永远陪着我，当时我就傻乎乎地相信了他的承诺，可是没想到两年後他便腻掉了，什么都不说就飞到外国，当时我真的快疯了……”

　　“我找过他，可是你知道那些上流社会根本不会接纳我们这一国的……他们保护一个人容易得多，藏都不用藏，那么一个人就在你的身边，你能听到关于他的八卦，能听到关於他的消息，可是你见不到他，摸不到他，那样子的感觉比死了都难受……我倒宁愿他走得远远的，一辈子都不用回来……”

　　“那个人还在？”楚落想给谢玮昕一些安慰却无从说起，轻轻搂住了他不算坚实的肩膀，力道单薄地抚摸着。

　　谢玮昕几乎是疲惫地靠着楚落，相比之下身形高大的身子紧紧地贴着：“楚落，你知道致霖公司吧……”

　　“恩，知道，怎麽？”楚落的心头一颤，似乎意识到了什麽。

　　“他是方致霖……致霖公司的总裁，呵呵，真是好笑，想不到我可以和那么大的一个人物有这种关系吧……”谢玮昕故作潇洒地甩甩头，然後按了按楚落的肩头。

　　“方致霖……”

　　楚落想笑，可是脸上僵硬的肌肉只是扭曲成了一种奇怪的表情。

　　是方瞳然的父亲，那么严肃的人，还真是不可思议……

　　“楚落，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呃，那个照片上的人，真的很像他……我也知道根本不可能，因为那个人太年轻，现在算算方致霖也应该有四十几岁了，但是，但是……”谢玮昕欲言又止，只有额前几缕微微汗湿的头发在荡晃着。

　　“你想见他？”楚落的脑子并不差，只一下就道中矢的。

　　“恩……”谢玮昕用充满期待的眼光看着自己，“我见过你和致霖在一起，呃，也许还不是他，但是肯定和他有关系，你们看起来关系蛮好的样子，就在致霖大厦的楼下，你还坐上了他的车子……”也许是激动的原因，连一向语法严谨的谢玮昕都开始语无伦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