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花样》草樱

17、第 17 章

　　Standard game

　　“……其实，也不是很熟……我是说和那个人。”沉默了半晌，楚落终於不紧不慢地说道。

　　“楚落……楚落，我从来就没有求过任何人，这次算我拜托你，好不好，真的，我真的很想他……”声音里多了浓烈的哀求，这样子低声下气的谢玮昕，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楚落也没有遇到过，在他的记忆里，那个人一直是无欲无求，一副淡定的模样。

　　怎麽办，还是帮他一下？楚落压抑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其实也没有什麽，只是……帮忙而已……

　　*

　　连续的休假早已经让楚落适於习惯的身体无比的倦怠，就算心里一再地呐喊着“要努力啊”之类的豪言，可还是懒洋洋地提不起精神，那种初入社会的雄心伟志似乎也在不到一年的职业生活中消磨殆尽。

　　“怎麽，我的大少爷，你终於肯露面了啊，要不要我们全公司的人夹道欢迎摆酒助兴啊？”皮皮那张不饶人的嘴依旧毒的厉害，其中闷闷的怒火就算隔了几张桌子也清晰可辨。美女发飙这种难得一见的场景也足实惹了偌大房间中的同事们探头探脑。

　　“呃……皮皮……别那么夸张嘛……”楚落缩缩脖子，压低了声音摆出笑脸。

　　“夸张？你也会说！知不知道这几天本小姐帮你拦下了多少活！连续加班啊，长这么大也没这么拼命过！，我不管，一个礼拜的晚饭你包定了！别跟我耍样……”

　　“一个礼拜？”听到这句杀人的威胁，楚落着实有些头大，要知道自己还是普普通通一小平民，皮皮那种高消费的水准别说以“周”来计算，就算是仅一顿也可能让自己这个月喝西北风。

　　“皮……皮皮，可不可以商量一下……减半行不行？”

　　“‘N ’‘O’，NO，听懂了吗？讨价还价这一套在我这里吃不来！”皮皮甩了甩披肩的头发，伸出食指在楚落的眼前不停地晃悠着。

　　带着被打败的沮丧，楚落歪着身子半倚着椅子苦恼着，本来工资就不够看，加上这个月根本没好好上过班而预见扣掉的，还要请上这麽一个天妒的骨灰级花钱天才，剩下的……不知道还熬不熬得过……

　　“我说你也别太难过，”隔板後突然冒出皮皮的头，让没什麽心防的楚落吓了一跳，女孩倒是无所谓地瞪大眼睛装可爱，看着眼前的人懒洋洋地没什麽反应，话语间不经带上了恨恨的意味：“你不是和老板挺熟麽？要不，让他挪用一点给你？”

　　“啊……”楚落呆呆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或许是这幅要命的模样让皮皮生出了些许的怜悯之心，她侧过身体拍了拍楚落的头，露出一个还算柔和的微笑：“小落啊……你好自为之吧……这几天老板天天打电话到公司来指明找你……，听说你不在，他那个声音啊……估计要发飙了……”

　　“找我？”难得地听到这样的情况，楚落分不清是不是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不然怎麽还会莫名地生出期待。

　　“恩。”简明扼要地应了一声，坐回位子上的皮皮还不时地撇过头看看，似乎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你还是打个电话报个信比较好，不然准是吃不了兜着走。”

　　握着白色的话筒，楚落觉得没由的紧张，手心和塑料的贴合处渗出了密密湿滑的汗，只好不停的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却总是下不定决心去按下那一串本来应该是最熟悉的数字。

　　或许……换个时间比较好？

　　刚刚冒头的这个想法瞬间便被自己压住，真是见鬼了！不就是打个电话吗，干嘛弄得像上前线一样？再说，他原本就应该和方瞳然聊一聊，就算……不是为了自己……

　　既然下定了决心，也就没什么犹豫地拨出了号码，听筒里嘟嘟地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喂。”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并干净。

　　“……”楚落绞着电话线，考虑着选择措辞：“是我……”

　　“喔……”方瞳然似乎顿了顿，然后不经意地问道：“有事吗？”

　　“……其实也没什麽，就是想跟你说件事，我的……”

　　“电话里说不方便，这样，下班後你在楼下等我，我来接你。”强势地不让楚落考虑半分，那一头便挂上了电话。

　　……还……真象方瞳然的作风呢……

　　不过，其实这样子才是真正的他，那些日子平端无由的温柔，也许也只是男人恋爱中的小小情调吧。现在真好，什么都没有了，干干净净，自己也不用去傻乎乎地等着什麽。

　　*

　　早春傍晚的天空还是有些凛冽的阴霾。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地低头赶着路。十字路口的人群散了聚聚了散，不分彼此地交错进行。

　　大城市的通病。

　　连续几天没睡好的脑袋还是处於朦胧状态，楚落强打着精神抬起手用力地按了按涨的发痛的太阳穴，微微闭起了眼睛。

　　身旁忽然传来一声不算清亮的刹车响。熟悉地不用张眼也明白这是方瞳然的那辆内敛光芒的SILVERRADO。

　　“上车！”男人的英俊飞扬的脸露在摇下的车窗後，只是脸色有些不正常的暗沉。

　　“恩。”

　　顺从地来开车门，楚落坐在方瞳然的身边，扣上安全带的时候不自主地向外侧挪了挪。男人似乎是看见了，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不屑地“哼”了一声。

　　黑色的跑车渐渐加着速，楚落偷偷看向方瞳然线条硬朗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紧紧抿着的淡色嘴唇……还是那麽的依恋着这种暧昧的气氛，也许过了今天就没有了，那麽就当是自己最後奢侈吧！

　　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楚落坐直了身体。

　　“你……最近到哪里去了？怎麽老是找不到人？”男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语气平淡地问着。

　　“其实是有些事……”楚落绷着神经认真地回答：“我有件事跟你说……”

　　“如果是关於订婚的话就不用了！多谢关心！”硬邦邦的。

　　楚落像是被突然顶了回来，不禁有些着急：“不是的，不是这样子！”

　　“喔，”车子慢悠悠地停了下来，周围的景色是陌生的熟悉，好像以前自己来过这里，但是却记不清。男人放开手中的方向盘，改用认真的目光盯着楚落：“那你说说。”

　　那样深沉的凝视仿佛隔了好久，楚落知道是自己的错觉。和方瞳然关系僵化也不过是一个多星期前的事情，哪有那么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