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西游

5、中期考试

　　惠恬一直没有张得开口问他那天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至于方申杰，他好像根本没有当回事。只是惠恬忽然不太敢盯着自己的同桌说话了，她总是隐隐约约感觉到男生眼睛里的笑意。但是她觉得那笑意并不是戏谑，因为还有金雨凡程一一帮男生作对比。他们也经常半笑不笑地和她讲话，她每次都狠狠地瞪回去，心里骂一声无聊。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而惠恬不及格的数学成绩也如期而至。她一向数学不好，不好得要命，每次做数学题都像是在走迷宫，急得满头大汗，还是被无情地困在原地。
　　“这次，我们班有15个同学得满分。”年轻的数学老师小梅，站在讲台上朝气蓬勃地说，接下来却话锋一转：“但是，也有8个同学不及格。”
　　惠恬在下面默默祈祷：千万不要点名，千万不要点名。
　　“我就不点名了，这些同学一定要下学期赶快追上大家的步伐。”
　　惠恬松了一口气，缓缓展开揉成一团的数学卷纸，赫然的89分直撞自己脆弱的心灵。从初中开始，从学习几何开始，惠恬的数学成绩就像被诅咒了似的，在及格线徘徊。现在，上了高中，面对150分得数学卷纸，惠恬依然考得惨不忍睹。
　　虽然是意料之中，还是万分沮丧。就连前面的胡明月都得了118分得成绩。在惠恬的心中，胡明月的脑袋都用来装全世界的八卦了，可是自己连她都考不过。
　　下课后，各种活跃分子更是不顾惠恬这种失意考生的感受，满世界地打听同窗的分数。惠恬趴在桌子上，屏蔽外界的一切声音。直到她听到一个夸张的声音。
　　“哇塞，牛姐就是牛啊，满分啊。”金雨凡捧着牛萌萌的卷纸像看圣旨一样崇敬的表情。
　　“滚吧你，谁是你姐，我可比你小。”牛萌萌扯回自己的卷纸，叠好，看着角落里的程一，自信满满地说：“程一，我刚才听黄熙说，你英语也得了满分。”
　　“我知道啊“程一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英语老师昨天专门打电话到我家，说我是年级唯一一个英语得满分的。”
　　“我靠，你们这群怪物。”金雨凡拿着自己刚及格的数学卷子扣在脸上。
　　“什么怪物，人家这叫才貌兼备。”一旁胡明月纠正，口气却酸溜溜的。
　　头一次，惠恬觉得胡明月很可爱，老天爷是瞎了眼了吗，牛萌萌每天都用半天的时间来抹护肤品，程一晚自习经常跑去打篮球，竟然让他们考得这么好，天理何在，惠恬看着自己89分得卷子，愤愤不平。
　　“彭澄，你数学考得怎么样啊？”
　　从外面值日回来的彭澄刚进教室就接收到来自教室后面牛萌萌传来的“关心”。
　　“和黄熙的分数一样啊。”彭澄绕过讲台，方申杰正在上面擦黑板。
　　“哦，那我听说黄熙考得不太理想，还没到130.”牛萌萌表示惋惜的样子，“不过，人家是课代表，自然要求高。你应该觉得挺满足的吧。”牛萌萌把重音放在了后半句。
　　第二回，惠恬觉得胡明月可爱，因为她在前面冷笑一声，对牛萌萌说：“人家考得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
　　“哼”牛萌萌也冷笑一声“彭澄同学既然长得这么好，要是成绩不行，我怕别人要说果然相貌和智商成反比之类的话了，到时候岂不是连累了我们。”
　　牛萌萌和胡明月的直来直去不同，惠恬琢磨了半天她的话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不得不感叹她数学考得好也不是全无原因，竟然用这么绕的话来刺激同学。
　　彭澄却好像不生气，惠恬怀疑她没听懂牛萌萌的讽刺，虽然她更应该为自己的表妹生气。
　　“哎，“彭澄万里”同学，我帮你补数学吧。”程一在后面喊道，脸上一副地痞样。
　　彭澄都没有扭过头来，只是冲着背后摆了摆手。
　　“哼，人家用得着你，全校的男生都排队等着借人家卷子呢。”牛萌萌双手交叉，依靠在金雨凡的桌子上。
　　程一耸了耸肩，胡乱地把卷子折起来夹进书中，“那你周末有空吗？”
　　“干嘛？”牛萌萌凶巴巴地问，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考试后狂欢一下呗。”
　　“我可不和男生单独出去。”牛萌萌摆弄着自己满分的卷纸。
　　“牛大小姐，你想多了。”程一一脸诚挚地说，看着牛萌萌皱起眉头，他指了指旁边的同学：“还有他们也一起去。”
　　“讨厌。”牛萌萌拿着自己的卷纸劈头打向程一。
　　惠恬也几乎本能地要喊出来，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去狂欢了？
　　“怎么样，去不去？”金雨凡正在问前面的胡明月，方申杰倒完垃圾回来了，他坐下从书中拿出自己的卷子，展开，鲜红的150。仿佛惠恬自己得了满分，不，比自己得了满分还要满足。惠恬望着那张卷纸，微微笑了起来。
　　她没有发觉她的同桌也在微笑，忽然他起身，手里还拿着那张卷纸。
　　“你去哪里？”惠恬问。
　　“什么？”阳光在方申杰和反方向照进，他圆圆的娃娃脸是一个少年应该有的温度，“有人和我借卷子。”
　　“那他还不还？”
　　方申杰看着惠恬，说“这是我的卷子，好不好。”
　　惠恬收回目光，去抽屉里找书，每次她都以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羞赧。惠恬找书找了好久，抽屉里黑洞洞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胡乱翻什么，直到脖子酸痛，她才抬起头，迎面碰上借书回来的方申杰的目光，男生带笑的眼神从惠恬身上转移到自己的座位。
　　方申杰坐下后，惠恬想起什么似的，一把将自己桌子上89分得卷纸塞到抽屉。
　　“老方，星期天你去不去聚会？”金雨凡扭过来问。
　　“那把向斐也叫上吧。”方申杰在班里和向斐的关系最好。
　　“当然了。”金雨凡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又转过头：“徐惠恬，你去吗？”
　　“我啊。。。我”惠恬本来是不打算去的。
　　“去嘛，我们一起去。”胡明月忽然扭过头来说，她这种爱凑热闹的人才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好，吧。”惠恬说。
　　金雨凡立刻喜笑颜开，“那你去把彭澄也请过来，行不行？”
　　“为什么要我请？”
　　“她不是你表妹吗？”金雨凡笑嘻嘻地说。
　　惠恬则被他比狗仔队还厉害的八卦能力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