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若老》小暖的爪爪

13、第十二章 时间有

　　时间有三种步伐，未来姗姗来迟，现在像箭一样飞逝，过去永远静止不动。高一就这么匆忙的溜走，给我留下的却是满心的念想，我所喜欢的，我所追逐的，我所期盼的，都指向了那个罪魁祸首，我知道我很不成熟，上一秒想着他，下一秒老妈做了好吃的糖醋排骨，我就把他扔到脑后，再下一秒，馒头来找我逛街，我基本就一天都想不起来他了，我不确定我爱不爱慕老师，但我确定我喜欢他，他隐匿在我的心底，不浓不淡，就在那里，一直存在，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现在正在倒计时，一旦爆发，惊天动地，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真的会炸得自己遍体鳞伤。
　　今年暑假，老师也是毫不留情的把六本堪比字典厚的作业砸在了我们脆弱的肩膀上，除了忍只有忍！不过，学校唯一一件让我们舒心的事，就是今年暑假组织了夏令营，老师学生自愿报名参加，我假期不补课，窝在家里快发霉了，于是乎撺掇馒头和顾沅一起去报名，我迫不及待的给他俩打电话。
　　“馒头，假期一起参加夏令营吧。”
　　“我也想去啊，可是我老妈假期给我找了个补课班，正好跟夏令营的时间冲突了，我怎么也推脱不掉，我也烦着呢！”
　　“馒头，去嘛去嘛，咱们这次去“萤火之森”，那可是Ｂ城最出名的景点，而且，”我忽然神神秘秘的说，“馒头，我听说那有个鬼门窟，听说总是闹鬼……嘿嘿”
　　“啊？！真的吗？那真是太有意思太刺激了，我……我好想去啊！可是，啊！我要抓狂了！……”
　　我刚满心欢喜地以为馒头要去，突然听见话筒那边传来模糊的对话。
　　“……妈，你就让我去吧，去完之后再补课也行啊……”
　　“不行，我都已经跟老师商量好了，这个老师特别优秀，我和你爸好不容易……”
　　“妈……求求你了，妈妈，妈咪，麻麻……”
　　……
　　我正等着她的好消息，这时话筒拿开了，听见馒头垂头丧气的声音，
　　“不行，我妈不让我去，柠檬，对不起……”柠檬声音越来越低，我皱皱眉头，
　　“啊？那这次去的……我想想，我认识的就只有顾沅了，呜呜，馒头你不来，我好孤单呀……”
　　“你等等！顾沅也去？！”馒头急忙打断我。
　　“是啊，我刚刚问他了，他说去。”
　　“哦……”馒头沉默了一会，我听见她小声嘀咕了什么，
　　“馒头，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柠檬，大姐我仔细思考了一下，为了不让三妹太过孤单，我还是决定誓死跟你统一战线，我明天就去报名。”
　　“你刚才不是说去不了吗？”
　　“唉，没办法，为了你，我只能背水一战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还不信他们能把我捆家里！”
　　“啊咧，太好了！那咱们约好了，这周六早上八点在学校门口集合，不见不散哦。”
　　“ＯK！”
　　我挂了电话，开始收拾生活必需品，这次要出去整整一周，而且还是在外面露营，而且……这次去还要去个好玩的地方，某些特殊用品还是要带的，例如，强光手电，小刀，锤子，过两天再去寺庙里求个平安符，我正琢磨着，突然想到了慕老师，他会去吗？好纠结，想问又不敢问，我拿着手机不自觉的在屋里踱来踱去，差点把地板磨出个洞，我脚下一顿，脸上一脸决然，拼了，我颤颤巍巍的找出老师的电话，手一点点移向拨号键，相距10cm 、5cm、２cm、0.5cm……
　　“小澈！你看你把家里弄的，你怎么把工具箱拿走了，你是去露营还是去造房子啊！”老妈一声河东狮吼，我手一得瑟，嘟……嘟……我傻眼了，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小心的把话筒贴在耳边，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他打电话，心里有点害怕还有点激动，等了半天还没有人接电话，难道是忘带手机了，我失望的要挂电话，突然听见电话接通了，我一下全身紧绷，那边听起来很嘈杂，这时传来懒洋洋的男声，
　　“你好？”
　　“慕老师？我是宁澈，您现在忙吗？”
　　老师沉默了一会，“不忙，宁澈是吧，有什么事吗？”
　　明明是老师的声音，可我却总感觉怪怪的，哪里怪还说不上来。
　　“我就是问问您今年暑假的露营活动您参加吗？”
　　“露营活动？去哪？”
　　“Ｂ城的“萤火之森”，我还以为您知道呢。”
　　“啊，”老师拖了一声怪异的长调，“最近事比较多，就忘了，宁澈不会介意吧，哈哈！”
　　“当然不会，那，那您去吗？”我抓紧手机，
　　“你打算去？”
　　“嗯，我已经报名了。”
　　“你很希望我去？”
　　“我……就是问问。”他突然这么问，一下把我噎住了。
　　“我……”
　　“帅哥，一个人不寂寞啊，嘻嘻！”
　　我正满心期待的等着老师的回答，一个突然插进来的女声把我雷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别闹，跟我学生说话呢，一会陪你啊，乖。”
　　“人家也是你的学生嘛，老师好，嘿嘿，你看我这么懂礼貌，人家想要老师陪嘛！”
　　……
　　我在风中凌乱了，大脑CPU烧到200℃爆棚，慕老师，你，你在干什么！你怎么会是这种人，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不了解慕老师，他的日常生活我一点都不了解，可是我现在宁愿不知道这一切！我有种想把电话直接撂了的冲动，我深呼一口气，呼，冷静。
　　“老师，您还在吗？”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开口，“老师？”
　　“不好意思，我妹妹刚才拉我去吃饭，你刚刚说的露营的事，嗯……”他停顿了下，“看在这么可爱的宁澈同学的面子上，我打算去看看。”
　　我嘴角一抽，妹妹？吃饭？我抬眼看表，下午两点，您“妹妹”真淘气，您吃饭的时间真特别。不过我瞬间就被狂喜冲昏头脑了，老师他也去！还不等我回过神来，
　　“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
　　“嘟嘟……”
　　我还保持着张嘴的口型傻愣着，老师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电话挂了，这就完事了？老师答应了？可我却没有很开心，一想到现在慕老师可能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就很不开心，连去露营的兴致都减少了大半，我悻悻的踮起脚，拿出情语录（Ｂbci巧克力），轻轻的翻着每一页我粘的整整齐齐的糖纸，The　kiss　is　the　king　of　hearts and　brooks　no　refusal；The　kiss　is　the　king　of　hearts　and　brooks　no　refusal；The　kiss　is　the　king　of　hearts　and　brooks　no　refusal……我一遍一遍念着，吻，不容拒绝。脑中浮现着老师脸庞，长长的睫毛，挺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嘴唇……吻……我拍拍自己脸，想什么呢，没羞没臊的，红晕一点点染上我的脸颊，不过！我猛一清醒，刚刚听到有女人那么称呼老师，他也没拒绝，还说一会陪她，难不成他现在是在跟别的女人一起……
　　“小澈，来吃饭了！”
　　“哎！”
　　我努力打断自己的遐想，算了，他的事也轮不到我管，我也没资格不是吗，我无奈的自嘲，快乐是属于他的，痛苦是属于我的，好好品尝自己埋下的苦果吧，我把本子放回去，
　　“来嘞，老妈，你今天又做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啦，老妈太伟大啦！”
　　“你这孩子，慢点，总是这么莽莽撞撞的可怎么办……”
　　……
　　Ａlways pub，慕思暄放下手机，拿着酒杯，看着里面褐色的液体不知道在想什么，周围一堆美女想靠近，无奈都被他强大的气场吓了回去，一个显然是经常给他调酒的waiter嘴角含笑，免疫了慕思暄冷漠气场。
　　“暄哥怎么变风格了，是今天这里的姑娘没有能入你眼的吗？”
　　慕思暄放下酒杯，淡淡看着他，“Ｄave，以后就都这样了。”Ｄave惊讶的看着他，“遇到正主了？”慕思暄抿了一口酒，没说话，Ｄave耸耸肩，识趣的没有问下去，慕思暄缓缓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早在十二年前就遇到正主了，只是她从来就没有属于过他，以前是，现在也是。一个身影在他旁边落下，慕思暄睁开眼看着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慕思扬，眼里充满了嘲讽，慕思扬一脸郁闷，不知道又怎么惹到这尊大佛了，刚想开口询问，慕思暄出声了，
　　“哥，你的魅力真是遍地开花，连你学生都不放过，啧啧。”
　　“什么？”
　　慕思扬惊讶的看着他，发现思暄的目光看向他的手机，慕思扬眼神一凝，带了点怒气，
　　“你翻我手机？”
　　“我可没有那闲工夫，刚才你手机响了，我本来不想管，但是它响个不停，我就接了，啧啧，真是一接吓一跳，哥，没想到你还有残害祖国花朵的癖好，真是小看你了。”
　　慕思暄越说语气越古怪，不屑的看着慕思扬，慕思扬的脸黑得像锅底，他连忙打开手机，一看通话记录是宁澈，脸更是阴沉，“你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慕思暄愣了一下，这还是慕思扬头一次用这么严厉的口气跟他说话，慕思暄皱皱眉头，随即轻佻的看着他，
　　“我说了又怎么样？你怕我毁了你的尊师形象？”
　　“思暄，你做任何事我都可以让着你，但这是原则性问题，她是我的学生，希望你能清楚知道自己的言行所带来的后果。”慕思暄挑挑眉毛，
　　“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两兄弟之间一时箭拔弩张，慕思暄突然笑了，
　　“没想到你也有在乎的人，真是难得，我还以为你没长心呢。”
　　“她只是我的学生，换了别的学生我也会这样。”慕思暄不自觉的蹙了下眉，
　　“我又没说什么，你用不着解释，”慕思暄停顿了下，“不过，倒是可惜了人家小女孩一片心意，我可是帮你答应了，露营你可一定要去哦，不然给学生留下个言而无信的印象，你也不乐意见到吧。”慕思扬手指敲打着吧台，什么也没说，两人沉默的喝了会酒，慕思扬率先开口了，
　　“你很少主动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老头子的公司最近出了很大的经济亏损，怀疑是有内部人员泄露公司Vip客户个人资料和高级产品技术机密，老头子最近也是忙里忙外，让我给你带个话，有时间回公司帮忙运转一下。”慕思暄说的一脸轻松，好像事不关己的样子，慕思扬低头想了想，紧紧盯着慕思暄，
　　“思暄，其实你很关心家里的一切不是吗？为什么总要装得那么不屑一顾。”
　　慕思暄愣了一下，神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你想太多了吧，我只是怕麻烦。”
　　“呵呵，思暄，我了解你，你很优秀，为什么不考虑去接替爸爸的公司呢？”慕思扬认真的看他，
　　“嘁，好让你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你想得美。”
　　“你是知道的，我对除了教学以外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你不一样，你学的是经济学专业，还去了国外进修，而且，”慕思扬深深看了他一眼，“我还知道，你自己私底下匿名帮爸爸管理公司，还不让我们知道，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实力呢？”
　　“你！”
　　慕思暄没想到慕思扬会知道这么多，有点恼羞成怒，刚要开口反驳，被慕思扬打断了，“你好好想想吧，我们都会支持你的，我们是你的家人，不要把我们排斥在外，我在学校还有点资料要处理就先回去了。”慕思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留下慕思暄一个人默默地发呆。
　　晚上吃完饭，我窝在床上玩手机，闲着无聊，随意翻看短信和通话记录，每次看到我和慕老师的短信我就幸福满满，这是我和慕老师唯一的小秘密，不过，这我就很满足了。咦？这是？我在通话记录里看到一串陌生的号码，这是谁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想了一会也毫无头绪，算了，肯定是骚扰电话，选定，删除，随后把手机关了扔到床头，梦中幽会慕老师去了。
　　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大厅，一个少女坐在芝华士真皮奢华沙发上，拿着高脚杯小口的抿着酒，腿上放着一本书，旁边有一个管家服饰的人在边上候着，就这样静静的过了一会，一个西装男子走进来直奔少女旁边，低着头没有说话，少女晃了晃酒杯，空灵却慵懒的声音响起，
　　“说。”
　　“现在他们还尚有力气反抗，要加大力度吗？”西装男子一脸恭敬的表情，少女像没有听见一样，歪着脑袋，慢慢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那是一张精致到极点的脸，海藻般的长发慵懒的披在肩头，弯弯浅浅的柳眉，下面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清澈却幽深如冰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只是那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稍显病态，少女嘴角一弯，一对梨涡若隐若现，西装男子连忙低下头，就像是只看一眼就会亵渎一般。
　　“Ｄylan，你知道为什么美狄亚那么残忍吗？”
　　“或许是仇恨驱使吧，大小姐。”男子犹豫了一下。
　　“仇恨？呵呵，是啊，是恨，可是”少女淡淡的笑了，“她有多恨就代表了曾经有多爱，她杀死了自己的挚爱，把自己的心也杀死了。”
　　“我不是很明白，大小姐。”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神曲》中得一幅插画。
　　“继续盯着，其他动作暂停。”
　　“是，大小姐。”
　　男子隐匿在黑暗中，少女像对待恋人一样轻轻抚摸着书页，眯着双眼像猫似的蜷缩在沙发里，好像睡着了，不一会听见断断续续的呓语，我……不是……我……你……
　　安静的夜，骚动的夜，交织在一起。
　　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