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若老》小暖的爪爪

14、第十三章 今天真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清晨微暖的阳光洋洋洒洒的拂在我脸上，一股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夏天的味道，我背着我的小背包，摩擦摩擦，我的小背包，一走一颠，还伴有叮咣叮咣清脆响声，我无视周围人好奇的目光，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八点整，我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这时已经有一些人在等大巴了，大家的积极性还是蛮高的，不知道慕老师什么时候来，他跟我们一起坐大巴吗？我真是越来越期待这次的出游了。“柠檬？”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我回过头捶来者一拳，“二哥！”拳头还没落到他身上，就被他的掌心包住了，我的小拳头完全被包在他的大掌里，我一时惊着了，忘了挣脱，逆着光看得见他朦朦胧胧的浅笑，我突然魔怔了，紧紧盯着他清澈的眼眸，突然一声，“柠檬！我终于突破艰难险阻陪你来啦！”我浑身一颤，连忙挣脱他的手，眼神复杂的看了顾沅一眼，那一瞬间我好想明白了什么。顾沅的手僵在空中，呆呆地看着我，我扭过头嘴角不自觉扬起，跟馒头来了个熊抱，不知道馒头是怎么说服她爸妈的，她还是如约来了，就是不知道是为谁而来的，我眼里溢满了笑意。
　　“亲爱的馒头你终于来了，我想你想的都流口水了。”
　　“我为了你可是上刀山下火海，快，给大姐香一个！”
　　“木马！木马！”
　　我不客气的亲她两口，一脸奸笑，馒头嫌弃的擦了擦脸，趁我不注意凑过来亲了一、二、三、四下，馒头占便宜了似的咂咂嘴，我好笑的看着她，真是小孩心性，不过就因为她这么单纯，我才喜欢跟她呆在一起，至少在谈心的时候不用反复揣测对方的想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跟她在一起很舒服，所以我很珍惜跟曼曼的友谊，我不想伤害她，可是……我斜眼看了下顾沅，我不知道我想的正确与否，要是错的，那还好，要是对的……我闭了闭眼睛，希望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馒头拉到大巴车靠后的座位，我晕车很严重，我扫视了一下周围，已经没有空座了，不对！有一个！我抻脖子向前瞅，是在第一排，旁边那是……慕老师？！我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默默的缩回头，这种想靠近却又刻意控制自己不去靠近的心情真是折磨的我……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我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哼唧两声，馒头鄙视的看着我。
　　“早上忘吃药了？”
　　“嗯嗯，馒头你就是我的药，快到碗里来！”
　　“得了吧，解铃须得系玲人，我可没资格做你的药，你的药在那里。”说着向慕老师的方向努了努嘴，我表情一僵，这药，吃不起啊！我们在车上一路颠簸，我一直忍着想吐的欲望，直到一个半小时后我忍不住了，不受控制的吐了一车，周围人都巴不得离我远点。我低着头，难受的鼻子发酸，馒头一下慌了，我刚想自力更生拿出矿泉水，两双手伸过来了，其中一双手拿着水和毛巾，我感激的抬头，刚看到来者，一肚子的譬如“我对你的感激之情如流水一般滔滔不绝……”全被我生生吞进肚子里，我尴尬的看着慕老师和顾沅，慕老师皱着眉头，顾沅着急的看着我，“你没事吧，不舒服怎么还坐这么靠后，你有没有常识啊你！好没好点？”他刚想上来扶我我，我不自然的避开了他的手，顾沅表情一僵，眼里满满的焦急中染上了点点失望，我偷瞄了一眼慕老师，发现他只是皱了皱眉头，马上就恢复了正常，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顾沅手里，
　　“照顾一下你们班的女同学。”
　　“谢谢老师，不劳您操心了。”
　　顾沅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有点敌意的看着他，慕老师点点头转身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依然是那么挺拔，他能给我的终究只是一个背影吗？
　　“别看了，先顾一下你自己吧，给你水，漱漱口。”我晃过神来，看见顾沅一脸阴沉的把水使劲塞进我怀里，我不满的看着他，“有你这么照顾病号的吗？”
　　“估计你是想让某人照顾你吧。”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还用我多说吗！”
　　“你！”
　　我被他气得不轻，同时心里也害怕极了，他是知道了什么吗？馒头站起来从顾沅手里抢过毛巾，有点气鼓鼓的看着我俩，
　　“行了你们，还嫌动静不够大吗，顾沅你回去，柠檬我来看着就好。”
　　“可是我……”顾沅犹豫的看着我，
　　“我照顾她你还不放心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关键是还能让小澈坐在这儿吗，再晕车可怎么办？”
　　“这个……”
　　馒头蹙着眉，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顾沅的座位也很靠后，我也不好意思麻烦别的同学换座。我欲哭无泪的看着地上那滩排泄物，难道这一路都要享受自己给自己的“赏赐”吗？更可怕的是，路程还很远，有了第一次保不准就有第二次，我是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我摇摇头打算背水一战，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我不耐烦的抬头，一看是慕老师，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宁澈同学，我看车上也没别的空位了，正好我旁边有个座位，你过来坐吧。”
　　“……”
　　我心情复杂的看着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虽然可能只是单纯的老师关心学生，但我心里刚被压下来的情愫就这么被你不经意的再一次点燃，我紧握双手，指甲狠狠抠进了肉里，想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我刚想拒绝，顾沅有些别扭的声音响起，“快去吧，小澈，坐前面能好受点。”我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顾沅的表情很是纠结，想对我发怒却又夹杂着浓浓的关切，还有……不情愿，他扭头回到了自己座位，馒头对我眨眨眼睛狡黠的笑着，在背后对我摆了个胜利的手势，我没好气的看着她，慢吞吞的起身，经过慕老师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老师。”慕老师也礼貌的回了句不客气，就在这时，车突然左拐弯，我一下没抓住把手，重心不稳向右倒，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等着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这时一只手抓住了我胳膊，把我整个人揽进了怀中，我整个人僵住了，又闻到那股淡淡的薄荷味道，我抬头刚好撞进他深邃的眸子，我跟他对视了一秒钟，像是一世纪那么漫长，他见我稳住了及时松开了手，
　　“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老师。”
　　“那就好，注意把稳扶手，走吧。”
　　他带头走在前面，我迷茫的跟着他，好像追赶你的步伐已经成了习惯，就像向日葵只围着太阳转，命中注定，不可更改的事实。
　　我尴尬的坐在他一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我斜眼瞟着他，老师倒是很自然，随意翻着书页，不时地推推眼镜，偶尔抿一下嘴，我看着他优美的侧脸，犹豫了半天，还是张口说出来了，
　　“老师，坐车时看书对眼睛不好。”
　　“嗯？呵呵，谢谢宁澈同学关心，只是觉得有点无聊，就习惯性的拿起书。”
　　他揉揉太阳穴，摘了眼镜微笑着看向我，我不敢跟他对视，向上瞟了一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神落到他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
　　“我也很喜欢看书，以前总是坐车时看，结果被我妈硬是纠正过来了。”
　　“哈哈，是吗，你也跟我一样啊，不过我没你那么听话，我妈说我多少遍我也改不过来。”
　　“哦？那……老师我们聊天吧，这样您就不会感到无聊了。”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慕老师有点惊讶的看着我，我突然被自己的胆量惊到了，我跟他……我忘记我跟他之间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熟络，我连忙看向窗外，不断催眠自己：我什么都没有说……
　　“好啊，呵呵，那我们来说说假期作业吧。”
　　“……”
　　我一脸黑线的看着他，发现他正戏谑的打量着我，看到我欲哭不得的表情，他嘴角弯成了月牙，我立刻意识到我又中计了。
　　“老师，您这么调皮，您家里人知道吗？”
　　“诶，还真不知道，只有宁澈同学知道哦，哈哈！”
　　“……”
　　“呵呵，不逗你了，我就是看你紧绷绷的，想让你放松一下，对了，巧克力好吃吗？”
　　“嗯，很好吃。”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有点兴奋的问他，“老师，您知道巧克力包装纸上面有英语吗？”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说来听听。”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我就记得一个，The kiss is the king of hearts and brooks no refusal，对，就是这个！”
　　“唔……”
　　他沉思了一下，“吻是心灵之主，她是如此美好，让我沉醉其中，不忍拒绝。”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突然觉得我的语文一定是体育老师教的。
　　“对了，宁澈同学，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声抱歉，上周你给我打电话时，我不在，是我弟弟接的，如果他说了什么冒犯的话，我代他向你道歉。”
　　“啊？”
　　慕老师真诚的看着我，眼中还带了点无奈，我大脑有点短路，老师的弟弟？我突然想起来军训时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从他的书里掉出一张照片，我还误以为他有特殊的癖好……原来是他的孪生兄弟吗？那时看他小心翼翼的夹好照片的样子，他一定很爱自己的弟弟了，可为什么他会露出无奈的表情呢，我虽然好奇却也识趣的没有问出口。
　　“老师，你们的声音好像，我根本就没听出来！”
　　“呵呵，是的，我们不仅声音一样，长得也是一模一样，总是会有人把我们认错。”
　　“原来是这样，他也没说什么啦，就是帮你答应了这周末去露营，不过，感觉你们的性格差很多呢。”
　　“是啊，这都被你发现了，真是个心思敏感的小丫头！”
　　他笑着看我一眼，我脸红的低下头，不是我心思敏感，是我太在意你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中，循环播放。
　　“老师，您和萧蓉姐姐是很好的朋友吗？”我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
　　“嗯，我跟萧蓉一起长大，比她长两岁，算是她的哥哥吧。”一提起萧蓉姐姐，老师的眼中好像多了些许无奈和温柔。
　　就只是哥哥吗？我心里翻江倒海，偷偷看着他，可为什么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那么特别，突然间气氛有点尴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一直沉默着。
　　“那，老师您、您……您知道咱们这次露营都有什么好玩的吗？”那句“您喜欢萧蓉姐姐吗？”终究是没有问出口，我还是没勇气面对他，说是没勇气面对他，其实是不敢面对自己，我怕一旦暴露了自己的心意就会覆水难收，我不喜欢不受控制的感觉，虽然自从遇到了慕老师，所有的事情都不受我控制了，而且……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的时候。
　　“宁澈同学这次怎么没有提前做好功课啊，哈哈！”
　　“嘿嘿，我这不是太兴奋给忘了嘛！”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呵呵，咱们这次去的是Ｂ城的“萤火之森”，那是一片未开发的小型森林，为了维护生态平衡，每个月对外开放的人数是有限制的，不过这并不影响它的魅力，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每年七月都会迎来一次萤火虫□□季，漫天的萤火虫在空中飞舞，点亮整个苍穹，咱们学校也是提前了很长时间才预定到的票，当然学校也为同学们安排了很多有趣的体验，不过我就先不告诉你了，不然会缺少很多乐趣的。”他冲我调皮的眨眨眼睛，我忍不住扑哧的一声笑了，平时看他讲课那么严肃，突然这么……平易近人，让我有点不适应，同时心里涌起了一股奇异的感觉，我越来越贪婪他的温柔，想从他那里得到更多的感情，不只是师生之情……我自顾自的想着，没注意到我已经盯着他的脸好一会了，忽然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宁澈同学？”
　　“啊？！”我突然醒过神来，连忙收回眼神，手不自觉的捏衣角，
　　“呵呵，莫非我脸上有假期作业的答案？让宁澈同学一直盯着思考？用不用帮你准备演草纸？”
　　“……”
　　我嘴角一抽，看着他忍禁不禁到有些欠揍的脸，我第一次有把手里的毛巾甩到他脸上的冲动……“嗡嗡”手机震动了两下，我从侧兜里掏出手机，是馒头发来的短信，我转过头看她一眼，发现她正一脸八卦的看着我，我刚想示威的冲她挥挥拳头，突然感受到一股不善的目光，光源是……顾沅，他一脸的不开心，皱着眉头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我缩缩头，打开短信：小柠檬，看你俩打得这么火热，还不快火速上呈情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一脸黑线，只好回了一句：等到了地方再告诉你。
　　时间不知不觉从指缝间溜走，路程持续了六七个小时，不过在我和慕老师断断续续的聊天中倒不觉得漫长，我反而希望这场旅程永远都不要结束。幸福的感觉，即使只有一瞬，也终将成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