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旧时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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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着一棵梧桐，仰头看天，眼神辽阔而淡漠，仿佛是看着一只蝼蚁，又好像看着万年不变的不周山周围的风雪。
“有人说这是命运。掌管昼夜的烛九阴最后承担了撑天，而原先撑天的盘古却掌管了日月以分明昼夜，此间承转，可谓奇妙。可是，钟鼓，你知道什么是所谓命运吗？”
“尔知道？”钟鼓卧在地上，完全没有看我。它的眼神只落在一个地方，烛九阴沉睡的地方。
大多时候，它都会看着那里，希望有一天，烛九阴会突然地清醒。
“当天地尚未分明时，混沌间起了一种玄奥的力量。蕴含清浊，却又不仅仅是清浊。它的运转间，以某种不可言说的规律，主导着所有生灵，于是众生畏之，谓其，命运。”我看见那个女子轻慢地说着，仿佛她说的并不是世间最强大的命运，谈的不是世间最奇妙的玄理，而不过是一个平平淡淡的他人的故事。
“完全不明白，尔想说什么？”钟鼓不耐地摇了摇头部，它太大了，如果动作大一些，就会引起山川动荡。它不是担忧山下的凡人或者其他，它只是怕扰了烛九阴的修养。
女子浅浅一笑，扶着树站起身来，音调淡淡，说着的分明是感慨，却没有半分感情，说不出的怪异，“这世界上，有一些东西，是命运所无法主导的。究其本源，命运不过是天地间一团连意识也没有的气。因为没有意识，没有生与死的感慨和对此的执念，方才超脱。可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就是那些执念啊。”
“执念？”钟鼓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爱是执念，恨是执念，渴盼是执念，生死也是执念。所有你所求的，都是或轻、或重的执念。”女子抬步走到烛九阴身边，看向烛九阴沉睡的地方。
“尔有执念吗？”钟鼓似乎还是不明白，只是僵硬地接话。
“我？我没有。但是我很想要有。”女子摇头，然后又坚定地道。
“如尔所说，有了执念，就会不得超脱。”钟鼓提醒道。
“是，执念起，故有灭去之时。神今日虽盛，来日却有衰落之刻。可是，为了那一瞬间的烟火，之后的消亡，也许就也并不可怕。”女子轻描淡写，就像谈论着今晚要吃什么一样平淡。不，她不是凡人，根本不需要食物。
“尔看过烟火吗？”钟鼓对于这个没听过的东西有点好奇。
“没有。听山下的凡人说，那是一种很美好的东西。璀璨而艳丽，比之星空还要好看。”女子解释着。
“山下的凡人？尔没下山啊。”钟鼓疑惑了一下，随之想到了什么，“尔又把闯进来的人放跑了！”
“因为啊，他的故事很好听啊。”女子想起来什么似的，笑笑，“你少杀一个人又不会怎么样。”
“吾很久没吃了！”钟鼓还是很气。
“这个啊，你又不是一定得吃的。大不了，下次不放了。”女子轻飘飘地言语毫无说服力，而钟鼓瞪了女子几眼后，也只能把这口恶气憋了回去。
人都放了，还能怎么办？抓回来？拉倒吧，怎么个抓法，它都不能出不周山，怎么把人抓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旧时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