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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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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电梯的里时,电梯门一关上李隆冬就不用分说地按了上来。撕扯着她的衣服,掠夺着她唇齿间的气息。
“你干什么,有摄像头。”吴曼瑾抵着他的胸口,有些惊慌地指了指右上角的地方。
李隆冬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离开她道:“回家再说。”
吴曼瑾有些怕,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关系,李隆冬感觉有些不正常。刚才开车的时候也好好的,但是两人一路走进这个小区他就有些不对劲,一路上沉默不语。
李隆冬想快速打开房门,却因为急躁开了一半天。这个情形吴曼瑾大概猜到了几分他的意图,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什么话也不敢说。过了好半天他终于把房门打开了,吴曼瑾逃一般地冲进去想率先冲回房间,却又被他反手一抓,直接甩到房门上,按着她吻了下去。
他的手掌覆着她的连衣裙,一步步向下,不由分说地把她的裙子撩了起来。因为是冬天,她在里面穿了一条像丝袜一样的黑色打底裤,他有些不耐烦地伸手去脱她的裤子,舌头依旧穿梭在她的唇舌里,不给她任何讲话的机会。吴曼瑾用力地反抗,终于抽出一丝空隙,把他的头给推开了。
她带着惊惧道:“李隆冬,你疯了吧,我们说好的,这个月的已经用完了。”他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但挨着她的皮肤依旧烫得发红,低哑声音道:“吴曼瑾,那是你单方面提出来的,我不同意,我要,你就必须满足我,这就是我跟你结婚的条件。”
说着他的吻又胡乱的袭来,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不安分。
“李隆冬,你先冷静一下……”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吻就袭击过来,他的动作越来越迫切。她反抗的更厉害,感觉到他的变化,她有些胆颤。但是吴曼瑾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逼她。
她扬起腿,重重地踢了他一脚。他根本没想到她会这样,一下子痛的喘不过气,只好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李隆冬,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说完这句话,她甩着步子,不顾眼前痛到流眼泪的的人回了自己的卧室。
一晚上她都不敢再出去,她怕他下一秒就会冲过来。胆战心惊中浑浑噩噩睡了一觉,梦里还是他们读高中时候的样子,李隆冬生气地对她嚷:“吴曼瑾你这个二百五,老子怎么可能喜欢你,别做梦了。”这句话一说完,她就被吓醒了。
她急忙掏过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是六点半,还早。可以想到他昨天说的那些话,她就再也睡不着了。她仰着头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半天,结果那里什么也找不到。他们确实不再是十七八岁时候的样子,就算是从前也回不去了。
她从来没有再奢求能和他在一起,但她也从没想过他会像昨晚那样强迫她。
“老婆,我们今天要不要爱爱?”当年两人在一起,再好的的时候,他都是先征求她的意见再进行余下的动作。
如今不过三年,他竟然也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了。
如果时间真的能让一个不可不扣的好男人变成禽兽的话,那么这一切的错是谁造成的呢。她好多年不曾流过泪,就算是当初他不信她的时候她也没哭过,今天眼泪忍不住从眼眶里冒出来,摸上去温温的,却是久违的触感。
他一出卧室门,就听到她在厨房里乒乒乓乓。他走过去一看,果然在那儿忙着做早餐呢。他心中闪过一层暖流,下一秒却被昨天的事情给覆盖了。她那一脚真的很重,他几乎觉得自己快要断子绝孙了。
“你醒了,过来吃早餐吧。”她的声音听上去毫无波澜,当年那个衣来伸手的大小姐还会做早餐,他那天不过说说罢了。“我见你冰箱里有面包和鸡蛋,我就烤了两块,煎了两个鸡蛋,你要不要喝牛奶?”如果抛弃过去种种,他真的以为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不用了。”昨天被她踢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他真怀疑自己该不该去检查一下。“刚才阿哲发短信给我让我帮他去拍写真,我呆会出去一下,下午你不用送饭给我你爸妈了,我去就行了。”她说话的时候,把那份加着鸡蛋的面包递到他面前,脸上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你真有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去勾引阿哲吗,我昨天跟你说过了,请你不要碰我的朋友,他伤不起。”李隆冬刚想拿起面包,听她这么说,顿时觉得气胀,生气地放下了。
“李隆冬,公平一点好不好,就算我在你心里有多么不堪,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的朋友怎么样。为了和你结婚,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辞职,从K市回来了,也和张杨断了,你还想怎么样?”
李隆冬没想过她会是这种情况下说出这些话,他以为她会把这些憋在肚子里,一辈子不说出来呢。
“吴曼瑾,听你的口气貌似你自己多伟大似的。现在垂死的是你父亲,不是我的,你愿意做一个无情的人你完全可以回你的K市,继续当你的二奶,我做不出你那些无情的勾当,所以我才答应吴叔叔娶你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你不要把自己想的多高贵。”和学法律的人讨论问题永远占不到好处,就算他不是个律师。
吴曼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着下嘴唇看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随你怎么说。”扔下盘里准备好的早餐回了卧室,过了半天,她挎着她的单反,拎着三脚架凑了出来,背后还背了一个书包,看上去负重很多的模样。“你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去看看我有没有勾引你的朋友。”她对着他吃早餐的侧脸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没见我还没吃完早餐吗?”他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嚼东西的速度越来越慢。“阿哲已经在楼下等我了,我不想做个没信用的人,你吃完过来,我和他去绿萼公园拍。”说完后她兀自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在她关上门的同时,李隆冬把放在嘴里的面包扔了出去。
席思哲一路上显得有些激动,和吴曼瑾聊了许多K城的事情。“那次五月天演唱会你也去了?”席思哲觉得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几分。“是啊,我们是协办方,当时我们是大麦请的赞助商之一。”吴曼瑾笑着回答。“我们怎么就没遇到呢,我还特意买了VIP。”席思哲有些感慨。
“你说那次IT论坛我们也去了,主持人就是我们公司的司仪,我也没见到你。”两人谈得有些起劲,但讲的都是错过的事情。“阿瑾,如果我知道你的号码,我肯定会联系你的,可惜……”席思哲有些动情,不知不觉就说了这样的话。
“以后常联系就好了。”吴曼瑾笑了笑。“你真的要和隆冬结婚?”他有些突兀的问她。“是呀,到时候回来喝喜酒,但应该不会大办了。”毕竟是二婚,说不定男方家的那顿都可以省了,只是父母那边第一次嫁女儿,早上的喜酒肯定是免不了的。
“阿瑾,你在这儿生活的不开心,为什么还要回来。”席思哲有些想不通,但一想到她家的事情,又只能沉默。“没办法,等我爸爸走后,我会想办法把我妈接到K市的,只是现在走不开。”这句话说的是她的心里话,她从来没跟别人讲过。反正那场婚礼不过是为了满足老人最后的心愿做的一场戏,只要李隆冬愿意和他的家人愿意陪他演完这场戏,她也就知足了。“可你回K市,隆冬他同意吗?”毕竟人家是检察院前途无量的检察官,怎么可能为了任性的妻子放弃工作,陪她去举目无亲的城市拼搏。
“额,我还没跟他说过,你也暂时不要跟他说。”吴曼瑾这才反应过来,旁边坐的人是他的朋友,她差点就以为他是自己的朋友,口不择言了。
两人到了绿萼公园,好多老年人在这儿晨练。这个公园是C市唯一的公园,大部分时间买买小动物钓钓鱼,其实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为了拍照,这里是唯一的选择。
“阿瑾,我今天穿的这身怎么样?”席思哲提醒她,她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很普通的鸡心领针织毛衣,套在白T恤外面,下面是普通的牛仔裤。很安全的打扮,没有新意,但就此情此景而言,还算和谐。“还不错,后期我帮你调光。”说着他冲他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指了指公园红门出的楼梯,道:“你坐在那儿,做一个双手交叉的动作,我看一下。”
席思哲长得很一般,但如果在摄影棚里,她可以帮他拍出更好的效果,但场地有限,只能将就了。席思哲按照她的吩咐做了,没有挡光的人,效果很不理想。她有些懊恼,那个兼职小助理Kitty不在,她又找不到人。
“怎么了,角度不好?”席思哲见她眉头紧锁,扬声问道。“没有……”话还没说完,那抹熟悉的影子走了进来,她看着他,还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觉得他那么顺眼。“隆冬,你帮我举着挡光盘好不好?”她冲着来人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指了指脚下折叠在一起的挡光盘。李隆冬不悦地挑眉,他来是来监视她的,不是来帮她干活的。虽说这样的活在上海那几年没少干,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想帮忙。“隆冬,你……怎么来了。”席思哲有点尴尬。我不来,任由你们逍遥快活?他在心中暗暗说了一句,开口却说:“吴曼瑾让我来帮忙的。”这句话既然说了,也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他只好走过去帮她当苦力。
一组照片拍了一早晨,可能是碍于外人在场,李隆冬也没有再说那些难听的话,他只是默默地帮她举着挡光板,帮他们买水,当小弟。
时光仿佛回到很多年以前,他们读大三那会,两人为了赚外快,抓着人就往学校里送的时候,那时的他也是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女王,今天辛苦了吧,我帮你按键捶背,免费按摩。”他总是贴心地在每次摄影结束后帮她按摩,可其实最累的是自己,他一声怨言也没有。
如果当年他选择留在上海,是不是今天他们就会有不同的结局。他甩甩头,不想去再想过去的事情,突兀地放下手中的挡光板,道:“我累了,休息一下。”这句话他从前从来没有讲过,如今讲了,也就是真的累了。
吴曼瑾放下单反,站在远处的光辉里看不清神色,道:“拍的也差不多了,我们收工吧。”这边的两人点点头,席思哲主动帮她捡起挡光板,却被李隆冬抢先一步。“阿哲,我劝你离她远点,她不是你可以碰的女人。”李隆冬悄声说了一句,席思哲一愣,以为他是吃醋,急忙解释:“隆冬,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想请阿瑾帮忙拍几张照。”李隆冬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收起挡光板送了过来。“隆冬,阿瑾,你们帮我拍照,中午饭我请吧,去最爱,怎么样?”席思哲靠近两人好心地提议。“不用了。”异口同声说出答案,说他们不默契那是假的。
吴曼瑾愣了一会,笑道:“我中午回我家去,我爸下午要去打针。”李隆冬默认地点点头,仿佛他也是要去的那个人。“那好吧,那我自己回家了。”席思哲有些失望,但最终还是露出一个笑脸,道:“隆冬,阿瑾,保持联系哈,到K市找我。”说着拍了拍隆冬的肩膀。
隆冬点点头,没有说多余的客套话。三人出了公园,取了各自的车子也就分道扬镳。一路上李隆冬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吴曼瑾觉得有些闷,问了一句:“我能抽支烟吗?”每次回家前她都会抽支烟,那是她的心理准备。
“不能。”李隆冬想都不想就回答。“那能听听音乐吗?”说着她就去按他的车载播放器。李隆冬这次没有出声反对,第一首歌竟然是羽泉的《奔跑》。当年她玩乐队,一战成名的曲子。“这么老的歌你还听?”她觉得气氛有些低沉,开了个玩笑。“我是一个念旧的人,不像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向前看。”他说这句话有很多含义,她不想懂,也就不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只希望时间过得快点。
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只要他一低沉,她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今天早上被他扔掉的面包鸡蛋,说实话还不错。“一个人在外面当然要学着做点,你离开上海那年我就会了,只是做的不好。”他们后来不是没有在一起过,但她从来没有给他做过饭。“我觉得还不错。”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说了赞扬的话。
“是吗,你喜欢的话……”下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没什么,待会要留在我家吃午饭吗?”她换了一句,说出来更简单。“不用了,我妈让我回去吃。”他说的是实话,他本来想带她一起回去,可是他妈说什么都不同意。原本要和她结婚也就触怒了黄文澍的底线,一而再再而三的带她回家也不是办法。有些事情还是缓缓吧。
“哦,下午不用送饭过来了,我记得我家也有两个保温桶,我做了给爸妈送去就好了。”吴曼瑾有些失落,故意提高音量遮盖掉,听起来语气还有几分欢快。“晚上几点回来,我去接你?”他难得语气温和,她有些受宠若惊,好半晌才回答:“不用了,我从医院里直接打车回去,你都在吧?”他一直没给她钥匙,她也没要过,住了几天也没有他不在的时候回去过。她想一个人躲着抽两支烟,这种环境真的太压抑。
“随便你。”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恼怒,车子的速度也提高了不少,不一会儿就冲到她家楼下。
这一次她没有一下车就落荒而逃,甚至还附身对着车窗里的他挥了挥手,当做告别。
李隆冬一时恍惚,好半晌来不及思考,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里,他才重新踩着油门掉头离开。吴曼瑾每次打开家门都有一种窒息感,她如果能选择,她还是想要三年前那个吹鼻子瞪眼,给他一顿暴打的父亲,也不愿意面对这个瘦了吧唧,随时会倒下的病人。
她高挑的身材大部分遗传自这个身高吐出的父亲,如今的他却像缩水一般,看上去貌似比李隆冬他爸还矮上半分。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得的病,只知道一检查出来就已经是中期了。
当时是在K市的省属医院做的化疗,她去看他,给他送饭,但他根本不见她。那时候她有些心灰意冷,医生说做了手术要看造化,如果不在扩散或者复发可能有存活的希望,她以为坚强如他应该能挺过去,谁知没过几个月马上变成晚期。她当时几乎是要跟他下跪他才愿意见她,见面后第一句却是“辞了工作,回C市和隆冬结婚。”
也许病榻上的他已经糊涂了,那个叫做李隆冬的男人早就跟他们一家没有关系呢,人家去年年底刚刚和前妻离婚,吴曼瑾这种充其量只能算是前前女友的人怎么可能和他结婚。但当她看着病榻上缩成一团的男人,她实在无法拒绝,她只好同意,只好硬着头皮去求他,去挽回。
她记得那是时隔三年她给他打得第一个电话,他听出是她的声音,第一时间就掐断了电话。她站在肝病医院的长廊里,茫然无措,她不知道怎么办,为什么李隆冬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正当她陷入大片荒芜的想象时,李隆冬的电话响了。“你找我干什么?”几乎是决绝的口气,就像一个在跟一个有深仇大恨的人说话一般。
“隆冬,能不能帮我个忙。”她耐着性子,软着声音求他,就算在从前,她也从未这般低声下气地求他。
电话那头长久得沉默,等的是她继续开口。等她说完他爸爸的愿望,他几乎是嘲笑的声音责问道:“吴曼瑾,你觉得我会娶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吗?”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盯着刺目的天花板上那盏灯,咬着下嘴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打扰了。”她挂断电话,不想继续和他纠缠。原本以为一切到此为止,想不到父亲出院回C市后没多久他又来了一个电话。
“结婚可以,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说。”那天晚上张杨难得过来,他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她就接到李隆冬的电话。
“第一,你必须辞职回C市。”他等着她先做出反应,才能继续第二轮谈判。“我答应。”出乎意料的爽快,李隆冬的心情莫名好了几分。“第二,跟我结婚以后不准出去工作,当一辈子家庭主妇。”这个条件无疑是切断吴曼瑾一切想象的根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答应,犹豫再三,她只说了一句:“你容我想想,先说说看第三个条件。”李隆冬正欲开口,就听到一声不大不小的男声传进听筒:“小曼,帮我把内裤拿进来。”这句话就像导火索一样,点燃了李隆冬这颗定时炸弹。
他在电话那边正想说出口的条件三变成一句难听的责骂:“吴曼瑾,你真脏。”说完自顾掐断电话,吴曼瑾几乎能凭着他挂断电话的手势,判断他暴跳如雷的样子。一切的计划都被张杨这句话给打乱了,她和李隆冬只能到此为止。
“吴曼瑾,第三个条件你和你的情夫们全部一刀两断,全心全意做我的女人,但这个期限只到你爸爸死那天为止。”过年前的一天,李隆冬再次来了电话,他说出了他的第三个条件,吴曼瑾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包括那个不让她工作的条件一并答应了。因为她知道她父亲没有几天好活了。除夕那天晚上,张杨驱车把她送回C市,张杨送她的东西她什么都没要,包括那套已经过户给她的公寓,她全部还给他,就像把一切青春和记忆全部还回去一样,张杨没说话,却只让她重新决定。
因为她一旦选择和李隆冬结婚,那么她和张杨也就在也不可能了。她有些动容,张杨从来不是会逼迫她的男人,但既然能说出这些话,必然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她选择放弃他。他说,公司的职位留给她,欢迎她随时回公司。至于两人的关系,也就在那天彻底断了。
这些往事想起来,几天几夜都想不完,吴曼瑾甩甩头不再去回想,忐忑不安地打开门。
今天回来的不算太晚,但她爸妈却都不在,只有餐桌上用防蚊帐罩着的饭菜,看上去及其清淡,一看就知道是为病重的父亲做的。她给王丽娟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心情颇好,轻快道:“今天你爸爸身体不错,我带他到荔溪湖散步。”
荔溪湖其实就是C市的老年人活动中心,这里围护而建有好多休息的亭子楼阁,不算公园,却比绿萼有人气。她听她妈语气这么好,也就放心下来,匆匆说了自己下午做饭送过去的计划,匆匆挂了电话。她到书房打开那台她高中时代就买的台式机,开机的声音轰隆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
王丽娟是个电脑盲,她不在家的时候,这台机器被吴建军用来炒股票,其他的也不怎么看,现在他病了,电脑也像他一样发出摇摇欲坠的轰隆声。她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肝癌晚期病人饮食”几个字,出来好多答案。她用纸笔记了几个菜,和餐桌上的剩菜对比倒是所差无几。她热了剩菜,草草吃了,想着下午自己做几个,就把余下的菜倒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