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背叛往事 ...

  •   一下午无所事事,她想把早晨拍的照片拿出来修,这才想起自己的单反和电脑被李隆冬带回去了。她站在自己的卧室窗台看了看外面,那边正对的是水电局的老职工住宿区,她的卧室对面正好是童禹尧家的书房。
      当年他们还读高中那会,她时常看到童禹尧埋头做作业,她就会提高音量冲着那边喊他:“禹尧,禹尧。”那边的人明明听到,却不理她,依旧埋头奋笔疾书。
      她有时见他母亲进来送宵夜,她会对着他吹口哨,喊道:“童禹尧,我喜欢你。”这句话是他调戏他的一种方式,他妈起初的时候有些诧异,后来竟然习以为常,有时候还会对着她喊一句:“妹妹,你喜欢的禹尧哥哥要考大学了,你别打扰他好吗,有什么想说的,直接来阿姨家里说啊。”听她妈这样喊,她反倒不好意思,悻悻地吐吐舌头,躲进窗帘后面。
      那时得她真的好年轻,天不怕地不怕,只是一个高一的小女生,整天对着高三最出名的学霸献殷勤,以至于大部分人在她高一的时候都以为她真的暗恋童禹尧。
      思维飘忽间,那边空荡荡的书房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人影。童妈妈打开窗子的手顿了顿,看到对面那个单纯的小姑娘竟然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但年的清纯早已不复。
      她有些恍惚,对着她喊了一句:“小曼,你在家呢?”她听人家这样叫她,有些晃不过神,抬头就对上童妈妈的脸。
      年过五十的女人,看上去也不复但年的风姿,她有些感慨,冲着那边礼貌地叫了一声:“林阿姨。”童妈妈点点头,继续扯着嗓子问她:“小曼,要不要到阿姨家坐坐?”这是她回到C市后,第一个对她发出邀请的人,她有些恍惚,当年不过是站在卧室里调戏了几次童禹尧,想不到时过境迁,他妈妈还记得自己。
      她尴尬地摇摇头,道:“不用了,阿姨,待会我还要去医院。”大家虽不是一个单位的,但住的近,彼此间的事情也知道一点。童妈妈对这个成天骚扰他儿子的女孩家庭状况大概有些了解,时间长了自然知道一些彼此家庭的事情,她了然的点点头,想了想继续道:“禹尧也回来过年了,刚才跟女朋友出去买东西,你要不要给他留个电话。”
      吴曼瑾想不到时隔多年,还能跟童禹尧联系,她有些局促,匆匆点头,对着童妈妈隔空报了个电话。
      她从书房里翻了一本中医治疗肝硬化之类的书来看,这才发现父亲的病可能一早就有了,不然这些书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放在这里。思索间,电话就响起了。
      “你在哪儿?”那个语气过了很多年,她还是记得,冷冷清清的,就算是再热情的时候,也是这副口吻。
      “还在家里呢。”她答出这句话,下一秒就后悔了,因为她听到对方几乎是毫无返回余地地说:“等我。”不多时,童禹尧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她家门口。
      想来今年他应该有三十一岁了,还是像个小孩子那么冲动。她有些恍惚的看着他,下一秒让出一个位置给他挤进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来人顺了顺气,劈头盖脸直接说重点。
      “大年三十那天。”她帮他倒了杯水,有些责怪的说道:“你跑个什么劲啊,百米冲刺?”
      童禹尧顺了顺气,道:“我问的是你什么时候从上海回来的?”这个问题倒是让她吃了一惊,过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她有些不想提。
      “吴曼瑾,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事情我大概听说了一点,我今天来只问一个问题。”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接她递过来的水,还是像当年那个直截了当的理工科男生一样,说话从不拐弯抹角。“禹尧……”
      他扳着她的肩膀,反身把她抵在她家大门上,眼睛直视着她,问道:“我问你,当年那晚算什么?”听他这样说,她有些脸红,不知道怎么回答,闪烁着眼睛,咬着嘴唇半晌只答出一句话:“我们俩都喝多了。”
      她这样回答,引得他一阵战栗的冷笑,接着他贴着她的耳朵缓缓说道:“你上了我,就跟我说你喝多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当年的事情,要不是因为李隆冬的离开,她也不会犯错。她以为这件事他永远不会提,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会突然间冲过来就为了说这句话。
      “吴曼瑾,你告诉我,你准备怎么补偿我?”他盯着她的眼睛,不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听说你要结婚了?”他几乎是挑衅的口吻问道。
      “我……”她适应不了他离得这么近,当年的错误不可能再发生第二次。“禹尧,你先放开我,我……”他看出她的不适,这才注意到她家的房门上挂着一排粘钩。
      他松开她,却是用决绝的口吻说:“跟我回上海,我娶你。”这句话不但引得她有些无措,就连站在门口准备敲门的李隆冬也是一惊。这房子盖了将近二十多年,没有防盗隔音功能,童禹尧声音不大,但来人却能听得一清二楚。
      “禹尧,别闹了,当年的事情是我的错,你都有女朋友了还这么长不大。”她有些好笑,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一夜情,童禹尧会不会想太多。“你说什么?”他声音更加清冷,但她知道他生气了。“是谁成天站在那个窗子前勾引我,是谁说她喜欢我,是谁为了我特意跑到上海去读书,是谁夺走了我的初夜?”他的这一连串问句让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门后面的李隆冬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彻底愤怒了,他撩起脚步转身就走。原来,原来……他早就是玛丽兄弟他弟弟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吴曼瑾面对这一切指责有些慌神,对于这些问题的答案其实就只有三个字,李隆冬。
      读上海读书是因为要和他读一个学校,至于那个意乱情迷的夜晚,要不是因为在酒吧被人家下了药,她也不会……她没想过童禹尧记着这么多过去的事情,他误会了。
      当年那些玩笑般的挑衅不过是她喜欢捉弄他,引得他脸红的一种方式罢了。要说爱或者喜欢,她确实从来没有过。她看着他炽热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只能安抚道:“禹尧,你先冷静点,好不好。”他几乎是冷笑的口气,嘲讽道:“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所有人都知道你要结婚了,你离开上海后就没有任何音讯,我也曾回来找你,但那时人家也说你要结婚了,都这么多年了,你始终没有结婚,不要告诉我你想在突然想通了。”
      吴曼瑾从来没听过他说这么多话,恍惚间,她只能说出这句话:“禹尧,我们不肯能,我不会再回上海了。”他根本不听她废话,直接低头擒住她的唇,她有些尴尬,努力地挣扎了半晌,昨天晚上今天下午,这两个男人先后都疯了。她使劲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直接破了,两人嘴里瞬间腾出一股血腥味。
      “吴曼瑾,你什么时候变成狗了?”他捂着嘴唇,怯怯道。“童禹尧,你别疯了,我跟你最后说一次,我跟你不可能,原因只有一个,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看来不直接说出这些话,他根本不会放弃,想不到时过境迁,她吴曼瑾这双破鞋还有些市场。
      “你说的是真的?”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原本在内心坚守了许多年的想象一瞬间即将崩塌,让他有些难以接受。“那天晚上我被人家下了药,所以才……”她本来不想说的,但她清醒后看到身边的人是童禹尧,除了愤怒,心里更多的是庆幸。
      “你说什么?”他提高了音量,原本清清冷冷的声音也有些颤抖。“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酒吧喝酒,被人家下药了,我不知道怎么会被你带回去,但那件事确实是个意外。”她只好道出事实的真相,关于当年那件事情,她一点也不想提。
      童禹尧离开的时候,几乎是崩溃的神情。
      但他还是说了一句让人窝心的话,他说:“曼瑾,就算当时你不是自愿的,但我愿意对你负责,你如果想清楚了,我身边一直会有一个位置留给你。”童禹尧是个单纯的好男人,她根本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她知道。
      就算摒弃过去种种,但就三年前让她名满C城的那件事,她的家人也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就算是疼她如亲生父母的吴家人,三年之后也是不能原谅和接受她,更何况这个出生清白,没有任何污点的童禹尧。她心中早已百转千回,为的只是那句话透出的感动,而不是为那个事实。
      人如果有资格选择自己的人生,她一定选择当一个安分守己的女孩。
      她不要那么张扬,不要美貌,不要聪明,只想做一个被一个人疼爱的小女人。其实李隆冬说的对,她那种□□性格,耐不住寂寞的内心,根本没有资格当一个贤妻良母。这些东西在她脑子里不断纠结挣扎,最后还是要被现实挤破。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晚上,她把父母送回家,这才缓缓往李隆冬的家走去。一路上她抽了一包烟,她没有打车,脚步全是沉重。
      下午童禹尧对她的冲击有些大,他提醒了她四年前那件她不愿意回忆起来的事情,也想起她当年对李隆冬的背叛,她有些脚发酸,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这件事原本她想埋在心里,永远不让他知道,但现在她想起来觉得对不起他,也难怪三年前他对她那么没有信心,原来她真的做错过。
      等她幽魂一般的回到他家,敲了敲门不见有人开,她有些失落,在门口等了半晌。还是没人来开,已经是夜晚十点半,不知道李隆冬去了哪里。
      她蹲在门口等他,这一等就是一整个晚上,第二天她靠着他家门口的墙壁睡着了。还是对面那家人出门,见她睡着好心叫醒她。想不到李隆冬一晚上没回来,她看了看表,早上六点半,她试着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传来的却是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喂,曼瑾啊。”那细如蚊蝇的声音她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她只是有些恍惚。
      “我找李隆冬。”她直截了当,不想和这个人过多牵扯。
      “隆冬他在洗澡,你在哪儿呢?”韩筱雨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得意。
      “哦,那你转告他一下,我在他家门口等他。”她也试图让自己的回答听上去毫无破绽。
      “什么,你在门口,那你怎么不敲门呀,你等着我来给你开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吴曼瑾还没有想通,下一秒那扇敲了一晚上都如同冷漠的钢铁一般的大门“嘎吱”一下开了。
      韩筱雨穿着丝质的吊带睡衣,里面没有穿内衣,两点若隐若现,周身散发出情欲过后的味道。吴曼瑾只在心里问了个问题:你不冷吗?她尴尬地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进来吧。”韩筱雨反倒很是大方的招呼她,她突然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局外人。
      “对不起,打扰了。”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跟着她进了屋,真的像一个闯入人家夫妻房间的局外人。“没什么啦,我去煮早餐,你要跟我们一起吃吗?”韩筱雨问的真大方,要是换做她被别人搅了好事,绝对说不出这些话。
      “不用了,不用了,我回房间了。”说着她就仓惶地往自己的房间逃去。路过他们的房间,她撞上了一堵人墙,他们两个眼神对到一起。他的眼底竟然没有半分无措,只是挑着眉毛哼出一句话:“你怎么才回来?”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昨晚又是敲门又是按门铃的事情,但今天她感觉无比庆幸,还好她没有给他打电话。
      “我我……”她说不出一句话。
      “对了,筱雨以后跟我们一起住,你不用帮我做早餐了。”他说话的语气温柔了几分,换做从前她还以为他已经原谅自己了呢。“哦,好的。”她错身想要直接逃回房间,这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不方便的话,我先搬回家,反正没多少东西。”李隆冬的背影怔了怔,没说话。
      她收拾好东西,久久不敢出门。她知道这两天过年,两个主人都休假,知道外面一切安静了,她才提着行李箱心惊胆战的出去。
      客厅里只坐了一堵低气压的冷墙,她不知道韩筱雨去了哪里,她还是不适应这种生活。“你要去哪儿?”他的语气冷得结冰,让她打了个哆嗦。“我觉得我住在这里不方便,我还是搬回去吧。”她按照事实说话,她不是个大度的人,无法看着即将和自己结婚的男人跟别人亲热。
      “你觉得你父母会同意吗?”他也是说出实情。“我去住两天酒店,婚期还有一段时间。”有些事情不是没有考虑过,如今这种局面,怎么说自己都不能再住在这里。
      “我不允许。”几乎是命令的口吻。“李隆冬,不要无理取闹了,我很感激你愿意陪我一起了却我爸爸最后的心愿,但我们大家都知道这个结婚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你喜欢筱雨要和她复婚,我在这里只会影响你们的感情。”她认真的恳求他,什么时候她也陷入这种尴尬的局面里。“吴曼瑾,你的意思是你存在会影响我和筱雨?”嘲讽的口吻,下一秒说出的绝不是什么好话:“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吧,演戏演全套,还是说,你这么浪的人也忍受不了跟别人共享一个男人了?”“我只是觉得韩筱雨受不了,你是她的男人,不是我的,我不在意,我只是为你们两个人好。”她反唇相讥,说的是实话。
      “那我还得多谢你了?你放心吧,男欢女爱本就很正常,你不愿意自然有人愿意跟我做,我不会勉强你,也从不勉强任何人,你安心的住着,你动摇不了筱雨在我心中的位置,筱雨也不会介意你这个过客的短暂停留。”如果李隆冬说的这些都是实话,那么那天晚上就当做是被狗咬了吧。
      她重重咬了咬下嘴唇,道:“那也行,你给我一把钥匙吧,我怕回来晚了再敲门坏了你们的好事。”“嗯”这个字音是从嘴里哼出来的,没有一点感情。
      吴曼瑾有时候想算了吧,人生不过是就是一次次的妥协。
      反正任何事情都会有个结局,等到父亲不在了,这一切顺理成章的就解决了。他们彼此折磨也不是个尽头,还不如就这样了解,当年听到他结婚她确实是不甘心,但最后又能怎么样呢。车票都买好准备冲回C市抢亲的她,还是犹犹豫豫撕了车票,一个人蹲在汽车站大哭了一场。南北过客,人来人往,很多人只是瞟了她一眼就匆匆离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她不过是他们旅途中一道短暂的风景。再悲天悯人的故事,不是亲历的那个人都无法说出其中的痛苦,更何况是一些匆匆的路人呢。
      既然李隆冬要当她是过客,她自然也不觉得自己会是斯人。

      韩筱雨真的搬过来了。
      是要多强大的爱,才能忍受自己的爱巢旁边住着一个不受欢迎的前女友。她有时候想想,都不得不佩服韩筱雨的忍耐力。她是个自觉的人,每天看完父亲,她都提前一段时间回家。每天早晨等他们都出门了,她才会出去。这样做为的就是尽量避开跟他们打照面,不知情的母亲王丽娟还以为她和李隆冬感情日益升温,两人腻歪舍不得彼此。她想到这里,对吴曼瑾的态度也好了许多。父亲也被这种气氛感染,身体也好像好了不少。
      大年初六下午,收假前的最后一天。他竟然破天荒的夸奖了吴曼瑾的手艺,声音听上去干干的,确实说不出的温和:“小瑾,你最近跟隆冬怎么样了?”再是一个星期两人就要结婚了。她又喂了一口鸡肝粥,她炖的很温和,笑着答道:“挺好的。”吴建军没有看出一样,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隆冬是个好孩子,你跟他结婚以后好好珍惜他。”
      吴曼瑾帮他擦着嘴,甜甜一笑,仿佛还是当年那个为了要钱可以窝在父亲怀里的女孩,说道:“我知道了,爸。”吴建军今天似乎心情很好,继续说道:“明天好多单位都上班了,我以前的老部下现在是烟厂的厂长,我已经拖他打听过了,现在营销部还有一个会计职位,是编制外的,但除了年终分红,其他的待遇和普通职工是一样的,你怎么说?”没想到父亲会说这样的话,看来李隆冬跟她约定不工作的事情并没有给他父母知道。
      “爸,我和隆冬刚刚和好,我想多陪陪他。”她说的闪烁其词,其实不想让父亲担心。
      吴建军从小就教育她,就算是女孩子也要自立自强,不能做依附别人的凌霄花,而要当挺立的红木棉。这些话是舒婷的诗,她耳濡目染,从小就倔强的要死,任何地方都不服输。
      她也一直用他爸爸的教育来书写自己的人生,可那知道女人若是太强势,男人自然就会没有面子。男人一旦没有面子,不管是爱情还是婚姻都面临着尽头。这也许就是李隆冬为什么不让她工作的原因吧。
      她如今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要用缓兵之计缓住她父亲。“小瑾,我从小就教育你,就算是女人也要自立自强,难道你想当你妈那样的家庭妇女?”吴建军的声音有些生气。“不是不是,爸,你先别生气。”她知道不能跟病人一较高低,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健康这个先决条件。“我的意思是,等我和隆冬的感情稳定了,我又再找工作,或者开家影楼,隆冬也很支持我。”她故意在最后加了一句定心丸,要不是他爸爸今天肯定会就这个问题跟她纠缠一半天。
      “这样就对了。”他满意的点点头,竟然破天荒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父亲的手,好多年不曾触碰过了,老了很多,全部都是病痛的折磨。“小瑾,你从小就要强,有些事情跟隆冬商量着办才好……”他顿了顿继续说:“我走了之后,你妈妈就得靠你照顾了。”其实他想说的也就是这句话,他最放心不下的也是这个人。“还有……”他今天真的有些反常,每句话都像交代遗言:“你妈还年轻,如果以后有合适她的人,你一定要支持她。”这些话换做从前,她父亲绝对是不会说的。一个依附着他生活了二十八九年将近三十年的女人,除了家务事带孩子,没让她干过一点重活,这样的深情厚谊让他把她拱手相让,吴曼瑾想想都觉得不可能,但如今世事难料,他也为自己的深情找了另一条出路。
      上一辈人的感情其实很牢固。不知道是谁跟吴曼瑾说过这句话,她今天看着垂危的父亲能讲出这番话,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年轻的时候谁没有犯过错,就算是刚毅的父亲,曾经也有一段和母亲因为在外面花天酒地吵架的时光。那时他刚刚当上厂长,新官上任,外面花花世界,想把持住是很难的。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想过要抛弃发妻。他的一生都演绎着“一日夫妻白日恩”这句话,是吴曼瑾自己错了,错在她太年轻,错在她和李隆冬都无法理解这样的感情。
      她朝着父亲用力的点点头,眼中泛出些许泪光。吴建军又浅浅交代几句,这才吩咐说他要睡觉。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心中竟然有些幻想。幻想自己这辈子是否能遇见父亲这样的好人,能做一个人的妻子,能和他白头偕老,不离不弃。可是这个人不可能再是李隆冬了。她在其实早就已经知道。
      “你怎么坐在这里?”久违的声音,他们好像有几天没见了。她仰起头,看到久违的李隆冬。“我爸睡了,我出来坐一下。”她冲着他尴尬的笑了笑,挪了挪位置,给他坐。“吃饭了吗?”他难得平静的问她。“吃过了,我妈这几天太累了,我姨妈从桐乡上来,我让她们先回去了。”她看着他说。“哦……”他犹豫了一会儿,继续道:“待会我跟你一起送叔叔回去吧。”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看着她的眼睛,他无法再说什么狠毒的话。
      “谢谢你。”她真诚的感谢他。刚才听吴建军说,她不在的时候,李隆冬几乎有时间就会过来看他,所以他们才把他当做亲儿子吧。“我明天上班了。”他突兀的说着。“哦,我知道。”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筱雨回她家住了,那边离她的单位更近。”有意无意,他提到那个名字。“哦。”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说这个跟我无关吗,那只会让他生气吧。“明天早上你还是起早一点帮我做早餐吧。”他的语气竟然还有些恳切。这几天她避而不见,让他有些胸闷。每天回来都见不到她,旁边又缠着一个韩筱雨,他也不能明目张胆去敲她的门。他明明每天早上故意等她出来,可是她却总是睡到很晚,几乎是要吃中午饭了他才不得不离去。“好。”听到韩筱雨回家了,她放松了许多,但内心其实还是很介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