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岚小姐

12、青春的烦恼

　　大年初二，走亲访友。
　　李煌一家带着些从老家拿回来的特产来吴建军家拜年，两个酒鬼老爸聊到兴奋处，又开始举杯痛饮。两个赌鬼老妈扯起牌搭子就停不下来，只有两个百无聊赖的孩子晾在一旁，王丽娟见他俩碍事，让他们去屋里玩电脑。两人如释重负，逃一般的离开乱哄哄的现场。
　　吴曼瑾没带他去书房，而是带到她的卧室。
　　李隆冬从来没进过女生的房间，第一次进去倒觉得新奇，第一印象就是吴曼瑾喜欢周杰伦。
　　整个房间贴满了周杰伦的海报，床头柜上摆了一张周杰伦的新专辑《七里香》和一个银色的索尼CD机，大大的公主床和白色衣柜，散发的都是女孩子的香气，还有床头摆的白色大熊，简直跟她一样高了……
　　她的房间虽说不如自己的大，却也容得下好多东西，竟然还有个像模像样的梳妆台，上面放着好多看不懂的化妆品，这着实让李隆冬一惊，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样子不像化过妆啊，怎么这么多瓶瓶罐罐……也是在很多年之后，李隆冬才弄懂当初那些瓶瓶罐罐只是些护肤品。
　　李隆冬看了一圈，着实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愣愣的看了半天，才发现她站在窗前神秘的朝他招手。
　　“什么呀？”说着不觉走进几步，站在她身旁从打开的窗户往外望。
　　“真冷。”他哆嗦了一下，吴曼瑾见他穿的不多，皱了皱眉。
　　“你让我看什么？”李隆冬只看到对面那栋屋子亮起的星星点点。
　　“你视力不好吧？”她狐疑。
　　“5.1呢，绝对好。”他对自己的视力一向自信。
　　“你看看那边。”说着指了指对面的某处。
　　“什么呀？”定睛一看，能清晰的看到一个人正低着头奋笔疾书。
　　“你猜他是谁？”吴曼瑾眼睛里闪着皎洁的光。
　　“谁呀？”他确实认不出来。
　　“你等等……”吴曼瑾说完，就朝着那边高喊起来：“童禹尧，童禹尧……”
　　这三个字好熟悉，李隆冬眉头皱了皱，旋即想起了他是谁。
　　“童禹尧……”那边的人根本没有反应。
　　“他怎么住在这儿？”李隆冬有些不悦，童禹尧怎么会住在这里，并且他的书房还对着吴曼瑾的卧室，想到这个就觉得郁闷。
　　“童禹尧，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这句话一出，李隆冬彻底震惊了，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身边的女孩，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听她表白吗？
　　“童禹尧，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吴曼瑾又重复了一遍，李隆冬终于见那个奋笔疾书的身影愣了愣，随即抬起头来望向这边。
　　“你不要再无聊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砰”地一声关上窗子，拉上窗帘。
　　“什么意思啊？”李隆冬眼里这是表白失败，他心中有一丝庆幸，但又替吴曼瑾不值。
　　“我逗他玩呢，我无聊的时候就来这儿逗他。”吴曼瑾皎洁一下，“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天才住在我家对面唉。”
　　吴曼瑾竟然把这一切当做玩笑，李隆冬按了按脑袋有些不敢相信，“你刚才说你喜欢他呀。”任谁听了都是表白吧。
　　“我之前怎么叫他他都不理，用这招比较管用，第一次他还脸红了呢，后面搞多了他知道我在看玩笑，也不理我了。”吴曼瑾当做理所当然。
　　“可是，你刚才那么大声，你爸妈他爸妈都听得到吧。”李隆冬好心提醒她。
　　“我爸妈早就习惯了，他爸妈也早就听见了，习惯了都当我是放屁呢。”吴曼瑾根本不以为意。“这样不好吧。”李隆冬还是觉得有些胸闷。
　　“也不经常啦，我就觉得难得看见天才学霸的窘态。”吴曼瑾笑嘻嘻的，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以后别这样了，不然别人会误会的。”李隆冬决定纠正她这种行为。
　　“可是……”吴曼瑾还想辩解什么，李隆冬脸色一沉道：“听我的。”吴曼瑾被他突然出现的霸道吓了一跳，旋即乖乖点点头。
　　两人站在窗边吹了好一阵冷风，直到冷哆嗦了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关上窗子。
　　“吴曼瑾，既然你不喜欢童禹尧，我听说追你的人挺多的，你喜欢谁啊。”李隆冬有些好奇的问她。
　　吴曼瑾神秘一笑，花痴地指着墙上周杰伦得海报道：“我喜欢他。”
　　李隆冬差点没气吐血，认真道：“我好好跟你说呢。”
　　吴曼瑾认真点点头道：“我是要励志嫁给周杰伦的女生。”李隆冬直接觉得无语，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那你呢，你喜欢谁？”吴曼瑾反问道，眼神中隐约还透着些期待。
　　“我……”他看着她的眼神，觉得嗓子有些干，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好半天憋成一句：“谁都不喜欢。”
　　吴曼瑾有些失望，随即拿起桌上的专辑笑道：“不如，我们来听听他的新歌，你听过了吗？”李隆冬摇摇头，这个他倒是不爱呢。
　　“里面有一首歌超级好听，叫做《止战之殇》，来来，我们听一下，下次你用吉他弹唱给我好不好？”李隆冬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只好点点头。
　　两人的关系因为大人的频繁走动更近了几分。
　　临近开学，刚巧迎来李隆冬生日。李隆冬邀请了几个死党同学到金色海岸唱歌过生日，吴曼瑾当然也在之列。他还礼貌地让吴曼瑾带上胖胖和韩筱雨，几个少年人在KTV乱吼乱叫，就连韩筱雨也被几人起哄着唱了一首歌。只有吴曼瑾一个人躲在一旁，少了平时的高傲和冲闯，反倒多了几分扭捏。
　　“咋啦，女侠秋瑾怎么不敢唱歌呀。”方海洋帮她取了个绰号，吴曼瑾跟李隆冬混熟后，他也不再美女美女的叫了，“女侠秋瑾”四个字在他的带领下迅速成了她的代名词，以至于后来许多人都不知道五班的班花叫什么，只知道她叫“女侠”或是“秋瑾”。
　　“我……我不会唱歌。”吴曼瑾觉得自己说完这句话脸都红了。
　　“你平时不是听周杰伦嘛，怎么不会唱，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唱，点首周杰伦的怎么样《简单爱》？”李隆冬问她。
　　“好吧……”她回答的非常没有底气。李隆冬倒是心情大好，他的兄弟都知道他唱歌一级棒，听到他要唱周杰伦，激动的鼓掌。
　　前奏结束后，李隆冬率先唱了一句，引得大家一阵好评，他唱完第一段，等着吴曼瑾第二段，吴曼瑾挣扎半天唱了一句——妈呀，吓死人了。
　　这是方海洋之后的原话，美女竟然是个破锣嗓。平时听她说话银铃一般动听，怎么唱歌会这么五音不全啊。李隆冬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唱歌了，也不再勉强她，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的部分都唱完。吴曼瑾知趣地闭嘴，一首结束不好意思地垂着头。
　　“我倒是挺好奇，你不爱唱歌怎么上次还邀请我来KTV啊？”李隆冬回忆起前次她邀请自己来唱歌的情形。
　　“就是因为我不会唱，他们总叫我，我让你来帮我撑场面嘛。”吴曼瑾直接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没事啦，下次他们还叫你，我一定跟你去。”李隆冬了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她。
　　“你不会因为我刚才那嗓子嫌弃我吧。”吴曼瑾有些怯怯地问道。
　　“怎么会，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和不擅长的东西。”李隆冬安慰她，她得到鼓励，心情大好，冲着李隆冬点点头。
　　李隆冬吹了写着“16”的数字蜡烛，方海洋把生日歌调成背景音乐。
　　大家兴奋地提议送礼物，那些兄弟花招百出，竟然有一个送了一盒彩虹内裤，七种颜色，说是根据心情每天一换；胖胖送了一个没有新意的钥匙扣，上面的英文字母是LLD，是他名字的缩写；韩筱雨送了一条围巾，式样挺新潮，不知是谁见到这个礼物，笑道：“送围巾的意思是围他一辈子，美女有创意哦。”几个人在那人的带领下，开始嘲笑两人的关系，方海洋又适时站出来，添油加醋道：“是呀是呀，当初咱五个不打不相识，还是我们隆冬英雄救美嘞，你俩要不要发展一段呀？”这句话吓得韩筱雨脸色发白，咬着嘴唇好半天才说出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知道送什么。”
　　李隆冬脸色也不好，略带生气的声音喝道：“海洋，别那人家乱开玩笑。”吴曼瑾见他们乱完，这才掏出自己的礼物。
　　才一眼，李隆冬的瞳孔就放大了，收所有人的礼物都没见他这么兴奋：“是LinkinPark的METEORA？”
　　吴曼瑾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前次在你家看你喜欢他们，这个是我请朋友从深圳带回来的。”当时这张专辑在C市根本买不到，因为知道林肯公园的人太少。
　　李隆冬紧紧地攥着专辑，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道：“真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我太爱了。”其他人送礼物的时候都没见他这么激动，唯独这个让他几乎是兴奋到颤抖。
　　“隆冬，你是不是太偏心了。”方海洋不悦，自己送的那套球衣明明也很赞吧。
　　“是呀，你俩什么关系，怎么她还上你家去了。”好事者A也加入了战局。
　　“难道说？”好事者B神秘地提醒。
　　“隆冬，这么漂亮的美女是怎么追到手的。”C直接断言……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邪恶，我们只是纯洁的好朋友关系。”李隆冬受不了他们连番轰炸，只有奋起反抗。
　　“是呀，你们乱猜什么呢，他只不过更喜欢我送的东西，你们就吃醋了？”吴曼瑾也不甘示弱。
　　“谁让你们一个个不走心，你们知道这张专辑多难买吗？”李隆冬附和她……
　　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是情侣的表现吧，几人唇枪舌战好不快活，只是谁也没注意到暗淡的包厢里一抹阴霾的眼神。
　　开学之后，大家又投入紧张的学习生活。
　　一次体育课李隆冬站在吴曼瑾后面，警觉她又长高了几分，心中有些不快。
　　李隆冬回家后上网搜索各种让自己长高的方法，原本不爱喝牛奶的他反倒让黄文澍帮她定了张奶卡，每天必定喝一袋牛奶才去上学。
　　黄文澍心中暗喜，又一次开口问道：“儿子，你怎么转性了，初中那会逼你喝牛奶就像逼你吃中药一样，现在倒是喝的满勤快的。”
　　李隆冬有些不高兴，答道：“谁让你们把我生的这么矮。”
　　黄文澍这才知道他整天喝牛奶的原因，看看他也差不多172或者173了吧，在南方人里不算矮了，比他爸高了许多。
　　“妈，你知道吗，我们班主任按照身高分的座位，我这样只能坐在吴曼瑾前面。”提到这个痛处，他就觉得难受。
　　“小瑾没这么高吧。”虽说吴曼瑾的爸爸挺高的，但她妈妈貌似还没有黄文澍高。
　　“她确实没我高，可我俩站在一起看着就差不多高。”他终于把自己的郁结说出来了。
　　黄文澍一听，觉得他真的是挺可怜的，说道：“那你不要经常跟她站一起不就好了。”李隆冬更郁闷了，道：“怎么可能，她就坐我后面，连体育课都按照这个分组，妈，我是不是太惨了。”
　　黄文澍只恨自己基因不好，抱歉道：“对不起儿子，都怪你爹。”想了想觉得不对，又说：“那你们班跟她一样高的女生多吗？”
　　李隆冬想了想，道：“没有，她是最高的，坐最后一排。”
　　黄文澍心中冷笑：那你激动个什么劲啊。但每天还是准备好牛奶给儿子，希望他一“高”冲天。